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郡国公所说，可有证据？”
书房内，云雾袅袅，柳春生亲自为夏君豪煮茶，小心试探。
“怎么？柳家主这是不相信本公所说？”
夏君豪抿了口温热茶水，笑问。
此刻的夏君豪有恃无恐，并不急于掏出底牌。
夏君豪很清楚，这些成精的老狐狸，没那么容易就范。
哪怕只有一线生机，他们都不会选择与自己合作。
毕竟，在他们眼中，他这个郡国公终究只是水中月空中楼。
虽名头不小，终究只是一个半路出家，既没有郡公更没官职傍身的小人物罢了。
便是随意一个落魄大夏皇子，在他们眼中都比夏君豪来得更有价值。
“自然不是，只是想知晓多谢，柳家好早做准备。”
柳春生眼神闪烁，轻笑摇头。
“既然柳家主担忧，本公就径直说吧。”
夏君豪点头，喝干小杯里茶水。
柳春生眼疾手快，马上为夏君豪斟满茶水，讨好看着夏君豪。
“大理寺少卿一案，想来柳家也曾参与其中吧？”
夏君豪话题一转，问起此行目的。
柳春生听闻夏君豪提及这事，脸色微变，“郡国公何出此言？”
“我柳家再如何自视甚高，也不敢与陛下公然唱对台戏啊！”
“更别说，这些日子，柳家自查，并无任何人参与此事。”
柳春生听闻夏君豪揪着这件事不放，脸色略显苍白，慌乱解释起来。
若放在其他时候，柳春生倒也不惧。
可如今，柳家与夏泰关系肉眼可见恶化。
一旦这种事情坐实，柳家必然要遭到政党攻击。
那时，纵然柳家位居五姓七望之一，依旧免不了责罚。
毕竟，谋害朝廷命官一事，罪太重。
“哦？如若我说，柳家的确参与其中呢？”
夏君豪不紧不慢，将茶杯端起，轻描淡写问。
“郡国公还是莫要开玩笑了，这种话可不能胡说。”
“会死人的！”
柳春生笑容勉强，大汗淋漓。
“那本公换个法子问。”
“如若柳家刻意将此事推到夏泰身上，你猜夏泰会不会反击？”
“要知道，本公拿到夏泰谋害朝廷命官证据，便是出自柳家之口。”
夏君豪继续慢悠悠说着。
可这些话，每一个字都让柳春生神经紧绷，心脏狂跳不止。
“此事当真？”
柳春生大口大口喘气，脸色难看至极。
他想不通，到底是什么人会这般构陷柳家。
一旦柳家真与夏泰反目成仇，甚至隐隐有构陷夏泰迹象。
那位大夏第四皇子定然不会坐以待毙。
柳家最好结果，怕是与夏泰同归于尽，一并退出这场夺嫡大戏。
夏君豪不紧不慢看着一旁柳春生不加催促。
有件事，他没说清。
所谓构陷夏泰乃是谋害大理寺少卿主凶的证据。
大抵不过是旧物。
否则，夏泰不会露出那般惊讶神色。
那些旧物最终结果，大抵是为了引他入局，好让这一场大戏开幕。
不过，关于这些，夏君豪当然不会和盘托出。
柳家愈是害怕，他掌控柳家可能性愈大。
“在下懂了，还请郡国公救我柳家于水火！”
思虑万千，柳春生最终还是选择低头。
柳家，已经无路可走。
如今能够依靠的，似乎真就只剩下眼前的夏君豪了。
所说，夏君豪不过是就是一个赘婿。
可那也是枯家与赵家的女婿，非寻常人所能比拟。
更别说夏君豪还是郡国公身份。
柳家向此人靠拢，不跌份。
相反，还能给皇族与外界散发一个明确讯息——柳家无意参与夺权。
如此一来，那些幕后之人，大抵不会再耗费气力在他们身上。
“柳家主怕是想岔了。”
“本宫无意收下柳家。”
夏君豪摇头，平静微笑。
“笑话！事到临头想拿我当挡箭牌？”
“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
夏君豪不傻，哪里不知，这不过是柳家权宜之计。
待到事情了解，柳家依旧会脱离自己。
夏君豪可不是傻子，不会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质舞与郡国公之间～”
柳春生转念一想，打起感情牌。
“我与柳质舞之间，乃是私人之事，不可与柳家大势掺为一谈。”
夏君豪摆手打断柳春生，不给他多说机会。
“明白。”
柳春生神色黯淡，若有所思。
“柳家如今局面，以本公所见，当尽早除清内部问题。”
“听闻，你柳家之中，还有他族细作。”
夏君豪轻描淡写再给柳春生一个惊喜。
这一刻，柳春生脸色巨变，嘴唇颤抖。
“告辞。”
夏君豪悠哉起身，大摇大摆往外走去，只留下神色恍惚的柳春生。
“大人，您为何放过柳家？”
一旁，紧随夏君豪的祁离颇为好奇。
从言语间，柳春生数度想要归于夏君豪名下。
可眼前这位大人，亦是数次推脱，不愿接受。
祁离百思不得其，柳家再如何家道中落，那也是五姓七望之一。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样家族一旦归于夏君豪名下。
按理来说，应该是一件大好事才对。
“你不懂，柳家岂会这么容易就范？”
“相比一个势力庞大的柳家，我更喜欢半死不活的柳家。”
“前者，不知何时会叛变。”
“后者却会将我视作救命稻草。”
夏君豪轻笑，淡淡解释。
不同人，大致可以分成，请客、斩首、收下当狗。
眼下的柳家算是第一类，虽对他有益，却终究势力不对等。
难保日后不会倒戈相向。
这不符合夏君豪想法。
他要的，只有一种，那便是收下当狗！
何时将柳家驯成忠犬，何时才是纳入收下的日子。
王府中。
“混账！那家伙真当本王不敢杀他！”
就在刚刚，夏泰安排在柳家的侍卫被送回。
只是，人是竖着过去的。
回来的时候，却是一张白布盖着，身上满是伤痕。
夏泰只觉气血上涌，怒火攻心，恨不得抄起宝剑将夏君豪大卸八块。
此举何止是不尊他，简直就是蔑视！
“殿下，三皇子到了！”
夏泰怒火正盛，管家小心翼翼走入殿内提醒道。
“知道了，下去。”
夏泰强忍怒火，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