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原地又等了一会儿,顾瞳凭空出现,他一脸懵圈的看着眼巴巴的三人,再看看四周。问:“这是空间错乱了?”
沈小军和狐九九没有出来,顾瞳说本来开了一个缝隙,足够两人出来,可是就在狐九九把沈小军推过去的时候,周围的红丝线疯了一般的聚拢。
顾瞳一个人从缝隙跑了出来,只听见狐九九的一声“卧槽!”然后就出现在几人眼前了。
“你出来的时候没有受到阻拦?”乔小乔问。
顾瞳摇头,“就算是没有吧!一开始本来是想先把沈小军弄出来,可是那些红线针对他。”顾瞳想了想说:“我估计狐狸要是想出来也能行,就沈小军不行。”
“困住沈小军一个人?”乔小乔眉头微皱,难道卜忧要单独抓沈小军一个?
“沈小军出不来,狐狸也不会出来的。”小音音撇撇嘴,“他俩可是好基友。”
又等了一刻钟左右,狐狸没有出来,沈小军也没有出来。现在的情况是外面的人回不去,里面的人也不知怎么样了?几个人只能干着急在外面瞪着眼。
大树上,红丝线越缠绕越多,密密麻麻的几乎挡住了视线,阳光无法再穿透这张大网,沈小军和狐九九的眼前渐渐暗了下去。
“你先出去。”沈小军奋力斩断一缕丝线说。
“少特么废话,哥们我不在你死了我怎么跟你媳妇交待?”狐九九瞪了沈小军一眼,手中动作却一刻没有停留,两人奋力的斩断着那些丝线。
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彻底挡住了阳光,只有微微的红光从丝线上反射出来。树枝和树叶被笼罩了一层诡异的红光。
“歇会吧!没用了。”狐狸一屁股坐在树枝上,以现在这网的密实程度,两人就算砍到天黑也不可能在破出一道缝来了。
沈小军也停住手中的动作,坐在狐狸对面的树枝上,说:“还好他们都出去了。”
狐狸掏出酒壶打开仰头喝了一口,目光看向头顶密不透风的大网。
“等着吧!你还死不了。”狐狸晃晃手中的酒壶,问:“来一口?”
沈小军点头,狐狸把酒壶扔给他,一口酒下肚,瞬间觉得身上的疲惫都消失了不少。
“你们地府办事儿是真不靠谱儿。”狐狸吐槽:“这个顾沐卿和卜忧一看就是不好对付的,不是你们地府出逃的吗?也不派个厉害的来抓回去,就让你们来送死。”他目光飘向远方海岛中央的位置叹气说:“不少人命吧!”
沈小军又灌了一口酒,用袖子擦了擦嘴没有说话。地府上面的事儿他管不了,他只想师父能够安稳渡过这一世,然后去做本就该做的神仙。
“你别冲动啊!”狐狸看着一言不发的沈小军,伸手冲酒壶一抓,酒壶回到他手中,他喝了一口说:“别忘了你老大的交待,打不过就跑。”
沈小军扯动嘴角露出一个笑容,嘴上说着:“行了,打不过你先跑,要不了你的命。”
“切。”狐狸从鼻腔发出声,仰头喝着他的酒不再说话。
两人心里都明白,如果真的遇到危险,谁也不会不顾对方先跑的。
红丝线聚集到了一定程度终于停了下来,两人也没再动。卜忧设计他们来就是要仙骨,在沈小军没有心甘情愿给出仙骨前,他不会死。既然出不去,那就等吧!
另一边,三人在沙滩上已经等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了。乔小乔围着他们出来的位置已经走了无数圈儿,夕阳西下,里面的两人依旧没有出来。
“你别走了!走的我头晕。”小音音坐在沙滩上,双手拖着下巴,“那俩个死不了,尤其你的郎君。卜忧没抽了他的骨头是不会弄死他的。”
罕古丽瞪了小音音一眼,小音音撇撇嘴不说话了。
“小乔,别担心了。”罕古丽拉着乔小乔的手安慰,“他们会没事儿的。”
顾瞳也走过来安慰说,“放心吧!那些红线没有毒,也不会攻击人。咱们几个之中他们两个的武力值最高,不会有事的,我们再等等。”
最后一丝阳光消失在海平面,夜幕降临。
“红月!红月!”昏迷的马诚突然坐了起来,一只手直直指着天空,语气中满是惊恐。
一轮明月高悬于夜空,几人抬头去看,一丝不易察觉的红色边缘正在缓慢的蔓延至月亮的中心。
马诚猛地起身,双手在面前胡乱的挥舞着,口中大喊着:“她来了!红月!她来了!”
乔小乔掏出一张黄符贴在马诚的额头,马诚再次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怎么办?他老这样也不是个事儿啊!我们也不能一直把他弄晕啊!”乔小乔眉头紧皱看着被昏睡符再次弄睡的马诚说。
没等顾瞳回答,平静的海面突然掀起巨浪,十几米高的浪花拍打着沙滩发出巨大的声响。
“不对!”顾瞳惊呼一声,“海平面在上升!”
不用顾瞳说,几人也看出来了,他们所在的位置正在快速缩小,海水快速的蔓延至岛上,漆黑的海水像一头巨大的怪兽,此时正张开血盆大口向着几人而来。
“去那边!”顾瞳背起地上的马诚,指着几人身后的位置。
“沈小军和狐九九还没出来。”乔小乔焦急的咬住了嘴唇。
“先走!”顾瞳催促着,海水已经到了几人脚下,而且水面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升高。
罕古丽拉起乔小乔快步往岛的西侧跑去。
原本白天的时候是一片平地的海岛,此时出现了一座山,这山光秃秃的,由无数怪石组成。罕古丽拉着乔小乔,顾瞳背着马诚一路跑到山上。
天空中那一轮明月已经变红了三分之一,在红色月光的笼罩下,乔小乔的心绪变得无比的不安起来。
“有树!”罕古丽突然喊了一声,顺着她的声音看去,一棵和这座山极为违和的参天大树突兀的出现。大树上密密麻麻缠绕了无数红丝线。红丝线从树上垂落下来,在微微红色的月光下,一个个人影被红丝线吊着晃晃悠悠的形成一副诡异惊悚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