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瀛。大佐家的汤池处。

汤池冒出丝丝缕缕的水蒸气,卜忧仰靠在汤池里,一脸的享受之意。

半幅仙骨在他的手中,虽然丢失了神的眼睛,不过那个水晶球也不重要了。如今大佐家的成员除了被他吞噬的剩下的全部成了傀儡,失去了顾沐卿这个最完美的作品,他不得不退而求其次制作了这些不怎么完美的傀儡。

大作的父亲眼神涣散站立在汤池边,他手里捧着一个木制的盘子,里面放着水果和一杯红酒。卜忧勾勾手指,大作的父亲机械的走到他面前,弯下身跪下来,卜忧端起酒杯晃了晃。临时制作的傀儡果然不如顾沐卿。

他精心制作的傀儡就这么毁了!那可是他耗费了大半生的心血制作的,卜忧喝了一口红酒,嘴角露出一个笑容。

“不重要了。”他呐呐自语,“时间紧迫,就暂时用你们做炮灰吧!”

半幅仙骨在他的方寸石屋内保留不了太长时间,必须趁着这半幅仙骨还没有彻底消散之前去找到那半幅。仙骨之间的感应存在就不会太难找,而且现在已经明确知道仙骨就在那个和尚身上,和尚是沈小军的师父,那么只要找到沈小军就能找到那半幅仙骨了。

“去,以大佐家的名义召开阴阳师大会。把东瀛所有的阴阳师都请来。”卜忧对大佐的爷爷下达了指示。

老头子面露挣扎之色,用生涩的汉语说,“我们没有这么大的声望,请不来所有的阴阳师家族。”

卜忧手指轻弹,一张符箓出现在他手里,他声音不再嘶哑,细听之间有顾沐卿机械的毫无感情的声音还有大佐转登的一些声线在,“拿这个写邀请函。”

大佐的爷爷接过符箓不再说话,乖乖的去写邀请函了。

天山。

水神和惑坐在生命之水的水池边,黄色水晶球浸泡在池水中。

“师父,我们还能救活师叔吗?”惑手中法力源源不断的输入池水中的水晶球内。

水神摇头,叹气:“救不活。”

“那我们?”惑不解,师父冒着被天庭责罚的危险把这个水晶球取来,说是师叔的眼睛所化,可这里面邪气重的很,就算浸泡在生命之水中这么多天也不见净化。一开始她还以为师父是要复活师叔,这几天过下了,她实在是不了解师父到底要干什么了?

“净化了邪气,然后找个好地方安葬了他。”水神眼神里流露出悲伤之色,往事一慕慕浮现在眼前。千年之前,师兄到凡间历劫,这一去竟然是永别。他竟然连从新入轮回的机会都没有,就这么被囚禁在人间千年。

惑不再说话,默默的输送灵气到池水中。

桃之妖妖坐在树下唉,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无聊的扯着树上的桃花瓣儿。她已经成功渡完劫,在惑的帮助下,她几乎没有费什么力气,而且还把真身移到了这里。

可是自从水神带着一个玻璃球来了以后,惑也不理她了,师徒两个整日里坐在池水边默默的输送灵力。

水神不许她靠近,惑也不能离开。她自己只能坐在树下无聊的扯着自己的花瓣儿。

仙人倒也一起移了过来,她还把酿酒的方子告诉了惑。惑说以后她可以和自己一起酿酒,两人就在这儿看风景,下棋喝酒。

也许还会再重一片桃树,天山天池水边四季如春,桃花可以一直盛开,那他们还可以酿很多酒。

“要是狐九九知道了有这么多酒说不定就跟我好了。”桃之妖妖自言自语,“他好久没来找我拿酒了,鬼市的买卖还做不做啊?这么久不来,不会把我忘了吧?”妖妖猛地站起身来往惑的方向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惑说了不许她过去,她和师父在做重要的事,可是九九这么久不来会不会有了新欢?桃之妖妖纠结着要不要喊一声惑?

水幕发出轻微的“哗哗”声,随即,妖妖想念的声音出现了,如同天籁一般钻进她的耳朵里。

“妖妖,惑,你们在吗?我们来看你们了?”水幕中出现狐九九沈小军和乔小乔的身影,妖妖小跑儿着冲了过去,嘴里喊着,“在在在,九九,你来看我了?我可想你了。”

水幕“波”的一声破开,狐九九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水神传音,“你们就在妖妖所在位置,莫要靠近天池。”

几人本来也没打算去天池边,就在妖妖旁边站了下来。妖妖用术法幻化了桃树枝编的椅子招呼几人坐下。

她一脸花痴的看着狐九九,双手托着下巴说:“九九,你是不是想我了?你都好久没来了。你想不想喝仙人倒?我最近新酿了一些。”她压低声音说,“用天池水酿造的,埋的时间还不够长,不过味道肯定也错不了,我自己还没尝过,特意给你留的。对了,鬼市的酒还卖不卖了?我闲来无事酿了好多,够买很多钱了。”

“停停停。”狐九九打断妖妖的话,掏了掏耳朵说:“我就有话直说了,我给你找了个新的地方待,你去不去?”

妖妖点头,“去。”

“你都没问去哪儿就去吗?”乔小乔一脸无奈。

“九九给我找的地方肯定错不了。”妖妖冲乔小乔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我在这儿已经待的快无聊死了。”她指指惑说,“她们都不带我玩儿,我可闷了。”

乔小乔点头,当即把萝莉衡的情况给她介绍了一遍,狐九九在一旁时不时搭腔说衡的傀儡有多有意思,还有一个和真人一样的123,一只花里胡哨的大鸟……

妖妖听的认真,配合的点头发出“哇,”“哦,”“呀。”的感叹词。

“唯一的问题就是,那个地方去了可能一时半会儿出不来。”乔小乔最后总结说。

妖妖一脸期待的看着狐九九,问:“那你会去看我吗?”

狐九九难得的认真点头说:“会,只要我办完手头的事,一定会去看你的。”

一直默不作声的沈小军看了看四处,叹道,“以后再来这儿不知是什么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