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养了多年的韭菜而已。如今到了收割的季节，你们也配反抗吗？”黑色兜帽下，卜忧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

魅妖身体一僵，柔声道：“大人，您让我做的我都做了，以后我就跟着您了，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您想怎么样都可以。”她嘴角上扬，笑容妩媚，修长雪白的双腿从高开叉的礼服下露出。魅妖扭动着腰肢走向卜忧。

她伸出手试图去触摸卜忧的身体，突然，卜忧手里的丝线一收，魅妖脸色一变，忍着身上的疼痛后退两步，声音妩媚：“大人，我只是想侍奉您。”

阴阳师的魂魄尽数被收进方寸石屋内，石屋通体黝黑发亮，周遭的空气波动，一个个魂魄努力想从石屋内钻出来，他们从石屋的窗户和门缝奋力的弹出身体。然而，无形的力量拉扯着他们，没有一个魂魄能够离开石屋。

方寸石屋内，墙壁上的童男童女尸体猛地睁开眼，没有瞳孔只剩眼白的眼睛齐齐看向门口的位置。

悬挂于石屋门口的风铃剧烈的晃动，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卜忧没有去看石屋，他手指动了动，魅妖身体前探，脸几乎贴在卜忧的脸上。

她看清了那张脸，那是一张分不出男女的脸，此时这张脸还在变换着，魅妖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你愿意侍奉我吗？”卜忧勾起魅妖的下巴。

魅妖不自觉的点头，“我，我愿意侍奉大人。只恳求大人留我一命。”

石屋内发出“咯咯”的诡异笑声，随即又是痛苦的哀嚎。

卜忧嘴角上扬，轻蔑的看着魅妖。

“我养了他们这么多年，是时候收割了。”

“对，您说的对。他们都该死。”魅妖努力保持笑容，附和着这个可怕的男人。

“我说得对？”卜忧保持着勾住魅妖下巴的动作，此时的魅妖只有足尖点地，整个身体的中心都在卜忧的手指上。她虽然是妖，可是在方寸石屋和卜忧的压制下现在和一个普通人几乎没什么区别。

卜忧听着石屋内的哭声和笑声，似乎来了兴致一般，和魅妖聊起天儿来。

“很久以前，我为了永生走遍神州大地，在这里发现了一块儿巨石，我费尽心力打造了方寸石屋。世间一切都在方寸之间，时间，空间都不过如此，可即便这样，我依旧无法永生。”他另一只手在身后一抓，石屋从他身后飞起，悬于他的手掌之上。

魅妖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只能保持着这个姿势看着他。

“呵呵。”卜忧笑了笑，继续说：“方寸石屋虽好，可他需要魂魄滋养。我来这里的时候这儿还是一片荒岛，”他看向悬浮的石屋，“我带了很多人来，最后只剩下这几个了。他们的魂魄都献给我了，我会带他们永生。”

魅妖的脸抽了抽，都特么死了还永生个屁啊！心里这么想，嘴上却附和着：“大人，你需要魂魄我可以帮您，我迷惑了那些男人，您取他们的魂魄滋养您的石屋。”

“不需要了。”卜忧目光从石屋上移开，“可惜一代不如一代，这些废物阴阳师到最近几百年，连强大的式神都培养不出来，他们种不出韭菜，只能自己做韭菜了。”

“大人，他们的命都是您给的，你想什么时候收割就什么时候收割，还有很多阴阳师没有来，我去帮您把他们都勾引来。”魅妖讨好的说。

“是个好主意。”卜忧的手抚摸魅妖娇美的脸蛋儿，面容定格在一张烧伤严重的样貌上，“还是这张脸习惯。”他烧伤的嘴角扯动，露出一个魅妖看了觉得恶心的笑容，说，“不过，我有更重要的事让你做。”

“什么……”

魅妖的话还没说完，卜忧掐住她下巴的手指突然长出长长的指甲，指甲陷入魅妖的皮肤中，瞬间，魅妖无法发出声音，一个陌生的灵魂硬生生的钻进她的身体里。

“这具身体我很喜欢。”卜忧保持着难看的笑容，叫出了一个名字：“顾沐卿。”

“轰”的一声，魅妖身体内有什么东西炸开，一团红丝在她体内炸开。

“不要！”魅妖的灵魂惊恐的大喊，那团红丝在她胸口的位置炸裂，无数红丝细丝缠绕住她的魂魄。

“不要！放开我！”魂魄在挣扎，撕扯着缠绕她的红丝，可那些红丝虽然极细却坚韧无比，她无法撕断，红丝越来越多，魅妖的整个灵魂被红丝缠绕，包裹成了一个蚕茧。

“我为你选的新身体怎么样？”卜忧从方寸石屋内抽出已经炼化的没有意识的魂魄，他手指点在魅妖额头问。

魅妖眼神空洞，身体缓缓站直。

“的确不如以前了。”卜忧叹气，“是我大意了。早该把你的身体也放在这儿，现在只能将就用这具身体了。”

“主人。”魅妖口中吐出机械的毫无感情的声音。

“不过没关系，我们很快就能永生了。”

数百年前，卜忧在东瀛这处荒岛发现了可以控制时间空间的巨石，本以为这就是永生之道。可惜，永生的唯一途径就是成仙，可成仙之路与它早已不可能，在他弑神的那一刻，这条路就已经堵死了。

控魂傀儡师可以不断地更换身体达到长生的目的，可长生不是永生。长生是有时限的，一般的控魂傀儡师依靠更换身体可以活一千年左右。他利用方寸石屋活了近两千年，直到最近数百年来，他发现他不能离开石屋，只要离开就会快速衰老。

这副烧伤的身体是他能用的最顺手的，近百年来，即便更换身体也用不了几年就会腐败。

石屋需要的魂魄越来越多，他设计放出了地府监狱里的魂魄，可那些魂魄越来越不能满足石屋的需求。

方寸石屋需要新鲜的魂魄。

当初留在荒岛的人繁衍了数代，依靠当时他留下的术法修成了阴阳师，式神是可以滋养石屋的。但是现在，他受了伤，时间也实在是不多了，只能把当初这些种下的韭菜收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