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夫人怒急攻心,再次下令,“将人给我绑了,带回去,我要好好教训!”

后面的婆子再次上前,却不等靠近楚安辞,就已经被蓝英三两下扔了出去。

沈夫人惊讶,“你竟敢动手?”

“岚儿!”

沈厉岚之前是知道蓝英有伸手的,所以对此并不意外。

但意外的是,她真的会对母亲的人动手。

“楚安辞,你当真要将事情闹得这般难看吗?”

楚安辞也正面看着他,“世子怎么不说,是你们侯府欺人太甚在先?”

“世子似乎忘了,我父兄是不在京城,但不代表我将军府大小姐,就是可以任人欺负的!”

沈厉岚一怔。

宣平侯这时也终于走了过来,看了沈夫人一眼,对沈厉岚道:

“岚儿,知道你孝顺,但也不能事事向着你母亲,今日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是你母亲莽撞了,我这就将人带回去,你好好哄一哄楚大姑娘。”

宣平侯也没多说什么,直接就将人带走了。

却也只说带走,连个道歉都没有。

楚安辞不禁嘲笑:好一个宣平侯府!

转身回了医帐。

楚潇雨见宣平侯府马车离开,心中冷笑:楚安辞,你今日没给宣平侯府面子,沈哥哥是绝对不会原谅你的,侯夫人也只会更讨厌你!

最好能直接将你退了,有个被夫家厌弃退婚的女子,我看你到时候还怎么活?

当看到沈厉岚只犹豫了一瞬,就进了医帐,楚潇雨脸都黑了: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了,决定不能再放任你不管了!

沈厉岚跟进医帐后,一把抓住了楚安辞的手腕,“楚安辞,你今日为何与我对上?为何那般咄咄逼人!”

‘啪’一声,沈厉岚被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给打蒙了。

先是不可置信的看着被轻而易举挣开的手腕,又摸了摸自己的脸。

“楚安辞,你竟然打我?”

楚安辞嗤笑一声:“怎么,不能吗?”

“你们宣平侯府都要欺辱到我头上来了,我打一巴掌不行吗?”

“沈厉岚,我刚说咱们得婚约也不是不可以取消,以后别拿你们侯府来压我!”

沈厉岚蹙眉:“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你不是最乖巧的吗?”

“安辞,今日是我母亲冲动了,但她也是为了我们好,你这般与她对上实属不该!”

“这样,一会我带你回侯府,你只需说两句好话,我从中帮你们说和,母亲会原谅你的。”

“夫妻一体,我们虽还未成婚,但也只差最后那一步不是吗?”

楚安辞突然觉得有些恶心,“沈厉岚,我们差的可不止那一步。”

“哦;对了,你母亲不喜欢我,但我看你以及你的家人挺喜欢妹妹的,你们又是青梅竹马,不如换亲吧,将婚事换给妹妹如何?”

闻言,沈厉岚真的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思索。

楚安辞唇角上挑,满是讥讽:看来他自己也不是没想过!那还在这装什么深情?

但沈厉岚似乎很快反应了过来,“安辞,你这是说的什么胡话?”

“我要的是你,与我定亲的也是你,怎可换成雨妹妹,我一直拿她当妹妹而已!”

“你如果是觉得我与她走的太过亲近,以后我远着些就是!”

然后抬手,要来抓住楚安辞的双臂,被楚安辞避开的同时,两根银针扎入手中。

一声闷哼,沈厉岚看向楚安辞:“你这是做什么?”

楚安辞似乎被吓到了:“哦,抱歉,我这是大夫的应激反应,世子别动,我这就帮你拔下来。”

楚安辞将看着比普通的银针还粗一些,并且扎的很深的银针拔了下来,心中感觉畅快了一点点。

这针眼虽然不大,但也足够他疼上几日了。

楚安辞收起针在眼前晃了晃,“世子没什么事就回吧,我这还有病人等着呢。”

外面确实已排了不少人,见此沈厉岚也不好久留,只能暂时离开了。

出了医帐,想了想还是回了侯府。

宣平侯府,沈夫人被侯爷带回来,一路上脸色都很是难看。

她还被侯爷给训斥了,说她妇人之仁,只会坏事。

并让她这几日都不许出门。

但沈夫人实在不喜楚安辞,即便侯爷在生自己的气,她还是道:

“这门婚事我不同意,还是退了吧,这样的儿媳我们可要不起!”

宣平侯道:“不行!”

“我们宣平侯府如果再拿不到实权,将来连侯府的爵位都保不住!”

“将军府势大,不能放弃!”

沈琼珠嘟囔道:“楚安辞有什么好的,潇雨也是将军府的女儿,为何非得是她?”

沈夫人闻言,眼睛一亮:“琼珠说得对,为何非得是她?”

“潇雨自小跟在我们岚儿身后长大,那姑娘的心思我看的出来,她对岚儿是有意的。”

“并且她性子温顺,还懂事听话好拿捏,我看比那楚安辞好多了。”

“那楚安辞看着软软弱弱的,可是今日你也看到了,她竟敢当众顶撞我这个未来婆母,一看就是个有娘生没娘养的。”

“这样的儿媳,娶进门来也是给我们侯府丢脸。”

宣平侯有些犹豫,刚好沈厉岚回来,听到他们的对话,进来道:

“话虽如此,可是大将军似乎更重视楚安辞,不然也不会对萧氏母女不管不顾这么多年。”

宣平侯点头:“岚儿说的是。”

沈夫人却道:“那可未必,北境什么地方,如何真的喜欢能带去那里吃苦?”

“你看看萧氏母女,在京城过的多好,什么都不用愁,还有最好的衣食吃穿,就连对孩子的教导也是最好的。”

“可是那楚安辞呢?在北境都学了些什么,除了一身的恶习,什么都没有!”

此话一出,父子俩都犹豫了。

说实话,沈厉岚还是挺喜欢楚潇雨的。

和她在一起,能让自己感觉得被重视,被在意,被需要。

楚潇雨还需要自己保护,离不开自己的样子,很让他满足。

反观楚安辞,表面上柔柔弱弱的,可骨子里确是刚硬的。

并且她看着似乎好拿捏,其实一点都不好掌控。

而自己想要达成自己的目的,如果想要拿捏楚安辞,怕是有些麻烦。

沈厉岚想了又想,最后道:“此事暂且放下,看看再说。”

“左右我的婚事也是在明年科举之后,我不想因为婚事影响我科举。”

宣平侯道:“岚儿说的是,此事以后再定吧,到时候再说也可!”

沈夫人心道:那就回头再说,左右被悔婚名声受损的也是她,不是我儿子!

沈琼珠第二日便将侯府的谈话告诉了楚潇雨。

楚潇雨脸颊微红,低着头道:

“沈哥哥真的是这么说的,想要娶我为妻?”

沈琼珠点头:“嗯,我哥虽然还没应下,但已经开始动摇了,我看这事能成!”

“潇雨,如果选的话,我肯定选你做我嫂子,那楚安辞根本就不配嫁给我哥哥。”

楚潇雨道:“可是她毕竟是我姐姐,如果真的那般,那姐姐怎么办?我又如何向父兄交代?”

沈琼珠摆手,“都这个时候了,你管她做什么?她回来后处处欺负你,你怎么还为她考虑?潇雨,你就是太心善了,才容易被小人欺负。”

楚潇雨抿唇:如果我真能代替楚安辞嫁给沈哥哥,那我便是世子夫人,而楚安辞一个被退婚的女子,也只能随便选一个小官给嫁了。

到时候我一定要让母亲好好给她选一门亲事。

正在被楚潇雨算计的楚安辞还在忙碌,突然宫里来了人,说皇帝召见。

楚安辞也只能放下手中的活计,回府换了一身衣服进宫去了。

楚安辞刚进宫,消息就传到了宣平侯府。

沈夫人疑惑:“好好的,陛下为何要召见她?难道她犯了什么错,陛下要治罪?”

宣平侯却道:“此事等她出宫,派人去宫门口盯着点,别牵连到我们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