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现在这一刻,柳淑言才清楚的认识到,上一辈子对于她而言,是一件多么可悲的事情,明明有那么多的感情,但是她却从来没有体会过。

只不过这一世从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怎么了?”风昀景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哭,看着她开口问道,眼里全是紧张。

面对女子突然之间的眼泪,他显得格外的无措,根本就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却不想柳淑言听见了他的声音之后,没有停下来反而哭的更加厉害了,眼泪跟不要钱似的不停的的往外冒,连带着她所有的委屈和幸福。

声音也不再压抑,似乎要把所有的的情绪都全部释放出来似的。

这一下外面的人也全部都听见了,现在一个个都不知道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才明明还是高高兴兴的,怎么现在王妃突然哭了起来了,而且还这么大声。

也不知道是受了怎么样的委屈,不然的话,是绝对不可能这个样子的。

“别哭。”

风昀景看着她这个样子,只好把人拉进了自己的怀里,用怀抱来安慰面前的人。

柳淑言将整个人都闷在了他的怀里,渐渐的也清醒了过来,反应过来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事情之后,柳淑言现在是一点都静不下去了。

一张脸也是通红的,根本就不敢抬头。

她怎么会做这么丢人的事情,现在只怕全府上下都已经听到了她的声音了,以后还怎么面对众人……

只是这些话,她现在也不好说。

风昀景如何察觉不到怀里人的动作,只不过是没有拆穿而已,现在也确实不需要再多说什么,事情都已经如此了。

再说了,自己的媳妇当然得自己宠着。

柳淑言没有抬头也知道他现在会是怎么样的一张表情。

而且因为做了这么丢人的事情,她现在的确没有多大的脸。

不过真正想起来的时候,还是会觉得有些搞笑。

当然对于这一点,她现在还是不表现出来。

只是想到他都已经回来了这么长的时间了,不知道还有没有事清等着他处理,别因为自己反而耽误了。

想到这里,她也顾不得什么丢不丢人了,赶紧从他的怀里退了出来,低着头对他说道:“你先忙,我走了……”

说完就头也不回的朝着外面走去,生怕被人撞见她通红的脸蛋。

柳淑言本来就不傻,当然也清楚,如果自己在这里的话,只怕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去处理那些事情,所以她在这里反而是耽误时间。

那些事情,她并没有开口问过,所以也不清楚,他会不会告诉自己,只是不管会不会,只要他不说,柳淑言也不会多问。

这也算是给两人之间的一个自由,同样的也是对他的信任。

“怎么不问问?”

看着女子脸上的表情,风昀景突然把人拉住,温和的开口问道。

她心里只怕已经知道了,只是为什么从头到尾都没有问过自己什么。

“我相信你,一定会处理好的。”

柳淑言抬头对上他那双宛如深渊似的眼睛,安静的一字一句的开口说道,“我会陪着你。”

最后的那句话,她说的非常轻,甚至如果不去仔细听的话根本就听不出来,与其说这句话是对他说的,还不如说是自己的一声呢喃。

但同时也是说给自己听的,不困什么时候都会陪着面前的这个人,不管他将来要面对的是什么。

风昀景听出了她的话外之音,只将人紧紧的抱在怀里,良久才说了一句:“傻瓜。”

可不就是一个小傻瓜,明明都已经知道了将来要面对的是什么,现在还可以这样义无反顾的。

皇室的肮脏远远不是所看到的那个样子的,就如同现在一样。

柳淑言却没有再说话,好像是默认了她的这个说话。

实际上从答应他的时候开始,柳淑言的心里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了,也明白将来两人要面对的是什么。

根本就不会有表面上的那么风光,只不过她不在乎,她一旦决定了,就不可能再走回头路。

这一直以来都是她的个性,所有的人都清清楚楚。

包括她自己也是最清楚的,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没有询问,风昀景该说的时候会说的。

她这样同时也是因为相信他的举动。

原本风昀景的确没有打算告诉她的,只是因为不想把她也扯到这个漩涡之中。

只是从现在这个时候开始,才总算是明白了,其实从一开始的时候开始,他做了那样的事情,就已经把她带进来了。

现在只怕是她想要脱身都几乎是不可能的。

既然如此的话,即便是他再藏着捏着几乎都没有什么用,还不如让她也尽早知道。

往后她还会嫁到王府来,到时候便是王府的主母,两人往后还要面对所有的一切。

“前几日太子在宫中遇刺,如今已经奄奄一息。”

风昀景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把这句话给说了出来。

他说的非常简单,但是不代表柳淑言不明白这里面的曲折,只怕根本没有他现在表现得这么简单。

“你有嫌疑?”柳淑言已经从他的怀里退了出来了,看着他问道。

虽然是提问,但是却是肯定句的语气。

联想这几天所有的事情,不论是谁也能够看得清清楚楚,恐怕也不会是她所说的有嫌疑那么简单,只怕这嫌疑还是最大的。

不然的话他怎么可能去忙了这么长的时间。

“嗯。”风昀景应了一声。

心里却也无奈,从他开口说的时候就已经清楚,所有的事情都瞒不住,她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只需要几句话的提点,就会想明白其中所有的曲折。

“我的嫌疑最大。”

风昀景又默默地说了一句,这话说起来更是带了满满的无可奈何。

他当时离太子最远,却恰恰能够避过不少人的目光,这样一来暗中行事也会更加方便。

何况太子出事的时候,他又“故意”受伤,明显这件事他一早就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