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听见这话,脸色自然不太好看。

从前不论是问身边的人,又或者是几个大臣,多多少少也会知道一点,现在到了风昀景,怎么会成了这样。

他当然不会怀疑这些人对自己撒了谎,唯一相信的,只怕是自己这个儿子真的别有用心。

身为国君,最担心的便是这种有威胁的人。

但念在他成为质子在临国这么多年来的份上,皇帝还是决定,先将人招进宫里,好好问问。

“王爷,高公公过来传话,说是皇上让他来接您进宫。”

下人神色紧张的找到待在后花园舞剑的风昀景,赶紧将消息说了出来。

“嗯,让他稍等一会儿,本王收拾一下。”

风昀景听见这话,收了剑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气息,这才朝着自己的房间而去,进宫去面圣,自然得换一身体面的衣服。

然进了房间后,他一张脸顿时冷了下来。

这么快就动手了,看来今天早朝上的事情,只不过是他们的一个下马威而已。

如果不出所料,那些人恐怕已经往上面递了奏折了。

风昀景这边前脚才刚刚出了房间,就有人将消息带给了风墨驰。

“被父皇叫进宫了?”风墨驰手中拿着一柄折扇,明明都已经快要入秋了,但是他还是时不时打开扇子扇两下,一副天气十分炎热的样子。

那人听见他这问话,毫不犹豫的点头。

只怕这个时候,都已经进了宫门了。

“好!”风墨驰明显是心情不错,嘴边扯出了一个笑容。

“你去找管家领奖,领完便回去,好好干,本宫自然不会亏待了你。”

风墨驰走到他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虽然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但已经是对他的器重了。

那人自然也是十分高兴,能够得到主子的器重,证明他以后得路会更加好。

加上还能时不时的得到一些奖励,关于前程的话,就更加不用多说了,一切都是朝着好的地方去发展着。

然而他才刚刚转身离开,他身后的人却早就已经换了一副面孔了。

整双眸子里都染上了挥之不去的冷意,原本还以为一切当真有可以挽回的余地,却没有想到往上面递了这么多的奏折了,现在父皇还要把他叫到身边好好问问。

看来,他还当真是低估了父皇心里对他的愧疚。

另外一边,风昀景已经进了皇宫,由接待的公公引着他朝着最威严一所大殿中走去。

一进门,引路的公公便很有眼力见的退了出去。

整个大殿空****的,似乎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但气氛明显十分压抑,恐怕方才坐在最尊贵的那个位置上的男人,才刚刚发了火。

“儿臣参加父皇。”风昀景不仅不慢的走到他的跟前,规矩的行礼。

虽然从刚刚一进来的时候开始,就察觉到了他的心情似乎不好,就连脸色都不太好看,但她依旧像是没有看到一样,只是淡淡的行礼,然后便跪在地上,没有听见那人的声音,也没有起身。

从一进来开始,除了似乎没有什么眼力,实在是挑不出其他的错处来。

“起来吧。”

皇帝终于还是开了口,开口的瞬间,压在他身上的那些压力一瞬间也烟消云散,幽深的眸子中似乎还有一丝欣赏。

不亏是他的儿子,即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还可以保持着这份冷静。

也正是因为他这份欣赏,让皇帝多了一份耐心。

“你可知今天朕为何叫你过来?”

今天早朝的时候就已经是暗潮汹涌了,他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现在皇帝是想试探试探他,同时也是想要知道,他的心里是什么想的。

“儿臣猜到了一些。”

风昀景也没有打算隐瞒,这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在是没有什么好隐瞒着的,而且这个时候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反而更像是在说谎。

既然如此,还不如干脆就实话实话了。

“自回京之后,有些人便觉得受到了威胁,自然会对儿臣多有防范,今日父皇将儿臣叫过来,只怕是有人在父皇的耳边说了儿臣什么。”

“没错。”

皇帝听见他那么直白的话,脸色并不太好看。

有的时候,话说的太明白了,也不见得就是一件好事,尤其是现在。

皇帝心里当然也知道这些,但是却没有人有他这样的脑子,竟然敢在自己的面前说这么多。

但现在风昀景这样说了,皇帝的心里虽然不太高兴,也不至于把他怎么样,事实的确是如此。

比起那些背着他搞什么小动作的,这个儿子反倒是坦**,

“既然如此,你不解释一下?”

而如今,皇帝好奇的是,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解释,难道当真有那么大的自信,认为这一切她都不知道。

何况,那些传闻他多多少少的还是听到了一些的,据说他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和护国侯府那边走的十分的近,既然如此……

他绝对是有理由怀疑一下,他们是不是趁着这段时间已经联合起来了。

“儿臣相信父皇心中自有决断。”风昀景背挺得笔直,就站在那里将写一段话说出口。

却显得他更加的坦**,都说身正不怕影子斜,而如此在他的身上恰恰就看到了这种精神。

因此也完全没有必要再去担心其他什么,看来的确如他所说,有些人是因为以为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胁,所以这才忍不住用这样的办法。

“嗯,你回去吧。”皇帝黑着一张脸,冲着他摆了摆手,才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时候,又问了一句,“新的府邸住得可还习惯?”

他之前没有再京中,所以当然也没有府邸。

这座府邸虽然从很早之前就在他的名下,却一直没有人住过,这次也是第一次。

“习惯。”风昀景淡淡点了点头,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对于他而言,这些都没有什么关系,他并不在乎这些身在之事。

而皇帝瞧着他冷淡的性子,当然也没有说再多,便直接让人回去了,隔了这么多年,也不是一下子可以亲近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