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柳淑言跟只落汤鸡一样,她满脸都是心疼又无奈,小姐怎么就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
“我没事。”柳淑言瞧着她这幅表情,尴尬的说了一句。
明珠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倒也没说什么,只是急忙拉着她往院里走。
刚进屋伞还来不及收起来,门外又传来一道戏谑的女声:“呦,姐姐怎么搞成了这幅样子?”
抬头望去只见柳秋兮在丫鬟的簇拥之下款款的走了过来,戏谑的目光在她身上绕了几圈,又落在了明珠的身上,唇角勾起一抹讥笑:“看来你这院子里的下人还真是……啧啧。”
话未说明,但讽刺意味十足。
与全身湿透的柳淑言相比,反而她身边这丫鬟的身上清清爽爽的,连片衣角都没淋湿,主仆二人当真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听着这番话,明珠一张脸顿时变得通红,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脸上也有些羞愧,确实是她……
“不用你多管闲事,没事的话还是赶紧离开,我这容不下你。”柳淑言心情本就不好,更不想听她这些挖苦,这次更是连表面的功夫也懒得做,直接出口赶人,“真是聒噪的很,跟街口的八婆一样。”
柳秋兮被她气得直发抖,脸色也变得铁青,方才还带着戏谑眸子现在简直能喷出火来!
她竟然把自己比作八婆!她可是堂堂千金大小姐,如何受得了这点!
柳淑言也不怕她,直视着她的目光,嘴下依旧不饶人:“还不走?难道还要让我喊人拿扫帚来把你请出去?”
“你!”柳秋兮抬手指着她,一副恨不得扑过去把她生吞活剥了的表情。
然而下一秒不知她想到了什么,脸色竟在瞬间恢复了过来,重新恢复了来时高高在上的模样,看着柳淑言冷着脸扔下了一句:“今日姑且再让你得意一次,过几日只怕你会哭着来求我,到时你可要记住你今日的所做所为,到时……”
说着她冷哼一声,随即转身离去。
待她走后,柳淑言被明珠拉着洗了个热水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躺在**,脑中始终回响着她最后那句话,哭着求她?她为何会这么说。
想着想着她忽然联想到了这两日的事情,莫非柳秋兮也参与其中,又或是知道些什么?
“对了,她是风墨驰侧妃。”柳淑言嘴里喃喃了一句,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有了个答案,就算知道些什么,也实属正常。
想到这里,柳淑言几乎迫不及待的想要下床,双脚落地时,她的动作又骤然止住,脸色难堪至极,但理智未失。
如同大哥所说,她就算去了也帮不上任何忙,还有可能添乱,如今只能待在家里,静候佳音……
这一夜柳淑言睡得十分不安稳,整整一夜都昏昏沉沉的,脑中闪烁着无数零碎的画面,就像是跌进了一个又一个破碎的梦境中,让她头疼欲裂。
“呼——”柳淑言终于从梦中挣扎出来,猛地坐起身来,重重的喘着粗气,后背的衣裳已被冷汗浸湿,黏糊糊的贴在肌肤上让她觉得十分不适。
抬头望向窗外,雨还未停,听着拍打的声音似乎比那时更大了,还伴随着交加的雷电,让人心中愈发不安……
彼时,皇宫内。
风昀景好不容易避开所有守卫,来到养心殿附近,虽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他依旧不敢放松警惕。
外面的守卫都那般森严了,这养心殿必定是重中之中。
他背靠着墙角,整张脸隐藏在黑暗中,抬手曲着手指放在嘴边吹了一声无声的口哨。
顿时他周围便出现了几个黑衣人,全身上下都包裹在黑衣里,只独独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
“帮我引来周围的暗卫,拖住他们一刻钟的时间。”风昀景严肃的吩咐道。
他原本不想动用他们这部分力量,不过现在看来为了节省一些时间他不得不如此。
黑衣人们无声的点点头,瞬间四散开,一人挑了一个方位,隐入黑暗中随即消失不见。
原本安静的环境,也传来一阵细微的打斗声。
等声音渐渐飘远了,风昀景才动作麻利的钻进殿内,很快找到了那张明黄色的大床。
透过摇曳的帷幔,隐隐能看出上面躺着一个人。
时间不多,风昀景也不想耽搁太久,没有多想直接朝那人走过去。
今夜他只需要摸清楚那个男人具体的情况,然后再让人做出解药,便送过来便可。
**的人并未感觉到有人靠近,似乎睡得很沉,平躺在**一动未动,就连胸口也看不见起伏的频率,若不是感知到似有似无的呼吸声,风昀景几乎也以为那**的人已经死了。
风昀景没在多想,几步迈过去,轻声唤了一句:“父皇?”
“怎么是你?”随即又诧异的惊呼出声,往后退了两句。
在他惊讶的目光中,只见原本**躺着的人,已经缓缓起身,一双阴郁的眸子带着满满的戏谑看向他。
“你很惊讶?只可惜你让我等的时间还是久了一些。”
说着他扭动了几下脖子,一副舒缓筋骨的模样,语气颇为不满。
风昀景此时已经恢复了正常,冰冷的目光盯着他,等着他接下去的话。
可风墨驰却没再多说,直接向他出手,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把冷剑,招式阴险狠厉,一副势必要将他头颅斩下的模样。
风昀景手无寸铁,一开始只有招架的份,虽然狼狈却也没被他伤到分毫。
见久久不能拿下他,风墨驰的招式越发凌乱起来。
风昀景抓住破绽,一个飞身将他喘掉,又以一个手刀夺下他手里的剑,剑指向他的面门:“父皇在哪?”
方才那一脚,风昀景用了十分的力量,风墨驰生生吐了好几口血,才缓过劲来,抬头望向他嘴边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容,丝毫没有半点落败的自觉:“你想知道?”
风昀景没有说话,只静静地看着他,手里的剑稍稍靠近了几分,离他的咽喉只有几寸的距离,倘若他不说结果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