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九九的毒罕古丽已经解了一部分,现在他的伤势应该没有那么严重。我去把他带来。”顾瞳快速说着,他追沈小军之前看到狐狸身上的黑丝已经减少了很多,本来想着找到乔小乔以后和沈小军一起带她回去,看看罕古丽还有没有办法?现在有了巫医,又抓到了大蛇,也许事情没有那么糟糕。

沈小军点头,“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你留在这里,我自己去。”顾瞳说。

“我陪他去。”小狄说,“你那两个朋友没有可以潜入海底的法器吧?我可以带他们进来。我们的栖息地有结界,没有我带着你回不来。”

沈小军留下守着乔小乔,小狄和顾瞳去找狐狸和罕古丽了。

寝殿内,大**乔小乔双眼紧闭,身上布满了细密的黑丝,她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我压制了她体内的毒素,暂时应该不会有事。”巫医对一脸关切的沈小军说。

沈小军道谢,巫医离开。寝殿内只剩沈小军和昏迷不醒的乔小乔。

手指抚在乔小乔的脸上,她皮肤的触感有些冰凉,沈小军的手微微颤抖着,低声自语:“不会有事的,巫医已经压制了你的毒素。顾瞳和小狄很快就会把狐狸和罕古丽带来,你们都会没事的。”

乔小乔无法回答他,此时的乔小乔陷入一片无尽的黑暗中。她努力的睁大眼,可她什么看不见,所处之地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她感觉身体很疼,到处都疼,疼的她眼泪都快流下来了。可她伸手去摸的时候,脸上干干的,什么都没有。

一股清凉的**从口腔进入,从食道蔓延至四肢百骸,身体的疼痛缓解了一些,可她依旧什么也看不到。

黑暗中,似有什么东西笼罩了她的身体,她好像听到有人在说话。她努力的寻找着声音的方向,想听听那是谁?再说什么?可是,很快声音消失不见。

她再次陷入黑暗之中。

沈小军怎么样了?这里是哪里?我是不是死了?没有眼泪,现在我是不是只是魂魄状态了?可是还是能清楚的感受到疼痛。

周围安静的可怕,乔小乔胡思乱想着,死了不应该见到老大吗?她怎么不在?那口熬汤的大锅呢?大黑和小白呢?

难道这一次死的这么彻底连魂魄都不能到地府去吗?

似乎有一只手抚上了她的脸,那手掌温热,像是抚摸一件珍贵的宝贝一样轻轻的摩挲着她。乔小乔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狐狸也会好的,祸害活千年,他那种祸害肯定能活好几千年对不对?”沈小军脸贴在乔小乔的手上,喃喃自语的说着。

“我们还要办一场盛大的婚礼,狐狸都开始攒份子钱了。”沈小军眼圈儿通红,声音哽咽,“我们的婚礼肯定是最特别的,你不想要一张特别的婚礼吗?到时候,白天我们把你的亲朋好友都请来,到了晚上,让老大也来参加,她还替你存着工资呢!到时候都要过来,对了,还有老崔,他种的菜你还没吃过吧?年会上那两个揪脑袋下来表演的也叫来,让他们给你表演,还有谛听,谢七爷,黄鼠狼……”

沈小军絮絮叨叨的说着,**的乔小乔却没有一丝反应。

“小乔。”沈小军的眼角一滴眼泪滑落,滴在乔小乔略显苍白的脸上,“快点儿好起来吧!”

一个小时后。

小狄和顾瞳赶了回来。

顾瞳背着狐狸走进寝殿的时候,沈小军握着乔小乔的手,脸贴在那双手上,眼睛有些红肿。

巫医跟在小狄身后,大蛇被水球包裹着。

“顾瞳和我说了,”罕古丽看着脸上还挂着泪痕的沈小军说:“他们中的毒素可以转移,或许,我可以试试。”

“你能转移毒素?”沈小军眼睛瞬间出现了光彩,乔小乔和狐狸,一个是他的爱人,一个是他的兄弟,如果真要让他选择一个,那他无法取舍。

罕古丽点点头,“我有一种蛊虫。”

她把用蛊虫给狐狸解毒的过程叙述了一边,掏出一个小木盒子打开,几只翠绿的小虫趴在盒子里。

“或许可行。”巫医点头说:“用蛊虫吸出毒素,转移到大蛇身上。”

狐狸被顾瞳放在大**,和乔小乔并排躺在一起。

罕古丽掏出一把锋利的小刀,快速在自己的手腕儿上划去。

“你干什么?”顾瞳眼疾手快去夺那把刀。

罕古丽微微一笑,锋利的小刀划破皮肤,血从白皙的手臂上渗出,“我的蛊虫需要我的血做引子,不用很多,放心吧!”

沈小军伸出的手停在空中,他看着这个脸色不怎么好的女孩儿,犹豫了一下,没有说出话来。

木盒中的小虫震动着翅膀飞到罕古丽的手腕儿上,那些小虫吸食了她的鲜血,身体从翠绿变得淡了些。

“去吧!”罕古丽手腕一抖,把小虫抖落在乔小乔和狐狸的身上,小虫发出“嗡嗡”的声音,盘旋在两人身上不愿意去吸食两人的血。

罕古丽把手腕上剩余的血抹在大蛇身上,对那些小虫子低声说了几句沈小军听不懂的话,绿色的小虫不情不愿的飞到两人身上吸食起血来。

很快,绿色的虫子变成了黑红色,在罕古丽的指挥下,小虫飞回大蛇身上。

黑红的虫子变成翠绿色,飞回罕古丽的手腕儿上。

如此反复几次,罕古丽的脸色更差了。

“罕古丽,够了。停下来。”沈小军一把抓住她的手。

**的两人脸色好了许多,身上黑丝也少了一大半儿,可罕古丽的手臂上隐隐出现了一些细密的黑丝。这么下去,狐狸和乔小乔好了,恐怕她要倒下了。

巫医端了一碗汤药过来,递给罕古丽说:“姑娘,他们的毒素暂时应该没事,你把药喝了吧!”

罕古丽点头接过汤药一饮而尽,汤药入口,手臂上的疼痛减轻了一些。

的确,就算是转移毒素她也不可能以一己之力短时间把两个人都医好,而且,她的蛊虫恐怕也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