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第一时间目光就飘到了顾璟身上,他嘴角浮起几分专属于回忆的笑容,“呦,这不是顾少爷,好久不见啊。”
因为那时候林笙笙喜欢吃火锅,顾璟就带她常来,久而久之,老板也就能和他们说上几句话了。
平日里和老板交谈甚欢总是能说很多话的是林笙笙,不过顾璟也会拿出几分平日里没有的祥和,给这位老板。
“最近怎么不见你带小苏过来了,你们毕业一晃这么多年,我还挺想念小苏的,终于来了。”
说着,老板便将目光挪向了林笙笙的方向,只不过目光在撇向对方的第一秒,便尴尬的楞在原地。
那时候苏莹和顾璟感情太好,老板觉得这两人和平日里来的其他小情侣都不一样,就默认他们会天长地久。
如今对着一张不认识的脸……着实是有些尴尬了。
“哎呦,你看我这嘴,姑娘,你别误会啊……”
兴许是看老板圆不下去了,顾璟摆摆手,“谢谢老板。”
见眼前两人的举动,林笙笙眉头微挑,开口调侃,“看来你和老板很熟。”
“我和老板熟不熟,你不是很清楚吗。”
显然没听明白顾璟话里话外的用意,林笙笙白了对方一眼,“你和老板熟不熟,我怎么会知道。”
过了会儿,兴许是老板觉得尴尬又愧疚,也可能是老板对顾璟很有好感,派店员过来送了两盘肉。
顾璟将锅中烫熟的肉径直放到林笙笙碗中,语气中带着自然而然的宠溺,“你以前最爱吃这个,多吃点。”
吃饭的筷子一顿,林笙笙皱眉抬眸,警惕看向眼前人,“你怎么知道我以前喜欢吃什么。”
注意到自己不经意间说错了话,顾璟临危不乱,“朱俊萌告诉我的。”
“再说了。”仿佛是生怕林笙笙不信一般,“每每见你,你碗里不都是这样类似的肉。”
细细想来,自己确实是个肉食动物,顾璟应该是比较细心注意到了。
微微抿唇,林笙笙在几分思索之后,重新将一张小脸埋进碗中。
林笙笙吃的大快朵颐,一张小脸也吃的红扑扑的,看起来甚是好看。
直至锅中最后一根鸭肠进了肚里,林笙笙这才下意识在桌底下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这是她吃完火锅的仪式感。
“结账。”
今日的风太凉太凉,林笙笙出了一头汗,出来被风这么一吹,冷不丁就是一个寒颤。
顾璟下意识想要脱衣服给对方披上,半天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个儿的外套早就阵亡在昨天的大雨之中了。
他无奈摇摇头,“走吧,回家。”
一晚的相处,让林笙笙对顾璟的好感涨了不少,两个人的距离,似乎也被若有若无的轻轻拉进。
回到家中,她甚至煮姜汤时多煮了一点,美曰其名,“手滑了。”
低眼看着面前的姜汤,顾璟眸中是隐藏不住的欢喜。
见对方这副模样,林笙笙不禁绷直嘴角开口,“你不要多想,我不过是手滑了,顺便不想让你生病了赖上我罢了。”
“好。”
将姜汤喝完,不知怎的,顾璟总觉得眼前晕乎乎的。
敏锐如林笙笙,她很快便看出了眼前人的不对劲。
径直跨到对方面前,林笙笙抬起小手直直捂住顾璟额头,滚烫温度从手心直直传来,林笙笙不禁皱了眉。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病魔仿佛就住在林笙笙家里一样,来这个家里的人,今天这个生病,明天那个生病。
“顾璟,你发烧了。”
将眼前人在沙发上面扯起来,林笙笙将对方推进浴室,“你最好洗个澡暖和一下,记得把房间里面的空调开足了,不要着凉。”
说完,林笙笙便在顾璟的房间直直退出来,直奔厨房,找到了放在冰箱上面的小药盒,给对方冲了个发烧的冲剂。
待顾璟洗完澡,推开门第一时间看见的,就是满脸严肃手里端着发烧药的林笙笙。
林笙笙语气无半分商量余地,“喝!”
一杯药下肚,顾璟只觉得胃里暖暖的,可是身上关于发烧的症状,没一点好的迹象。
在林笙笙的坚持下,顾璟只得选择乖乖躺在**睡觉,兴许是瞧见了林笙笙对自己的关心,顾璟睡过去的时候,嘴角竟然是带着笑的。
家中安静至极,除却均匀的呼吸声之外,再也没了其他的声音。
贴心的将空调调到合适的温度,林笙笙皱眉看着顾璟,左胸口仿佛郁结了一团什么似的,说不出来的堵塞难受。
她知道,顾璟发烧都是因为她,她努力的想要将左胸口的情绪归结于发烧,但是林笙笙知道,这情绪并非愧疚。
她或许对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笙笙就守在顾璟身旁,生怕他醒过来喝个水什么的。
就着窗外淡淡撒进来的午后阳光,突然,几片回忆和话语飘上脑海。
“你以前最喜欢吃这个。”
白日里顾璟在火锅店里面说的话,不知怎的此刻飘上了林笙笙脑海。
心思缜密的她,突然在这字里行间嗅到了几分不对劲的味道。
今天从他们走进火锅店,到两个人吃饭,再到最后离开,一些蛛丝马迹的细节,让林笙笙开始心生怀疑。
不可置信的目光撇向顾璟,林笙笙眉头皱的越发紧,他该不会……
大胆的想法在脑海里盘踞起来,林笙笙摇摇头,摸出手机,快步就走到阳台,将阳台的门关上,拨通了某个熟悉号码。
电话在滴滴几声后,对方才终于接起,未等对方开口林笙笙便径直道,“他可能知道了。”
“谁?”
朱俊萌那边背景声音一如既往的杂,应该是还在忙。
林笙笙眼神定定看着某一处出神,“我怀疑,顾璟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了,或者说,他知道我就是说苏莹……”
说这话时,林笙笙目光一直小心的看着身后,生怕顾璟突然出现,听到她的全部秘密。
对面在短暂的安静之后,突然笑起来,“怎么可能,你把秘密守的那么死,谁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