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正好!”
方尘冷笑,甚至亲自动手,调试起城墙上的红衣大炮。
可惜,移动中的妖兽群并非固定靶,试射几炮,命中寥寥。
“嗯,移动目标确实难瞄……回头得多请几个俘虏,搞几次炮决,提升一下炮手熟练度才行。”
方尘摸着下巴,暗自琢磨。
而他这边盘算着,城墙下方已传来阵阵尖锐的嘶叫声。
“杀——!”
一大群皮毛赤红的一阶赤猴,在几头二阶头目带领下,灵巧地向上攀爬。
然而,迎接它们的,是数百支鸟铳的精准点射,以及垛口后严阵以待的步兵。
这等杂鱼,面对如此严密的防御,能冲上城头的寥寥无几。
唯有那些具备特殊天赋或等阶较高的妖兽,才能对方尘的阵列造成些许威胁。
方尘与韩春明在城墙上往复巡视,专门寻找那些侥幸冲上来的二阶头目。
方尘遇到,便是一记天诛九箭的精准“点杀”。
至于韩春明……不知这小子最近跟谁学的,如今打架全然不讲武德,但凡发现稍强的目标,立刻呼喝周围士兵结阵围殴,绝不给对方单挑的机会,与初来时那副老实人面孔完全不一样。
城墙上喊杀声一片,方尘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也是一片。
“叮!丁级步兵成功击杀一阶赤猴,经验值+5。”
“叮!丁级鸟铳手成功击杀一阶赤猴,经验值+5。”
“叮!……”
打着打着,城头能站着的妖兽越来越少。
除了鸟铳手们还在孜孜不倦地对着下方攀爬或逡巡的目标进行点名外,其余手持刀枪的步兵们,只能扒着垛口,眼巴巴地望着下面,颇有几分望妖兴叹的意味。
不是不想打,实在是抢不到怪啊!
方尘看着这有些滑稽的场面,心中忽然升起一丝奇特的既视感。
稳定的经验收入、略显机械的攻防节奏……怎么越看越像某种劣质的挂机刷怪页游?
这场从凌晨持续到正午的经验收割,让方尘几乎大半时间都站在相对安全的位置。
表面上是在督战,实则心神大半沉浸在系统面板不断跳动的数字上,嘴角想压都压不住。
截止目前,战果斐然。
他麾下原本的丁级步兵,只剩下寥寥十几个吊车尾,绝大多数都已成功晋升为更扎实的丙级士卒。
就连那群一直在蹭步战经验的骑兵,也有十几个幸运儿成功蹭到了丙级。
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即便无法奢望全员晋升乙级那种精锐,但让整支部队普遍达到丙级水准,绝对是十拿九稳。
想到此处,方尘甚至对妖族那边负责指挥攻打北门的将领产生了一丝感激。
多么贴心的对手啊,安排得如此周到!
若以后有机会亲手送走这位好心人,方尘觉得自己一定要给他留个全尸才行。
......
距天山城约百里之外,妖兽大军的连营铺天盖地,旌旗漫卷,绵延足有十几里之广。
粗略估计,这支大军的规模至少在二十万上下。
虽然其中绝大多数都是各族群中的低等兵种,但如此庞大的数量集结在一起,其爆发出的破坏力依旧不容小觑。
天山城背倚险峻的天山山脉而建,除了方尘所守的北城门因地势较高、紧贴山体,易守难攻外,东、西、南三面城墙之外皆是相对开阔的平野,自然成为了妖族主攻的重点方向。
而负责指挥攻打北城区域的,正是疾风狼族的副族长——比尔干。
比尔干身形高大,狼首人身,一身青灰色的皮毛油光水滑,顾盼间自带一股桀骜凶悍之气。
对于此次统率大军的三皇子努尔斯,他心底其实颇有些看不上眼。
抱有类似想法的,在军中远不止他一个。
随着近些年来妖族整体实力有所衰退,内部资源争夺加剧,许多底蕴深厚的高级种族早已蠢蠢欲动。
对把持着最多资源的妖庭统治心生不满,暗中积蓄力量,妄图重新划分势力格局。
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妖域疆土虽广,但真正丰饶、适宜修炼的资源产地就那么多,妖庭作为占据最大份额者,自然成为众矢之的。
而妖庭为了维持统治,转移内部矛盾,发动对外战争便成了最直接的选择。
否则,坐拥最大蛋糕的妖庭,迟早会被那些饿红了眼的强大部族联手撕碎。
当今妖庭皇者力主出征人族边境,深层原因正在于此。
这些事情,在妖族高层中几乎是心照不宣的共识,甚至那些被驱使的低等种族也隐隐明白。
因此,从集结开拔至今,大军内部各种阳奉阴违、互相使绊子、希望别家部族去当炮灰的明争暗斗,从未停歇。
比尔干选择让那些低等种族持续地袭扰北城,一方面是因为这些种族数量庞大、易于驱使,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北城门地形特殊,确实不利于展开大规模军团强攻。
而最重要的一点是,他并不想一开始就把人类的退路彻底堵死。
狗急尚且跳墙,若真将北天城守军逼入绝境,对方拼死反扑之下,承受最大伤亡的,恐怕还是他麾下的疾风狼族精锐。
用低级炮灰去持续消耗、疲惫守军,才是更符合他利益的选择。
正当他思忖间,天空中一道黑影疾掠而下,稳稳落在他面前。
这是一名天鹰族的传令兵。
“比尔干大人,三皇子殿下召集群将议事,请您即刻前往中军大帐。”
比尔干狼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但还是点了点头。
他虽看那三皇子不爽,但对方终究是名义上的全军总指挥,表面功夫还得做,这种军团会议不得不参加。
妖族大营占地极广,即便以比尔干接近四阶的强悍修为,也花费了不少时间,才赶到位于营地中央的那座最为高大华丽的营帐。
帐内,气氛肃穆而微妙。
正上方主位,端坐着一位虎头人身、气势沉雄的妖兽,正是妖庭三皇子努尔斯。
他周身自然散发着一股上位者的威压,但帐中不少将领投去的目光,却并非全然是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