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贵保躲在红玫瑰夜总会对面的旅行车里,幸灾乐祸地看热闹。看着几辆警车开过来停在夜会口门前、他心里好不得意:再呆会儿就会看见那些花枝招展的小姐们一个个抱着头出
来,蹲在地上,那副德性,一点不像要小费时的疯狂。而且,更关键的是他清楚这将会是对他们生意上的头号对手蓝白色公司的一次沉重的打击。
他望眼欲穿地盯着,然而,眼睛都发酸了,他希望看到的场景也没有出现。这使他焦急万分,不由地把目光扫向毕兰:“难道他们有内线?”
毕兰惶恐地摇摇头,躲开了他的注视。
与施贵保同样沮丧的还有刘彦彬。他没有想到如此绝密的行动竟然会一无所获。
他垂着头从夜总会里走了出来,看见李文海正好来了,没好气地说:“你是来督察我们的这次执法行动吧?”
李文海答道:“可以这样理解。彦彬,这是一次很规范地按程序办的执法行动。"
“那有什么用?”刘彦彬冷冷一笑:“这也是一次毫无收获的执法行动。”
翟涛在一旁插话:“李大队,刘局说得很准确,这里的人好像得到了消息,居然连一个客人都没有。”
“有这样的事?我们在这次执法中督察的重点就是保密和保密的措施的执行啊。”
刘彦彬挖苦说:“百密还有一疏呢!你是不是没有督察一下我?”
李文海无奈地笑笑:“彦彬,什么时候了还拿我寻开心……”
刘彦彬的脸色严肃了:“在最近几件事上,我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是不是有人在走漏消息?所以,文海,督察更需要刑警的感觉。”
李文海感激地点着头:“彦彬,你提醒得很对。”
说话间,宁小白和孔丹从另一辆车下来了。两人走到他们跟前,孔丹虽然没说什么,刘彦彬首先倒不好意思了:"“大记者,劳驾你跑了这一趟,可……辛苦了,辛苦了。”
李文海也连忙打圆场:“既然辛苦了,就得奖励奖励。我请电视台的人吃老侯馄饨,怎么样?”
孔丹大大咧咧地笑起来:
“好啊,我的肠胃正向我抗议呢!”
尴尬顿时被融化得无影无踪了。
几个人来到通宵营业的老侯馄饨铺,一进门,孔丹就眼睛亮了,朝着李文海惊喜地叫起来:“李队,你看那是谁?”
李文海顺着她的手势看过去,不禁一怔:姜晓云和王克理也在面对面坐着喝馄饨呢。
孔丹大步走上前伸出手:“姜院长,您好。”
姜晓云抬起头惊讶地看着这张熟面孔:“你认识我?”
李文海出现在她的身后,给她们彼此介绍着:“这位是电视台的记者兼主持人孔丹。我太太你们都认识吧?还有那位,我省——不,是我国最好的外科医生王克理先生,留美回来的博士,也是咱们朱光明的保驾功臣。”
宁小白立刻把刚刚端来的一碗热馄饨递给王克理。王克理受宠若惊,慌乱中将汤碰洒了,有几滴溅在宁小白的手上。他慌了,一下子抓过宁小白的手,吹着:“对不起,我看看,烫着了吧。都红了。真对不起。
“没关系…”宁小白想抽回自己的手,却被王克理攥着不放。
王克理说:“赶紧找酱油抹在手上,这样可以暂时止痛,一会儿回病院抹点烫伤膏就没事了。”
孔丹在一旁笑起来:“王大夫你怎么还攥着人家的手啊?”
她的话提醒了王克理,王克理的脸上顿时烧起一把火,手又一下子松开了。大家善意地哄堂大笑。
姜晓云看了一眼青春焕发的孔丹,悄声对李文海说:“怪不得你爱上了电视呢,我可警告你,我不许假公济私啊!”
李文海也小声咬耳朵:并总我太荣幸了,居然也值得你吃醋!
姜晓云撒娇地捶了他一下:“少贫,我要吃一辈子的醋…
孔丹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故意叫起来:“姜院长,您吃饱了吗?"
姜晓云奇怪:“我还没吃呢。"
“您不是正在开小灶吗?爱情也是饭呀。”
姜晓云恍然,笑着骂道:爱好你个孔丹,拿大姐开涮,小心将来找不到老公!”
这顿夜宵大家吃得狠舒心。饭后,姜晓云又要去医院值班,"分手的时候,告诉李文海洁如的检查结果下来了,是尿毒症,来必须换肾。在没有肾源前要坚持透析,回当然,费用也相当可观的。
李文海问:王“咱家还有多少存款?"
“两万三。”
“取两万元给洁如。”
姜晓云沉吟片刻,说:“可换个肾起码得四十万。你是知道的,洁如去年辞职从北京回到省城的,没想到刘彦彬又调到清明。弄得她两头够不着,连到省城大学代课还是我托人办的是临时的没有任何劳保喆现在只能去省立医院找找关系,减免些费用。"
李文海默然了。
金得意和施贵保虽然没有看上好戏,表还是约了段子强去蒸桑拿。
小姐给他们按摩完后,段子强点了颗烟,突然说:“有个事我忘了告诉你们别肖风雅还在本市。"
金得意惊得瞪圆了小眼睛:“你说什么?她…
段子强不以为然地吸了口烟,徐徐说:“前天晚上我们有行动,我看见了她,而且,她就从警察的眼皮下面溜走了。”
金得意半天没缓过神来,施贵保在一旁胆战心惊地解释:“怎么可能呢,我是亲自把他送上火车的……金总,这回我一定把事情办好。”
金得意不满地“哼”了一声,说:“是吗?除了这件事,还有刘彦彬的事,找到突破口了吗?听说他老婆吴洁如确诊为尿毒症,需要换肾,换肾最少四十万。我们可以雪里送炭,不怕他不领情。"
段子强心里愤愤地骂道:好你个老蟑螂,简直无孔不人。想着,便尖刻地说:“金总,我看你是非把刘彦彬送进监狱才会罢休。”
金得意摇摇头:“老段,你这话就不对了。我把你送进监狱了吗?我们也有长远发展的打算,天下无不可化之人,但恐诚心未至,天下无不可为之事,只怕立志不坚。只要看准了就要坚持做。”
他发现天已经快亮了,便眯起了眼睛。他哪里睡得着?他眼前出现了昨天在市政府参加企业家座谈会的情景,那个蓝明健好得意哟,和这个市长握手,和那个书记打招呼,严仿佛一个个都是他们家的亲戚似的。易尤其是那一脸的做气,实在让金得意难以忍受。其实,说穿了不就是有靠山吗?
金得意想起这些,心里就隐隐作痛,眼看清明市要建造全国最大的建材物流中心,这块肥肉对任何企业都是一次不可多得的机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