高承信也没有多问,只是点了一点头。

“一切都听王爷的吩咐。”

李瑁过去自然不可能直接前往王元宝的府邸。

来到一处酒楼之中,早就有人提前定了雅座。

王元宝已经在里面等着了,见到李瑁身后还带了一个人,微微愣了一下。

这时候李瑁开口介绍:“这位是高翁的后辈,如今专门负责酿酒之事。”

王元宝一听是高力士的后辈,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小人明白,如果是小人有做的什么不好的地方,还请公公直言不讳。”

高承信一脸客气的说道:“王员外这话说的严重了,有很多地方我还是要请教的。”

李瑁落座之后,高承信站在一旁并没有落座的意思,他便笑着说道:“在外面身份有别,可是关起门来,咱们都是自己人。”

“我见了高翁那可是如同自己家的亲人一般,你也不用把自己当外人。”

听到他这么说,高承信这才坐了下来。

王元宝是个机灵人,这时候便说道:“酒水如今卖得很好,一坛能够卖出五十贯钱,而且价格越来越高。”

“主要就是酒水供应不足,因此才会有如此景象。”

说到这里他略微一停。

“这倒是让小人发现了一个商机,那就是酒水以后就按量供给。”

“不但能够卖上价钱,而且还能够水涨船高。”

随后王元宝对着高承信拱了拱手。

“高公公这边觉得如何?”

高承信略微想了一下:“这买酒水的都是什么人?”

王元宝马上回答:“自然是京城之中的富贵人家,另外还有一些便是来自于外国番邦的权贵。”

听他这么说,高承信又对李瑁拱了拱手。

“敢问王爷,如果酒坊建好之后,咱们的酒水每月可产出多少?”

李瑁略微估算了一下:“那地方我去过,如果按照我的意思来建,每月应该有两千坛上下。”

“再多的话恐怕就不成了,毕竟还要酿酒,中间多了许多工序,自然慢上一些。”

高承信认真想了一下,这才看向了王元宝。

“卖酒便按照你的法子,不过也要分个内外来,京城之中便按你说的价钱。”

“至于对外这酒水就要卖得更高一些。”

听到这话,李瑁不由得轻轻挑眉心中想到。

高力士**出来的义子果然不一般。

有了这个区分,非但不会让这些人不满,反而会趋之若鹜。

原因很简单,物以稀为贵。

不但能够把利益最大化,还能够进一步的推高酒水的价格。

因此他呵呵一笑:“要是这么说的话,每月供应的酒水对外放出只有一千坛。”

“剩下的都埋起来,过他个十年罢年价格还能够翻上几倍去。”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就把这事情定了下来。

临走之时李瑁看一下王元宝。

“你家那个儿子明天便让他到王府去,我会让人给他安排个差事。”

王元宝一听大喜。

“多谢王爷抬爱!”

旁边的高承信就好像没听到一般,眼皮都没有抬。

回到庄园,李瑁便让王冬带着高承信了解酿酒之事。

他则是回到住处,封常清已经在等着了。

两人进了书房,封常清便直接说道:“事情已经办妥了。”

李瑁听完之后点了点头。

“明天王元宝的儿子就会入府,你先看看堪不堪用。”

“如果能用的话,就让他负责此事,想必王元宝也不会乱来。”

封常清迟疑了一下,开口提醒:“若是他们父子合起伙来搞鬼,岂不是要坏了王爷的大事?”

李瑁笑了起来:“王元宝家财万贯,如果他要是在这件事上打主意,就是拿自己父子的命不当回事儿。”

“眼下咱们明面上的人都不好动,只能让他们去做这件事。”

“将来万一真有了什么乱子,就让他们父子去扛,咱们撇清关系便是。”

听他这么说,封常清一脸的佩服。

“王爷考虑的即是!”

次日一早,李瑁便赶到牛头禅寺,先过去上了香跟主持言谈一阵。

过不多时李辅国前来通报,说是工部的人已经到了。

李瑁这才辞别了主持,赶到九龙潭。

他直接否决了工部这边那些繁琐无用的建筑,尽量简化,目的只有一个实用。

要那些雕梁画栋有个什么用处?

不但会延长工期,而且也未必耐用。

并不是他曹操不喜欢这些东西。

而是上辈子经过宛城之战以后,曹操意识到了一件事,自己有些得意忘形了。

现在的李隆基跟他当年的宛城之战何其相似?

原本以为手到擒来,结果打了一个大败亏输。

说到底还是因为大意轻敌。

如今的李隆基何尝不是如此?

想到这里,李瑁便在心中暗暗提醒自己。

上辈子吃了亏,这辈子要长记性。

绝对不能在小事上犯糊涂。

林林总总算下来不但节省了几千两的银子,而且还将工期缩短了将近一半。

工部那边显然不满意。

不过当着他这个王爷也不敢多说什么。

自古以来营造都是贪污受贿的重灾区。

像是李瑁这么个搞法,他们根本就没有什么油水可捞。

而就在此时,牛仙童一行人终于赶到了幽州。

节度使张守珪亲自出来迎接。

摆香案宣读圣旨。

随后张守珪便是盛宴款待牛仙童。

他如今二十多岁,在宫中之时,做事情伶俐又有颜色,很是让李隆基欢心。

所以这一次,便得了这个差使。

但是离开皇宫之后,这是第一次见到外面的世界。

连堂堂的一镇节度使见到他都是客客气气。

这让牛仙童有一种高人一等的感觉。

宴席之上,他便传达了李隆基的不满之意,同时暗中敲打张守珪。

同时还点了李嗣业的名。

看的郭子仪微微皱眉。

等到酒宴结束之后,郭子仪跟李嗣业一起离开,他轻声开口说道:“李大哥这一次看起来是被人当枪使了。”

李嗣业也不傻,当然看得出来,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法子,走一步看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