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指着那坛酒:“这玩意儿喝了暖胃暖身,酒劲儿大,那些跑长途的商队,还有干力气活的脚夫,定然喜欢!”

“我拿去,保证给你卖光!”

江宁这才明白,忍不住调侃道:“老程,你这是要做我的经销商啊?”

“经销商?”

程咬金挠挠头:“啥意思?”

“就是……你从我这儿拿货物,然后自己去卖。”

江宁解释。

程咬金一拍大腿:“对对对!就是这个!你小子有多少,我要多少!”

江宁摇了摇头:“没多少,后院里那几缸,够卖一阵子,但真要做的话,得扩大才行。”

“那你赶紧扩!钱不是问题!”

看着程咬金急切的问询,李二嘴角微微扬起。

他知道这家伙打的什么主意,这酒要是真能卖,不光赚钱,还能给前线的将士们送去。

要知道,那些戍边的士卒,最苦了。

大冷天的,要是能让他们喝上一口这种酒,比什么都暖身子!

江宁眼见程咬金积极的模样,也不矫情,坐下来跟他商量。

“老程,这样,我先定个价,你拿货的时候按这个给我,至于你卖多少,那是你的事,卖多卖少,我不管。”

程咬金点头:“成!”

江宁继续道:“第一批货,我估摸着能出个十缸,你先拿五缸试试,卖得好,我再多弄。”

“五缸?”

程咬金皱眉:“太少了!十缸我全要了!”

江宁笑了:“老程,你都不先试试?万一卖不出去呢?”

程咬金一拍胸脯:“卖不出去我揣兜里带回家!”

李二在旁边直接笑出声。

程咬金嘿嘿一笑,又看向江宁:“江掌柜,就这么说定了,十缸,我全要,什么时候能交货?”

江宁想了想:“十天吧,十天之后你直接来拉。”

“成!”

程咬金端起酒杯:“来,干一个!”

两人碰了一杯,一饮而尽。

……

酒过三巡,天色也渐晚了。

李二看了看窗外,起身告辞,程咬金和魏征也跟着站起来。

走到门口时,魏征却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看着江宁,欲言又止。

江宁问:“老魏,还有事儿啊?”

魏征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江掌柜,你说的那个……度数高,能杀菌的那种,能不能多弄点。”

江宁愣了一下,看向他。

魏征却没有多解释,只是点了点头,跟着李二上了马车。

马车辚辚向前,消失在暮色里。

车内,李二靠在车壁上,看着魏征。

“玄成啊,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

魏征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陛下,臣在想,若是军中能用上这种酒……”

话未说完,李二顿然明白。

战场上的伤,最难治的,不是刀伤、箭伤,而是伤口处的溃烂。

多少将士,都曾遭受过这种痛苦。

如果这酒真能避免伤口溃烂的话……

李二心中振奋。

“之后,再让江宁多弄点。”

“尤其是度数高的酒,能点着火的那种。”

程咬金在旁边点头:“臣记住了。”

马车继续往前走,碾过长安城的青石板路,发出辚辚的声响。

……

夜晚。

阿史那云睁开了眼,脑袋到现在还是晕的。

先是盯着头顶的房梁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想起昨天的事。

好家伙,那杯酒,火辣辣的,喝了一杯,眼前一黑,什么都没了。

阿史那云动了动,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陌生的**。

被子是干净的,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香。

枕头也比她自己那个软一些,上面还沾着几根头发。

嗯,男人的头发。

阿史那云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她猛地坐起来,四下打量。

此刻屋里没啥人,静悄悄的。

月光从窗缝里透进来,在地上洒下几道光影。

这是江宁的房间?

她愣愣地坐在**,心跳得很快。

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下床。

突然察觉到,脚下似乎踩到什么软软的东西。

她低头一看,却是一叠厚厚的草纸,折得整整齐齐。

旁边,还摆着几样她从没见过的东西。

一个木头盒子,里面装着几块方方正正的白色块状物,散发处一股特别的味道。

一个则是用竹筒做成的杯子,杯口塞着一把刷子。

还有一卷看起来像纸,但又很软的东西,挂在墙上。

阿史那云好奇地凑过去,拿起那几块白色块状物闻了闻。

香味很淡,不像脂粉那么浓,反而有点像皂角?

但皂角是天然的豆荚状,多为散装的,一般是用来捣碎使用的。

可这个不一样,居然是块状的。

随即,她又拿起那个竹筒杯子,拔掉上面的塞子,看了看里面的刷子。

刷毛很细,而且软软的,不知是什么做的。

这是干嘛用的?

还有那卷挂着的纸,比平常写字用的纸软,也粗糙些。

她扯了一截下来,摸了摸,软软的,就是摸起来比较粗粝。

正琢磨着,门忽然被推开了。

江宁端着一盆热水进来,看见她站在那儿,愣了一下。

“醒了?”

阿史那云脸上刚褪下去的红晕又涌上来。

她背着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嗯。”

江宁没多说,把盆放在架子上,从那个木头盒子里拿出一块白色块状物,就着盆里的水搓了搓手,搓出一层细细的泡沫。

他先搓了一会儿,又用清水冲干净,拿起搭在旁边的一条干毛巾擦了擦。

阿史那云看着他这一套动作,忍不住询问:“这是什么?”

江宁举起白色块状物:“肥皂,洗手和洗脸所要用到的。”

“肥皂?”

“对,比皂角洗得干净,还香。”

他指了指那几样东西:“那个是牙刷,刷牙用的。”

“这个是卫生纸,上茅房用的。”

阿史那云闻言,眼睛瞪得滚圆!

她走过去,拿起那块肥皂,翻来覆去地仔细查看。

又拿起牙刷,对着月光看了看刷毛。

最后拿起那卷卫生纸,扯了一截,手感软软的,比写字的纸舒服多了。

“这些……好用吗?”

江宁点头:“好用。”

阿史那云抬起头,眼神发光般地看向他。

“那我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