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淑言把柳梦璃带回了自己的院子,坐在她面前,看着她脸上清晰的手印,叹了口气,终于还是软下了声音:“疼吗?”
柳梦璃连忙摇摇头,却始终低着头,不敢去看她。
方才柳淑言在花园的模样,将她也一并吓着了,她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的变化可以这么大。
柳淑言怎么会看不明白她的心思,见到她这个样子,也只是更加无奈的摇头。
“去拿着冰块和膏药来。”转身对着身后的明珠吩咐道。
从重生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彻底的变了,而且这辈子可能都是这个样子,身边的人怕她也是正常。
明珠点头,连忙下去。
柳梦璃身上已经换了干净的衣服,她的身形和柳淑言差不多,刚好这边的衣服她也都能够穿上。
不一会儿,明珠就取来了冰块,柳淑言顺手接过。
“有点疼,忍着点。”
说完就将冰块放在了她的脸上,如果不好好的处理,肯定是会红肿的,但是用了冰块,就会好很多。
柳梦璃倒是没有感觉到疼,只觉得冰凉冰凉的十分的舒服,中和了刚刚脸上那种火辣辣的疼痛。
她满足了眯了眯眼睛儿,一脸享受的模样,像极了外面晒着太阳慵懒的闭着眼的猫咪。
“淑言姐姐。”想起刚刚在花园里的事情,她有些欲言又止。
“嗯?”柳淑言微微侧头,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给她冰敷完了后,又开始上药。
刚才冰敷完了伤口,现在即便是上药,也不会感觉到明显的疼痛。
柳梦璃只是微皱了一下眉,就没有其他的反应。
“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犹豫了好几遍,柳梦璃才终于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没事。”柳淑言不用多想也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本来这件事也没有什么麻烦可言,就算没有她,自己和柳秋兮迟早也会有这么一处。
这次反而让她释放了一些压抑在自己心底里面的情绪,反而还使得整个人好受了不少。
“以后早知道还手,不能让人肆意欺负。”
柳淑言对待她是真心的,未免多嘴了一句。
至于柳秋兮那边,只怕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找来。
这个念头才刚刚落下,就听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接着房门就被粗鲁的推开,跟着一同停止的还有柳淑言手下的动作。
只是微愣了一下,她便有继续不紧不慢地为她上药,而门外那些人,她似乎根本就看不见。
柳梦璃背脊有些僵硬,小心翼翼的打量外面的人,一颗心都在打鼓,但又不敢动弹。
身子才刚不安的动了一下,就被柳淑言温柔的呵斥住:“别动。”
她脖子处还有几道手指印,而且还从里面冒出来了一些血迹,很显然刚刚柳秋兮下手太重了。
柳秋兮没想到一进门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见她连他们都敢忽视,顿时哭的更加委屈。
柳峰这才回声,只是目光又不得不落在柳梦璃那张明显红肿得更严重的脸上。
从他这个角度,刚好可以很清晰的看到她脸上的伤口,甚至连脖子上那几道爪印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柳淑言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手下的动作稍微重了一些,
就听柳梦璃猛然抽了一口冷气,整张小脸因疼痛而紧紧的皱在了一起,晶莹的泪珠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却迟迟没有落下来。
反观一下身边哭哭啼啼的柳秋兮,就是最好的对比,甚至柳梦璃的年纪比她小了许多。
好不容易等她处理完了伤口,柳淑言这才站起身来,慢慢走到他们面前,说:“父亲,找我有何事?”
她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没有落在柳秋兮的身上,似乎根本听不见她的声音,而这里也没有她这个人一样。
“爹爹,你可一定要为女儿做主,就是她把女儿打成了这个样子的,他们都看的清清楚楚。”
柳秋兮身上还穿着之前的衣服,就连脸上的伤口都没有处理,就是为了来这找麻烦。
她话音刚落,后面那些家丁就赶紧点了点头。
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办法,竟然收买了这么多人。
柳淑言锐利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顿时有人心虚的低下头,即便是没低头的,也不敢与她的眼神对视。
柳峰板着一张脸,没有说话,但却是在等着她解释。
“的确是我打的。”柳淑言静静地说道。
语气平淡得就好像是在说我刚刚喝了一杯茶一般。
“爹爹,你看她都承认了,爹爹女儿这张脸……”
柳秋兮闻言哭得更加伤心,眼泪就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又故意露出脸上的手印。
柳淑言当时下手也不轻,现在她的一张脸也是红肿得。
“我为何打你?你心里没有一点数吗?”柳淑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顿时觉得面前的人可笑至极。
她略微偏头,看着面前的男人,指了指自己身后咬着唇,纵使千万般的委屈也不曾掉下一滴眼泪的人:“父亲可曾看到梦璃脸上的伤。”
被提及名字,柳梦璃眼里顿时有期待升起,
同样是柳峰的女儿,她也想被重视,受了委屈自然也想像柳秋兮那样,对他诉苦,让他为自己做主。
“还是父亲如今心里就只有她一个女儿了。”柳淑言不满的问道。
这问题似乎直接问到了柳峰的心里,让他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她是你妹妹,你不该下这样的狠手。”
来时的路上,他就听柳秋兮说了,不仅仅是扇了一巴掌,而且对她多有殴打。
“梦璃难道就不是我妹妹吗?”柳淑言反问。
有些事即便是不说出口,所有人也都明白,即便是柳秋兮最近的嚣张跋扈,她就不信面前这个人当真一点都不知道,只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愿意插手而已。
“是她先动手,梦璃与她无仇无怨,她却能下此毒手,足以可见其蛇蝎心肠,我如今这么做,不过是替父亲肃清门户,父亲既然不愿意动手,便由我来。”
柳淑言说得慷慨正义,任谁也反驳不了。
柳秋兮只能恨得牙痒痒,但她特意闹了这么一出,岂会那么容易善罢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