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江蓠回到莞溪院,却怎么都不见茴香的踪影。

她问刚被顾氏派来伺候的丫鬟,“茴香呢?”

杏儿对上江蓠那么凌厉的眼眸时,不由得吓了一跳,当即跪倒在地,不敢有任何隐瞒。

“小姐跟着裴大人走的那一晚,茴香就被江管家带走了,奴婢也不知道茴香现在在哪儿?”

她知道江献忠这是想要通过惩戒她身边的人,从而逼得她就范。

这要是放在以前的话,或许她真的会妥协,也会乖乖听从他任何的安排。

可惜,今时不同往日,她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棋子!

既然江献忠不仁,那也别怪她不客气了!

她把所有人都召集到院中,当大家都感到不解,并且议论纷纷的时候。

她向所有人质问道:“谁若是说出茴香的去处,必有重赏。”

说着这话的时候,她刻意向他们示意了一下放在一旁的真金白银。

要知道当初江献忠为了填补江晏忱闯下的大窟窿,府上损失过重,以至于他们这个月都还没有领到月钱。

所以在听到江蓠说出了这话之后,大家都非常激动,但还是有些犹豫。

毕竟江献忠和顾氏的厉害之处,他们都非常清楚。

纵然现在江蓠颇受皇上的赏识,但在江府,还是江献忠和顾氏说的算。

江蓠并非不懂他们的心思,“江府的掌家权在我手上,而你们的身契也在我手上,希望你们想清楚,在江府到底谁说的算。”

当他们看到自己的身契在江蓠手上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没有犹豫,七嘴八舌的道出了茴香现在身处在什么地方。

而江献忠闻讯赶来时,江蓠已经给他们分发了相应的银钱,把人给遣走了。

“江蓠,你非要把这个府上闹得鸡犬不宁才甘心吗?!”

“还有,这些钱,应当用在非常时期,而你就这么发给下人了,像什么样子?”

看到江献忠怒气冲冲的样子,江蓠的心情却意外的好,“父亲,您这话未免也着实可笑了些,这些钱,是我的,我想怎么用,都是我说的算。”

“再说了,如果您真的想救大哥,早就救了,而这些钱,跟您那些钱比起来,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不是吗?”

江献忠眉心跳了跳,忽然觉得江蓠比自己想象中的更难缠。

“你还知道些什么?”

江蓠勾了勾唇角,“只要父亲不想让我知道,我自然就不知道,可要是父亲让我不开心了,或者动了我的人,那我能知道多少,这可就不一定了。”

关于江献忠做的那些腌臜事,前世临死之前便知道得一清二楚。

“江蓠,别忘了,你生在江府,你跟江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以为你还能独善其身?”

江献忠是在提醒江蓠,别玩得太过了,别到时候把自己给玩脱了。

这其中有什么道理,相信江蓠心里应该非常清楚才是。

“这话应该对您说才是,您筹谋了这么多年,当真能舍得让这一切化为乌有?”

江蓠眼中满是讥笑,“我倒是无所谓,反正生没有带来什么,纵然被正名身份,但嫡女的尊荣也没有享受到,这些身外之物,我更不在意。”

江献忠听到这话,只觉得心里有一团火在猛烈燃烧。

忽然,江蓠脸上的笑意消逝,冷冽地扫向江献忠,“倘若茴香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定让整个江府陷入风口浪尖!”

她收回视线转身离去,可走了几步之后,她又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江献忠,“同样,但凡我有任何的好歹,您所做的那些事,便会到随时抵达裴大人的手里,父亲那么聪明,孰轻孰重应该能掂量清楚的吧。”

说完,她便离开了前院。

留江献忠在原地,气到有些心梗。

“这个孽女,究竟是如何知晓那些事的?”

江管家搀扶着江献忠,“老爷,有没有可能是小姐故意那么说的?”

也就是说其实江蓠并不知晓那些事,不过是为了保命的一些托词罢了。

可江献忠却摇头道:“不,如今的她已经跟裴战暗中勾结,若非私底下已经掌握了什么线索,她绝不会如此。”

“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江管家是想说,留着江蓠,迟早都是一个祸患。

现在她或许还没有把她了解到的线索告诉裴战,可未必日后不会这么做。

江献忠不是没有想过这件事,只是现在的江蓠若真的出了什么事,东吾帝那边他也断然不好交代。

“眼下只有顺着她的意,看看她究竟想要做什么?”

说起来,江蓠所做了这一切,他确实还不知道江蓠究竟有什么目的。

如今也只能静观其变,看看江蓠到底有什么目的。

这边,江蓠在柴房找了已经被打得满身伤痕的茴香。

看到茴香奄奄一息的模样,她又心疼又自责。

她赶紧让人把茴香带回莞溪院,然后请来大夫为茴香诊治,并亲自为茴香上药。

同时,她又让人将对茴香动手的小厮,狠狠打了一顿,让他也经历一遍茴香遭受的痛。

顾氏在听秋桂说起这些的时候,捻着佛珠的手,不由得加快了些。

“随她去吧。”

之前她还在担心江献忠对江蓠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如今看来,倒是自己想多了。

如今的江蓠,并不是以前那个怯弱胆小之人了。

相反,江蓠还能威胁到江献忠,可见手上没少握着拿捏江献忠的把柄。

“夫人可是在担心大公子?”秋桂一眼看出了顾氏的心思。

顾氏捻着佛珠的手忽然就停了下来,一想到江晏忱,她便不由地叹了口气。

她那被当做江府希望,从小捧在手心长大的儿子,也不知道如今在牢狱过着怎么样的日子?

江献忠口口声声说要救儿子于水火,可她却见江献忠想着除了保全自己之外,并没有做出任何举措。

“晏忱从小到大就没有吃过任何苦,牢狱生活,他如何承受得住?”顾氏说着,便心疼地掉下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