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雅间的门被推开。
柳娘子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端着托盘的丫鬟。
她一进门，那股成熟的韵味就扑面而来。
那身石榴红的衣裳衬得她皮肤白得发光，极低的领口下，沟壑若隐若现。
江宁连忙站起来。
“柳娘子。”
柳娘子笑了笑，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又看了看他身后那几个女人。
阿史那云，好姐妹，就不说了。
那两个西域女子，她却是没见过的。
“江掌柜，这是把你家里人都带来了？”
江宁干笑一声：“她们非要跟着来看看，拦不住。”
柳娘子点点头，没多说。
她走到江宁面前，离他很近，近得都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
而且，那香味他也认得，是自己做的玫瑰香水。
“江掌柜，准备得怎么样了？”
江宁定了定神，道：“柳娘子放心，没问题。”
柳娘子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满意和期待。
“等会儿你上台，跟各位夫人小姐介绍介绍这香水。”
“怎么用的，有什么好处，为什么限量，都说说。”
江宁点头。
柳娘子又道：“别紧张，她们都是来听你说故事的，说得好，以后这香水，就是她们的心头好。”
江宁笑了笑：“柳娘子放心，我干这行不是一天两天了。”
柳娘子看了他一眼，忽然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
那动作自然极了，仿佛已经为他做过了无数次。
温热的手指擦过他的脖颈，带起一阵酥麻。
江宁僵了一下。
柳娘子收回手，笑道：“好了，我先下去，等会儿让人来请你。”
说完，她转身走了。
雅间的门关上。
江宁站在那里，愣了好一会儿。
阿史那云走过来，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
“回神了。”
江宁咳了一声，回到窗边坐下。
阿史那云在他旁边坐下，看了他一眼，忽然道：“柳娘子好看吧？”
江宁点头：“好看。”
阿史那云气得又想踹他。
江宁连忙道：“我是说，她这身打扮，适合今天这种场合。”
“你看下面那些人，都穿得花枝招展的，她要是穿得太素，反而压不住场。”
阿史那云瞪着他，想反驳，又不知道从哪儿反驳。
歪理！
娜扎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
米莎吃完点心，跑过来，趴在江宁腿上，仰着头看他。
“江宁，好看！”
江宁低头看她，忍不住笑了。
“你最好看。”
米莎虽然听不太懂，但看见他笑，也跟着笑起来。
阿史那云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那点气，忽然就消了大半。
她转过头，看向楼下那些莺莺燕燕。
算了。
看就看吧。
反正她也拦不住。
……
宴会很快开始了。
柳娘子走到台上，拍了拍手，让乐师停下。
全场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她笑了笑，开口说话。
声音婉转，并没有什么攻击性。
“今日请诸位来，是有一件新鲜事要告诉大家。”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些夫人小姐们。
“最近长安城里最火的是什么，想必诸位都知道。”
台下有人笑起来。
“香皂！”
“香水！”
柳娘子点点头，笑道：“对，而这两样东西，却都是同一个人做的。”
台下开始窃窃私语。
柳娘子继续道：“今日，我把这个人请来了，让他亲自跟诸位说说，这香水，到底是怎么来的！”
她往后退了一步，看向侧门。
“有请，醉仙楼江掌柜！”
江宁深吸一口气，抬脚走上台。
灯光照在他身上。
他站在那里，一袭月白色的长袍，头发束得整整齐齐，腰间系着一条青玉带，整个人挺拔得像一棵松。
台下安静了一瞬！
那些夫人小姐们看见他，眼睛都直了。
她们原以为，做香皂香水的，是个老师傅，或者是个其貌不扬的商人。
没想到，出来的竟是个年轻男子，长得还这么好看。
有些闺阁千金愣了一下，然后猛地用团扇遮住脸。
扇子后面，脸都红透了。
也有胆子大的，直直地盯着他看，目光在他身上流连。
江宁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那些女人，心里也有些发愣。
刚才在雅间里看，只觉得多。
现在站在台上往下看，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美女如云。
环肥燕瘦，各有千秋。
端庄妩媚，娇俏冷艳。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盯着他，好奇、惊艳、羞涩、大胆……
他定了定神，开口说话。
“诸位夫人，小姐，在下江宁，醉仙楼掌柜。”
声音不高，但中气十足。
“今日，我也是有幸被柳娘子请来，跟诸位说说这香水的事。”
他走到台边，拿起一个托盘。
只见托盘上，摆着几个小瓷瓶，正是今天要推的新款。
“这三款香水，分别是桂花、梅花、茉莉。”
他拔开一瓶的塞子，凑到鼻前闻了闻，然后递给旁边一个丫鬟。
丫鬟端着瓶子，在台下走了一圈，让那些夫人小姐们闻。
“桂花香，诸位都闻过。”
“但这瓶里的桂花香，跟寻常的不一样。”
他笑道：“寻常桂花香，闻一会儿就散了，而这瓶里的，能香一整天。”
台下有人忍不住问：“真的？”
江宁看向那个说话的妇人，笑了笑：“夫人若是不信，可以现在就试试。”
“点一滴在手腕上，等宴会结束，看看香味还在不在。”
那妇人被他笑得脸微微一红，没再说话。
丫鬟端着瓶子走了一圈，回来的时候，江宁接过来，又拿起第二瓶。
“梅花香，这个比桂花清淡些，但更持久，适合性子淡雅的夫人小姐。”
他把瓶子递给丫鬟，继续道：“茉莉香，最轻最灵，闻着让人心情好，比较适合年轻一些的小姐们。”
丫鬟又走了一圈。
台下那些夫人小姐们闻过之后，眼睛都亮了。
“这个好闻！”
“我喜欢那个梅花地。”
“茉莉的好！”
江宁等她们议论了一会儿，才继续开口。
“这三款香水，跟之前的玫瑰不一样，玫瑰那款，是常卖的，而这三款，是限量的。”
台下安静下来。
江宁笑了笑，开始讲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