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君豪此话一出，夏承乾浑身一震，目光中流露出几分疑惑与不安。
被夏君豪直视的徐阶淡然一笑，“四皇子之死与太子殿下有何关系？”
“如今的四皇子早已失去夺嫡资格，生与死于东宫而言，相差无几。”
“没错，四弟之死与本宫无关。”
夏承乾吐出一口浊气，附和道。
“别急，本公可没说，这些与太子有关。”夏君豪身体靠后，借着说道：“不过，四皇子真不能左右夺嫡？”
夏承乾听着夏君豪所说，眼神闪烁。
的确，父皇能将老四暗藏民间，而非将之处决。
便说明，在父皇心中，老四依旧重要。
帝王之心最难揣测，谁也不知道，哪一天，父皇不会再想起老四将之迎回皇宫。
那时，保不齐老四真能再度崛起，重新参加夺嫡。
只是这些，夏承乾不能说，他不想也不能与四弟之死扯上关系。
否则，以如今的局势，他莫说保住这太子身份，会不会被父皇一怒之下囚禁东宫都尚未可知。
“对，此事与本宫毫无关系。如若郡公今日前来是问责本宫，还请离开。”
夏承乾语气不善，呵斥道。
“殿下急什么？本公不过是传递消息，何必这般紧张？”
夏君豪淡淡一笑，让本就心情郁闷的夏承乾心弦不由绷紧。
“而且，本公来此，最重要的，还是后者。那两个死去的异族可与太子殿下有个干系？”
看着夏承乾瞳孔收缩，不自觉捏紧手，夏君豪清楚，是时候进正题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夏君豪一针见血，戳中夏承乾最深秘密，他陡然站起，指着夏君豪，眼眸间杀意若隐若现。
“殿下，郡公所说只是询问而已。”
徐阶起身安抚夏承乾情绪，同样笑看夏君豪。
“不知第一楼惨案与宦官之死不知殿下可还有印象？”
夏君豪不疾不徐，继续说着。
夏承乾不安的情绪是他露出最大的破绽。
这说明，东宫的确与那些异族关系不浅。
如若能得到东宫的协助，追查异族一事想来会变得简单许多。
“够了，本宫不想再听你说这些。滚出去！夏承乾胸口上下起伏，指着夏君豪恶狠狠吼道。
“如此，本公也只能如实禀报了。”
夏君豪摇头起身往外走去。
“你什么意思。”
夏承乾瞳孔再度收缩，望着夏君豪背影怒吼。
“既然本公撬不开殿下的嘴，那只能换个人来了。”
夏君豪耸耸肩，表现得对这件事毫不在意。
“看来，第一楼没能杀死郡公，果真是个打错。”
徐阶冷笑，死死盯着夏君豪，犹如一头毒蛇审视自己的猎物。
“果然是你。”
夏君豪流露出几分恍然大悟神色，无奈说道。
“什么意思，你！”
夏承乾后退半步，盯着许久，似乎在等待解释。
“殿下还请恕罪，此事臣不得不做。此人活着便是一大祸患，既然他不能为我等所用，只能除掉。”
徐阶单膝跪地答道。
“所以，你想把我杀了。自以为是为太子分忧，殊不知我若有心将第一楼惨案与四皇子之死牵连。”
“东宫没有一个人能逃。”
夏君豪慢悠悠走到徐阶身旁轻声说着。
夏承乾瘫坐地上，眼神涣散。
他想不到，徐阶会背着自己对夏君豪动手。
更想不到，就连徐阶都没能将整个祸患铲除。
“那一日我筹措许久，着实想不到郡公到底是怎么逃出生天。”
“可惜，如若让我再选择一次，定会倾尽全力将郡公抹杀。”
徐阶脸上没有半点愧疚，只有深深遗憾。
“可惜，你永远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夏君豪淡笑，如今他活着，更拿捏着夏承乾，这足以逼迫这位太子低头。
毕竟，他的处境极差——自己的老丈人悍然谋反大军压境。
而他这个太子被困在东宫，如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如何的夏承乾不能走错一步，必是死局。
“你不会。”
徐阶摇头，神色无比平静。
他虽然输了，依旧猜出夏君豪来此目的绝非兴师问罪。
“有意思，本公今日来此，的确不是为了兴师问罪，却也能变成兴师问罪。”
夏君豪不紧不慢，拿起茶水喝了一口，饶有兴趣打量着这位大夏太子。
“你想怎样。”
夏承乾回应夏君豪目光，咬牙切齿问。
“很简单，替我办事。”
夏君豪喝下一口插手，居高临下望着夏承乾。
那一刻，夏承乾只觉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感在他血液流动。
他可是大夏的太子！能够让他臣服的，只能也只有那位大夏皇帝！
可眼前这个不过郡国公的草鞋小子，居然胆敢让他这位太子替他办事！
夏承乾额头间的青筋暴起，怒视夏君豪，“你可知在说什么？”
“怎么？殿下这是听不清本公说了什么？”
夏君豪喝下一口茶水，漫不经心问。
随即，眼神变得无比凌厉，“替我办事，否则下去陪你四弟！”
“你！”
夏承乾胸口起伏愈发快速，那种憋屈感让他无所适从。
“够了，你以为，你今日还能走出东宫？”
徐阶起身，目光冰冷，此刻的他手中多出一把匕首。
“怎么？杀人灭口？本公若死，此事不用一个时辰便能传入皇宫。”
夏君豪不紧不慢说着，捏紧的水杯却也暴露夏君豪的不安。
“一个时辰，足够殿下离开东宫。只要能入军中，大不了推翻这大夏，另立新帝。”
徐阶冷笑，再度走近夏君豪。
“太子舍得扔下这大好江山去当个反贼？”
夏君豪嗤笑，目光流转。
“无可奈何之举，好过被一个郡国公拿捏在手。”
徐阶同样冷笑，不疾不徐往前，此刻的他距离夏君豪仅有一步之遥。
“够了，此事本宫答应你。”
徐阶距离夏君豪仅有一步之时，夏承乾最终还是喊停。
“殿下！”
徐阶看着夏承乾喊道。
“下去，此事我与郡国公单独说。”
夏承乾低着头不去看徐阶。
二人之间的亲密已被第一楼一事彻底粉碎。
如今的夏承乾对这位昔日谋士再无信任可言。
夏君豪笑容神秘，他的目的，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