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朝回家,护国侯才想起了今早的事,随手将柳淑言给的东西拿出来了一看,脸色却彻底的变了。

这块手帕,他一眼就能认出主人是谁。

心里百转千回,终于还是认不出去了那人的院子。

王氏一脸惊慌的看着突然闯入的男人,方才的动静太大,把她吓了一大跳。

“老……老爷。”反应过来后,她赶紧起身,规矩的行了一礼,才朝着他走过去。

他脸色不善,导致王氏莫名的紧张,连声音都结巴了起来。

“这可是你的?”护国侯冷眼瞧着她这幅样子,心底凉了一片,愤怒的将那块手帕甩到她面前。

王氏一看这帕子,眼睛顿时一亮,方才高兴的说道。

“这帕子怎在老爷那儿了,我让春华找了一早上,都没有找到。”

这帕子是她从出嫁时就带着的,同时也是她的喜爱之物,平日里总是带在身边,可前几天却不知道丢到哪去了,

如今失而复得,她自然高兴。

谁曾想她才刚说完这番话,就听护国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为何在我这,你不清楚?”

“这……”王氏一时语塞,摇了摇头。

抬头瞧了一眼他的脸色,顿时发现了不对劲,眼中的喜悦顿时散去,拿着帕子的那只手也开始僵硬。

难道这帕子有什么问题。

“老爷,妾身不明白老爷的意思,这帕子是我喜爱之物,但前几日突然丢了,这才刚刚找回来。”她警惕的解释,有如秋水的眼睛不曾离开过他的脸。

当真是一副楚楚动人的模样,一举一动都牵动着护国侯的神经。

护国侯的脸色并没有好转,只是看着她也不像是说谎的样子,心中有了疑虑,犹豫了两下,才又将玉佩也拿了出来。

“这也是你的?”

这东西他好似曾经见过,只是不太确定。

王氏一见这东西,心中顿时疙瘩了一下,瞳孔骤然缩紧,就连脸上都带上了不可置信。

但只是转瞬又恢复了正常,见护国侯脸上的迟疑,她淡定的摇了摇头:“这不是妾身的东西。”

说完又伸手给他斟了一杯茶,才神态忧心的问道:“老爷,是不是旁人说了什么?您是在怀疑妾身吗?”

护国侯抿着唇没有说话,但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本就是一个多疑的性子,即便是心里有了迟疑,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了,那就不是这么容易拔出来的。

“老爷,妾身从未做过什么,何况妾身对您可是一片真心,您切莫听了小人之言,断了你我之间的的情分。”王氏说着,眼泪已经在眼眶里面聚集。

一脸委屈的模样,看得护国侯一阵心软。

“是不是大小姐,跟您说了什么?”王氏大胆的猜测着。

当然心里实则已经确定了肯定是因为这样,现在之所以这么问也只不过是想要探探护国侯的口风而已。

护国侯依旧不发一言,目光落在王氏长相较好的容貌上,思绪却不知道飘到了什么地方。

柳淑言的话仿佛还响在耳边,让他心中不免开始真的怀疑,难道真的是以前的自己被蒙蔽了双眼,所以才……

“大小姐处处都要为难妾身,老爷您不会不明白,妾身当真冤枉。”王氏的眼泪就跟不要钱似的,不停地往下掉。

手也开始扯着他的衣角,将他整个人晃来晃去的。

护国侯被她晃得晕头转向,心中虽然并不舒坦,但是对这眼泪却没有任何的抵抗性。

一下子就抵制不住了,脸色稍微好转了一些。

“你当真没有买通杀手?”

“妾身哪有这个本事,妾氏是被冤枉的。”王氏一口否定。

神情十分的坚定,看的护国侯心中又开始动摇了。

想来也是,她只不过是一个弱女子而已,即便是会一些争宠的把戏,但也绝对没有这样的能耐。

何况以柳淑言的说法,这群杀手身手不凡。

没有一定的地位的话,肯定也是请不起的。

不过无风不起浪,即便真的不是她,这件事也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嗯。”护国侯点点头,脸上仿佛雨过天晴。

王氏何其敏感的一个人,虽然知道暂时的危机是已经度过去了,但是同时也清楚,他到底还是怀疑着自己的。

玉佩是她不小心,但手帕为什么会落到柳淑言的手里,响起昨日的事情,王氏更加怀疑,他们这里肯定是出了奸细。

看来一定的好好的清查一下自己身边的人了,竟然有这样胆大包天的,偷偷跑着去给那个贱人送信。

想到这里,她的眼中迸射出一道寒光,脸也因为恶毒而扭曲。

护国侯的目光一直在她脸上,顿时将这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即便是心里不愿意承认。

他确实是被蒙蔽的太多了,眼前的人和平常温婉的样子,还是有很大的出入的。

才待了没多久,护国侯便直接起身离开。

而王氏亲热的将他送到门口,看着他渐渐走远的背影,表情越来越扭曲。

往日,他不论是下朝回家,还是平常闲着都喜欢在她这里待着,而且一待就是一整天。

但这次才坐了这么点时间,他就觉得浑身不自在,也找不到当初的那个感觉,反倒是觉得心底压抑的厉害,这才赶紧起身走了。

柳秋兮刚从外面回来,正好碰见护国侯,亲热的打了个招呼,但得到的只是冷淡的点头。

顿时整个人愣了一下,随即赶紧去了王氏那儿。

“母亲,爹爹来过了?”

王氏点头,末了又叹了一口气。

“那他为何……”柳秋兮一脸焦急,尤其是看见王氏这个样子,只怕是真的出事了,或许是东窗事发。

“他知道了。”还没等她的话说完,王氏便直接开口说道。

“柳淑言那个贱人跟他告状了,可她怎么会有我们的把柄。”柳秋兮握了握拳头,一提起柳淑言的名字,她眼底的恨意就藏不住。

嘴巴一张一合说的也全是“贱人”二字。

她恨不得将柳淑言狠狠地踩在脚下,让她永世不得超生才好,偏偏她事事如意,而自己事事不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