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秋桂在给江蓠量体的时候,眉头紧蹙,“就是小姐现在太瘦了。”

顾氏一听,脸色瞬间也沉了几分。

刘氏这贱人对江蓠当真是过分至极,竟把她的女儿折磨成这般。

“姑娘家还是需丰腴点好。”她说着便吩咐秋桂,“让厨房给篱儿多备些补汤和药膳,必须把小姐的身子养起来。”

虽说江蓠的样貌随了她,但这身材确实还差了些,日后床帏之事,迟早得见真章。

所以江蓠的身材方面也要特别注重。

“是,夫人。”

顾氏又看看这莞溪院冷冷清清的,“再安排两个丫鬟婆子过来伺候。”

“母亲。”江蓠立马叫住顾氏,“篱儿已经习惯了这般,而且茴香一人已经足够了。”

顾氏却依然坚持道:“以前如何也就罢了,但现在终究不一样了,你是尚书府的嫡女,身边若没几个人伺候,这传出去岂不是让大家笑话。”

她知道江蓠确实喜欢了独来独往,可不管怎么说今时不同往日。

说着,她也不等江蓠开口,直接让秋桂按照她吩咐的去办。

江蓠也不再多说,毕竟顾氏不安排人来监视着她,如何能放心。

可她刚才那么说,也不过是给顾氏营造一种单纯好拿捏的形象,方能让顾氏放心。

倘若变换太快,顾氏岂会让她这个嫡女坐稳这个位置。

待晚些时候,顾氏又江蓠教导了一些礼仪规矩,看江蓠学的是有模有样,心里很是满意。

“日后就按照今日的标准去做,不可松懈,规矩每日多抄写几遍,必须牢记于心。”

江蓠乖巧应声:“是,母亲。”

如此,顾氏这才放心地离开了莞溪院。

走出莞溪院后,秋桂立马就忍不住奉承道:“小姐真是七窍玲珑心,夫人稍加指引,她便融会贯通,这等悟性,除了夫人的女儿,世间再难寻第二位了!”

“你这张巧嘴。”顾氏笑了笑,“这孩子确实学得不错,日后稍稍提点,相信她定能做得很好。”

“不过,你可安排一两个人盯着了?”

即便现在江蓠确实做得让她觉得满意,但尚书府现在已经不能再出现任何差错了。

折了一个小姐,不能再折第二个。

所以江蓠必须要做到最好!

“夫人放心,人都安排进去了,日后莞溪院的一举一动都在夫人的掌控之中。”秋桂自是明白夫人的用意。

顾氏方能满意地点头,“只要她不付尚书府所望,日后定少不了她的好处。”

但前提就是,决不能让江蓠脱离他们的掌控,像之前百花宴上的事,决不能出现第二次了!

而顾氏在离开莞溪院后,江蓠叫来茴香,“时机差不多了,是时候拿到尚书府的掌家权,将那些跟我相悖之人,通通清理掉。”

“小姐打算怎么做?”

江蓠勾唇一笑:“不妨让尚书府的血色再浓上几分,正好为下一步棋局开道!”

她凑到茴香耳边,交代了一些事。

茴香听后,点头便去做了。

此刻,韶光院。

江玉瑶想走出院子,去外面走走,可脚还没来得及踏出去,就被小厮给拦住了。

“还请小姐回房休息。”

“什么意思?这是想囚禁我吗?”她怒目而嗔道。

小厮垂首道:“这是老爷的意思,请小姐不要为难奴才。”

“狗奴才,你们这么对我,小心我扒了你们的皮!”江玉瑶说着就要上手。

霜月赶忙拉住她,“小姐,咱们还是回去吧。”

“你们给我等着,终有一日,我要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江玉瑶在被拉走时,还不忘放出狠话。

回到房间后,她“啪”重重一耳光打在了霜月脸上。

霜月赶忙跪地,“小姐息怒。”

“你说,爹爹为什么要囚禁我?”江玉瑶想不明白,“我已经按照他们的吩咐,打算去当这个冲喜新娘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对我?!”

她气得将八仙桌上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

“回小姐,今日将军夫人来府上了,说……”

“说什么?”

霜月跪趴在地上,声音发颤:“说他们将军府不打算娶小姐了。”

“不打算娶我?”江玉瑶忍不住笑了,“说得我江玉瑶稀罕这门亲事似的。”

转念她又看向霜月,“今日我娘在干什么?”

“今日夫人在莞溪院待了整整一日。”霜月小心翼翼地告诉江玉瑶。

江玉瑶双手紧攥,“都干了什么?”

“好像……好像夫人教了二小姐礼仪规矩,还为二小姐定制了很多珠宝首饰。”霜月的声音越说越小。

“珠宝首饰?”

“呵,贱人就是贱人,即使珠光宝气,依然不能藏不住她的卑贱!”

说着,她眸光一转,“她想要想抢走属于我的一切,休想!”

“你现在就传出消息,就说江蓠身上布满伤痕,狰狞可怖,我就不信大家还能将她当做一个完人!”

更不相信皇后在知道这件事之后,还能让萧衍和江蓠来往。

而此刻的将军府,也处于一片唉声叹气之中。

“将军叹气,莫不是在怪我私做主张?”将军夫人委屈道。

段老将军身坐主位,蹙眉道:“本将哪有怪你的意思,本将只是在想,今日大夫给长驿瞧了身子,说情况……唉。”

一想到这事儿,他心里就堵得慌。

“我也知道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给长驿冲冲喜,可是将军,那尚书府实在是欺人太甚,就她们家那姑娘,都被编排成什么样子了。”

将军夫人越说越气愤,“要是让这样的人嫁进我们将军府,我们如何向列祖列宗交代?”

段老将军何尝不知,“那你还有什么好的人选?”

“将军莫急,马上就到长公主寿宴了,届时我一定会给长驿寻到一门好亲事。”将军夫人保证道。

反正无论如何,决不能让她儿子娶尚书府的小姐!

段老将军点点头,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

——

顾氏还未踏出主院,便听到外面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赶紧洗漱完毕,叫来秋桂,“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秋桂神色慌张,“回夫人,皇后召见莞溪院小姐。”

皇后要见篱儿?

顾氏顿时一怔,怎会如此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