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云软软地靠在他肩上,嘴里还咕哝着什么。
“还说没醉?”
江宁叹了口气,知道今天这顿酒是到此为止了。
他看了一眼杯盘狼藉的桌子,又看了看怀里这个连站都站不稳的醉猫,认命地半扶半抱,将她架了起来。
“我送你回去吧。”
阿史那云嗯哼了一声,脑袋歪在他的颈窝里。
江宁顿时只觉着一股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皮肤,带着酒香。
身体不由得微微一僵,定了定神,扶着她慢慢往外走去。
伙计们早就收拾得差不多,见状想帮忙,江宁却摆摆手,示意让他们先下班。
此刻。
月色清冷,小巷寂静。
江宁扶着阿史那云,走得很慢。
阿史那云则是几乎把全身重量都压在他的身上,脚步踉踉跄跄。
她还用手臂环着江宁的腰,脑袋靠着他肩膀。
柔软的胸脯,时不时蹭到他的手臂。
江宁咽了口唾沫,浑身汗毛竖起,他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惊人的弹性和热度。
鼻尖也是萦绕着她发间的清香和酒气。
心跳都不由自主地快了几拍似的。
好不容易,两人挪到她的小院门口。
江宁在她腰间摸来摸去,摸了半天,摸出一把钥匙,费了点劲打开门。
进了屋,将她扶到床边。
阿史那云一沾床,就含糊地嘟囔着什么。
“热……难受……”
她又开始胡乱扯自己的衣襟。
眨眼间,外袍的带子被她扯松,衣襟散开,露出里面鹅黄色的贴身小衣,包裹着起伏的曲线。
可能也是因为醉酒的缘故,她肤色泛着诱人的粉红。
颈部和锁骨处,都被汗湿了一片,在昏暗的月光下闪着微光。
江宁喉咙发干,赶紧别开视线。
这这这……
这种好习惯以后要多多保持。
他挠挠头,抓住阿史那云乱动的手,低声道:“别乱动,我帮你。”
阿史那云迷迷糊糊地看了他一眼,似乎认出了他,含糊地说了句:“谢谢……”
然后,她便不再挣扎,闭上了眼睛。
只是眉头还轻皱着,呼吸带着酒意。
江宁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让自己的脑海清醒一点,伸手去解她外袍剩余的带子。
双手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温热的肌肤。
细腻光滑,像上好的绸缎似的。
江宁的动作有些笨拙,尽量让自己的手指不去碰触更多的地方。
褪下外袍后,里面则是一套单薄的襦裙。
他犹豫了一下。
看着阿史那云不似作伪,她确实被身上那套厚衣物裹得很难受。
于是,小心地将襦裙也褪了下来,只留下那件贴身的鹅黄小衣和亵裤。
做完这一切,江宁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层细汗。
这他妈的,比在厨房炒一天菜还累。
他拉过旁边的薄被,轻轻盖在她身上,掩住那令人心跳加速的白雪。
阿史那云现在似乎舒服了些,眉头舒展开,翻了个身,抱着被子沉沉睡去,呼吸逐渐均匀。
江宁站在床边,看了她安静的睡颜。
片刻后,乌云散去,月光从窗棂透入,在她脸上投下一道柔和的阴影。
江宁摇摇头,转身轻轻带上门,离开了。
趁人之危的事情,他是不可能干的。
回到醉仙楼,大堂里空无一人。
只有月光透过门板缝隙洒进来几道清辉。
他慢慢收拾好残羹剩菜和碗筷,擦干净桌子,将这一切都恢复原状。
做完这些,他才拖着已经极致疲惫的身子,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躺在**,江宁闭着眼睛。
眼前,晃动着刚才那抹鹅黄。
鼻尖,残留着她混合了酒气的馨香。
手臂上被柔软压迫的触感,也更是隐隐未散。
他翻了个身,低声骂了自己一句。
这一夜,怕是要睡不着了……
……
数日之余。
宫里事务还是很繁忙,李二没有时间再乔装出宫去醉仙楼吃饭。
倒是程咬金,肚子里的馋虫又被钩了起来。
想着江宁那炒菜的锅气,那手艺……他实在是按捺不住。
于是,就在这日晌午过后,他便又换了身寻常锦袍,独自溜达到了醉仙楼。
店里客人极多,热闹非凡。
江宁正百无聊赖的趴在柜台上,对着一本账册写写画画,有些心不在焉。
这几天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自从前几日,跟阿史那云喝完酒之后,江宁就一直心神不定的。
正在这时,听到脚步声,他才缓缓抬头。
见是程咬金,脸上顿时露出一道熟稔的笑容。
“老程啊?今天一个人?老李没来吗?”
“他啊,忙!”
程咬金大手一挥,熟门熟路地走到靠窗的老位置坐下。
“我就是馋你们家这一口了。”
“赶紧的,老样子,分量足点!”
“好嘞,稍等。”
江宁应了一声,转身去了后厨。
不多时。
几盘热气腾腾的炒菜端了上来,香气四溢!
程咬金也不客气,抄起筷子就大快朵颐,直到吃得满嘴流油,连连称赞起来!
“哈哈哈!”
“舒坦!还是你们家的菜,对老子胃口!”
“我家里那些厨子,做来做去就那几样,淡出个鸟来!”
江宁笑了笑,给他倒了杯茶。
然后,自己也拉过一张凳子,在他旁边坐下歇息。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起来。
程咬金只说自己刚跑货回来,问些长安街面上的趣闻,江宁也顺着这个话题,说着一些酒楼里遇到的各色客人。
聊着聊着,程咬金忽然上下打量了江宁几眼,随口问道:
“江掌柜,我看你年纪也不小了,况且你们家这酒楼生意也红红火火的,怎么你还是孤身一人,也没见把家里人接来享福?”
“还是说……你尚未成家啊?”
江宁正喝着茶,闻言差点呛到。
他放下茶杯,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我孤身一人,还没有成家呢……”
“而且,我这小本生意,也就是勉强糊个口罢了,谁家姑娘看得上我啊。”
这话半真半假。
他也确实是单身。
但原因就比较复杂,并非全是经济问题。
主要是江宁现在也顾不上找娘子,心思全在别的事上面。
然而,此话一出,却是让程咬金眼睛一亮!
他嘴里还嚼着菜,含含糊糊的说道:“还没娶妻?”
“好事啊!”
他吞下食物,抹了把嘴,凑近了些,脸上带着一种喜庆的表情!
“江掌柜,我看你人也不错,手艺更是没得说!”
“老子……我有个闺女,今年刚及笄,模样嘛,随我,比较英气!”
“而且性子也爽利,最是崇拜有本事的人!”
“我看你俩挺般配,要不……”
江宁一听,头皮都有些发麻!
就老程这长相,这体型,这嗓门……
他闺女还随他呢?
怕不是英气哦,而是一个缩小版的女装老程,抡着个大斧头。
到时候成亲了,天天追着他满街跑。
江宁想到这,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连忙摆手,脸上堆起客气笑容。
“老程老程!打住!”
“承蒙您看得起哈,实在是……我高攀不起,高攀不起啊!”
“令嫒乃是金枝玉叶,我不过就是一个最底层的小老百姓,实在不敢妄想!”
“再说,我这个人散漫惯了,目前真没成家的打算,怕是耽误了人家姑娘。”
他说得委婉。
但拒绝的意思十分明显!
程咬金脸上的兴奋劲儿,也是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变得十分郁闷。
他瞪着江宁,完全想不到,自己要给他送老婆,他居然拒绝了!
嘴里还嘟囔着。
“怎么就看不上呢……我闺女多好……”
江宁只能装傻喝茶,心里念叨。
无福消受,无福消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