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一次并没有把江献忠在耻辱柱上钉死,但至少让尚书府受了很大的重创。

裴战相信他迟早会找到江献忠的更多把柄,到了那个时候,必定让江献忠再无翻身的余地。

至于江蓠,他现在可以完全确定江蓠对江献忠存在的敌意。

加上今晚的刺杀,相信江蓠对江献忠不会再存在任何的情分了。

如此,他或许可以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而杨毅在听完裴战的一席话之后,也想了很多。

经此一事,相信二皇子那边对江蓠也会有新的想法。

至少这一次二皇子在江蓠身上,是看到了江蓠的用处,所以二皇子也会保全江蓠。

所以,这么一说,他的担心倒是有些多余了。

夜深了,雨停了。

“哐嚓!”

江献忠在得知计划失败,四十七名死士尽命丧城南的消息后,将手中茶盏狠狠砸在了地上。

“整整让我损失了四十七名死士!”

这些死士他豢养多年,竟然都死在了小小的城南!

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告诉我,事情为何会变成这样?派出的可都是死士中的精锐,怎么可能就这样丢了性命?”

说着,他怒火中烧,瞪着眼睛看向江管家,“你告诉我,我折损了四十七名死士,城南有什么损失?”

他现在所听到的只有自己折损了多少死士,却没有听到关于城南损失的情况。

江管家看着柚木地板上碎成渣的碎片,心尖儿颤了颤,立马跪下身道:“城南……城南并无任何损失。”

虽然他不敢将这话告知江献忠,但这也是无法掩盖的事实。

今晚的计划,不仅没有杀了江蓠,就连城南也没有任何的损失。

说完之后,他眼看着江献忠的脸色骤然突变,赶紧额头触地道:“是小人安排不当,请老爷责罚。”

“责罚?”江献忠怒目而视,“你觉得就你一句小小的责罚,能弥补我的损失吗?”

“豢养那些死士,不仅动用了人力物力,还花费了多少心血,你知不知道?”

一想到损失惨重,他顿时觉得心头一阵剧痛,险些倒地。

“老爷,你没事吧?”

江献忠被搀扶着坐下后,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可有留下什么把柄?”

“老爷放心,金吾卫和大理寺那边并没有查到任何线索,就算去查,也定然不会查到老爷头上。”江管家这一点倒是可以确定的。

江献忠捂着心口想了想,“看来,如今的情况,我们必须得做出选择了。”

朝中的局势,如今已经不允许他在二皇子和三皇子之间摇摆不定了。

看来,他必须得做出一个选择,然后借此机会顺水推舟,清除掉一个障碍,然后为皇子送上一份大礼。

“老爷是已经想好要选择哪位皇子了?”江管家不由得便问道。

毕竟江献忠的决定,也关乎自己的生死。

江献忠看了眼江管家,却又反问道:“你跟随我多少年了?”

“回老爷,小人入府三十年,若非遇见了老爷,此刻小人还只是府上的一个扫地小厮,多亏了老爷,给了小人重生再造的机会。”江管家知道江献忠是在试探自己的忠心,便如实答道。

江献忠拍了拍江管家的肩膀,“是啊,都这么多年了,如今也只有你是最懂我的人了。”

“只要老爷需要,小人必定帮老爷清除掉一切障碍。”江管家立马就说道。

江献忠轻叹了一口气,“经过这一夜,下一次想要对江蓠动手,只怕是没这么容易了,不过……”

他稍有停顿,像是在心里做了一个利益权衡,“不过她也不是完全没有利用价值。”

除了给上头送上一份大礼之外,江蓠将来必须入住东宫。

他必须让东吾国未来的皇后,出自江府。

“还是老爷想得周到,在小姐回来之前,小人便会将府上的一切都安排好。”江管家立马会意道。

江献忠知道江蓠在城南安置难民有功,东吾帝必定重赏,这也就意味着虽然尚书府不复存在,但江蓠的荣耀,便是江府的荣誉。

所以,该准备的一切都得提前做好准备,绝不能让江蓠再跟江府离心。

江献忠抬抬手,示意江管家退下。

他站在窗前,感觉着雨后的气息。

虽然今晚的计划失败了,但也因此让他知道了自己确实小看了江蓠。

能够让裴战和杨毅对她那般唯命是从,可见江蓠在对付男人这方面确实比江玉瑶厉害。

如果利用这些男人对江蓠的心思,那将会是一把非常趁手的利刃。

同时,让江蓠入住东宫一事,似乎也没有那么难了。

所以,今晚一事,有利有弊,他也不算完全有所损失。

等到了第二天,一大早江蓠便醒了。

她走出房门,就看到裴战正背靠在廊下柱子小憩。

没想到这一整晚,他真的没有离开。

瞬间,不由得让她想到了昨晚在死士手里夺命的一幕。

他知道当时裴战在射出那一箭的时候,是顶着多大的压力。

可在那样的情况下,他还是顺利从死士手中将她和狗蛋救了下来。

但裴战帮的她,不仅仅的是昨晚,还有之前好多次。

想到这儿,她走到裴战身边,轻声道:“裴大人。”

听见动静的裴战,立马便睁开眼,便对上了江蓠那双好看又灵动的眼睛。

一时间竟有些失神。

在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之后,他又赶紧道歉,“对不起,我刚刚有些迷糊了。”

“多谢裴大人这一晚上的守护,城南已经平安无事了,我的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了,裴大人回府休息吧。”

江蓠倒是没有多想,只是觉得裴战从帮她脱离江府的那一晚,就没有一日停歇过。

裴战却又说:“江小姐稍等。”

没过一会儿,江蓠就看他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药走了过来,“这是章太医开的解药方子,江小姐快服下吧。”

“多谢裴大人。”

江蓠端着药碗,一口就咽了下去。

见状,裴战手里握着蜜饯,忍不住问道:“江小姐不怕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