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李婆婆告别,陆明抱着女儿回了家。
让她找个位置玩去之后,陆明就又研究起五加壮骨汤来。
这汤药祛风湿,壮筋骨,实是一门不错的汤药。
而且刚刚熬的汤药,还只是初级版本,陆明可还知道添加另几味药材,能使这汤药的药效增加不少。
能使得五加壮骨汤,多出固本培元的功效出来。
这不比一块熏肉,更能表达谢意?
或许还能凭此,与闫馆主搭上关系,为自己即将开始的商业版图带来更好的开始呢。
只是在传统医学中,汤药的见效更快,可不利于保存转运。
榆树村离城里有二十来里的路程,等把五加壮骨汤真的送过去,早就凉透了,药效能减轻一大半还多。
因此陆明现在要做的,乃是散剂。
把每一株药材,都清晰干净之后,找来一个瓦碗,就开始研磨了起来。
这一通忙活,直忙活到了傍晚时分。
眼看着太阳即将落山,各家各户都吹来炊烟。
陆明知道苏芸娘即将做工回来,当下收拾起了家,随后又拿出那块熏肉,配上几味小菜,做出了一顿丰盛的晚饭。
刚刚摆好,准备去洗手的时候,苏芸娘就抱着一摞衣服推门进来。
远远的,她就闻到了肉香味,心中正是狐疑,恰好见到陆明从厨房里出来,立即脸色转冷,
“相公,你在干什么?”
她早上出门,千叮咛万嘱咐,要陆明把这块珍藏许久的熏肉送给闫馆主以作谢礼。
陆明也答应的好好的。
自己本以为昨晚他幡然醒悟,才信了他的话。
没想到,他竟丝毫没变。
一时间,苏芸娘伤心不已,几欲落泪。
“娘,你回来了!快来尝尝爹爹做的炒肉,可好吃了。”
这时小满看到苏芸娘回来,立即乖巧的迎了上来,顺带证实了她的猜测。
“好了,什么都别说,你们洗洗手,先去吃饭吧。”
陆明并不慌,只是接过苏芸娘怀里的衣服,就让她与小满去吃饭。
“吃饭,你还有心思吃饭?”
苏芸娘气不打一处来,冲进厨房就看到那盘炒肉,端了出来就想当着陆明的面砸了。
可这终究是家里最后的一盘肉,她怎么也不舍得糟蹋了。
“你说,明明答应的好好的,为什么出尔反尔?”
“芸娘。消消气,你觉得以闫馆主这样身份的人,缺一块熏肉么?”
陆明知道苏芸娘心里所想,耐心的解释,
“他平日里吃肉,哪一次不是直接去肉铺买新鲜的肉食,何曾吃过熏肉?”
“闫馆主吃什么那是他的本事。我们家里现在穷的叮当响,能拿出的就只有这块熏肉了。”
苏芸娘看陆明还不知悔改,更是气的不行,“送了这块肉,就代表我们的诚意,闫馆主也会知道。你倒好,竟贪吃误事,说,多的去哪儿了?是不是你都吃了?”
在苏芸娘看来,这一盘肉绝对不够自己留下来的那块肉,顶多只有一半。
没想到陆明不拿去送礼不说,连吃都要吃大头,她能不气?
“娘,娘,你冤枉爹爹了。这肉都是我吃的……”
小满眼看着爹娘吵架,本就急,忽而听到这会儿,立即怯生生的站了出来。
“嗯?你吃的?你可别骗我。他会这么好心?”
苏芸娘一百个不信,往日里陆明不抢小满吃的就不错了,还会把半块肉都给她吃?
“真的,不信你剖开小满的肚肚,这会儿肉估计还在呢。”
小满现在对陆明极为认可,不想苏芸娘与他吵架,更不想苏芸娘误会,情急之下,竟去厨房拿出了菜刀,在自己小肚子上笔划。
这吓得苏芸娘再也管不上肉去哪儿了,就想去拿回菜刀。
还是陆明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夺下了菜刀,扔的远远的,“小满,说话就说话,拿刀子干什么?”
“我不是想证明给娘看,不想娘误会爹?”小满甜甜一笑。
“那也不能拿刀子!听话,以后再刀子笔划自己,爹爹可就要生气了。”陆明心中感动,半是宠溺半是认真的在小满头上弹了个脑瓜崩。
“娘,那你相信小满么?”小满先是朝着陆明做了个鬼脸,这才转过头认真地朝着苏芸娘询问。
苏芸娘这会儿哪还在乎肉,忙不迭的点头,抱着小满的脸蛋亲了一口,“信,小满说什么娘都信,你以后可不能再做傻事。”
“那好,你把爹爹做的炒肉吃了,这炒肉可真好吃,是小满这辈子吃的最好吃的东西。”
小满又进一步提出了要求。
“啊?这怎么行。”
不逢年过节的,苏芸娘哪里舍得吃肉,更何况是本来要送礼的肉,眼珠子一转,
“要不,相公你端着这碗炒肉,给闫馆主送去。”
“好了。”陆明也有些气笑了,苏芸娘真的太重感情了,太知道感恩了。
这样的好女人,陆七是怎么忍心对她这般残忍的。
“放心,你相公早就准备了另外的礼物,包保闫馆主满意。”
“真的?”苏芸娘本待不信。
可小满立即说道,“娘,是真的,爹爹会熬药……”
“砰砰砰!”
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请问,陆家娘子在家吗?”
外面响起了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子声音。
这声音极为陌生,不论是陆明的记忆还是苏芸娘自己,都不曾听过。
陆明示意苏芸娘接话,“在!什么人?”
“我乃春秋武馆闫师座下弟子林莽,奉师父老人家的命令,来探望一下你家相公陆明陆先生的。”
来人直接表明了身份。
竟是闫馆主直接派人上门了。
“啊?好,稍待一会儿,我这就来给林公子开门。”
苏芸娘把炒肉端回厨房,这才来到院门前打开了门扉。
就见一名身穿短打,体格健硕的年轻人站在门外。
他一眼,就瞧见了正站在小屋前,抱着小满的陆明,不禁惊讶的说道,“咦?你竟然真的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