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一和冷冽换了岗,当万籁俱寂的时候,当打更的敲响更鼓的时候,两个人影窜上房檐,在瓦房之间奔走。
“主子,就是这里。”
一片废墟,明显能够看的到大火烧过的痕迹。
“说。”慕容琴看着房屋的残骸,冷冷的吐出一个字。
冷冽沉默片刻,说:“最后一次见到先生的地方就是这里,我们找到的那个人说先生在这里呆了半年,没人知道先生是怎么来的,只是突然有一天,这个早就已经没人居住的房子突然焕然一新。”
“什么时候离开的?”
“主子,这里着火的前一天,先生还跟他们有说有笑的一起回去。然后,这里夜间发生大火,后来据说是人为纵火,被列为疑案,没人勘察。”
“打探到了什么?”
“一无所获。时间太久,时隔三年我们才找到这里,先生在这场大火中,彻底失去了全部的行踪。所有我们能够联系先生的东西,都因为这场火消失了。”
慕容琴沉默了,他不能理解,他放火到底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了躲避?还是为了其他的什么。
“主子,斗胆说一句,种种迹象表明,先生明显是自己放的火。既然当初先生选择自己离开,那么自己放火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冷冽明显感觉到周围的气息变了,慕容琴在压抑着什么,始终不让自己爆发出来。
“主子,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让先生如愿?”
慕容琴冷哼一声,甩手离开。
“主子?”
冷冽不明白,为什么主子始终不放弃。既然先生是自己决定离开的,那么何必苦苦的追寻这么久?
脚长在人身上,想走想留全凭心意,何必如此呢?伤神又伤心。
“冷冽,我问你,你说我现在这个身份存在的原因是什么?”
冷冽沉默不语,他想起来了那个在黑暗中,呆呆的看着面具的男人,以及那个男人难以言喻的孤寂的背影。
突然,冷冽什么都说不出来了。一个人,如果没有坚持下去的理由和信仰,那么他就如同行尸走肉。
虽然不知道慕容琴为什么这么厌恶这件事情,厌恶这个所谓的面具,执着与寻找先生的下落,可是如果慕容琴连这些想法都没有了,他恐怕就不是现在这样了。
“吾不知。”
慕容琴扯着嘴角嘲讽的笑了一下。
“你不知道就对了,当初这个面具,就是我所厌恶的,可是我却被迫的带上面具,做另一个人。”
“主子,没人逼迫你!”
慕容琴知道,冷冽说的是对的。没人逼迫,可是他却自己逼迫了自己。
“如果有可能,我想要找回他。所以,我宁愿接受这个面具,做另一个自己。”
冷冽难以理解这种责任和义务,他的所有重心,只是为了保护慕容琴,至于其他的,一律与他无关。
他只是一个机器,不需要什么过多的见解,只知道保护好慕容琴就行了。
“算了,我们走吧。不管他想不想让我找到,我都必须找到他。你们继续打探他的消息,如果这里不行,我们就走。”
所以,慕容琴在这的目的是为了找人,其次才是友好来往。如果在这里,打探不到他的消息,那么只好离开。
说起来,谁也不知道为什么慕容琴那么执着与一个已故的人,这段历史,就是他们,慕容琴也没有对其说过。
冷冽虽然跟了慕容琴这么多年,可是当年的那些事情,发生的时候,刚好慕容琴支走了冷冽。
“主子,我们回去吧,我会尽力的查找的。”
“不用,这个不用你负责,你还是负责跟好白芙蓉,照顾好她。别的,我会交给别人负责。我把我的命交给你,你要好好对待。”
冷冽皱眉:“她不需要保护。”
“她是等同于我生命的存在,虽然不需要保护,可是我还是希望她能够跟好,让我放心。”
冷冽反问:“她真的是如同生命一般的存在吗?”
慕容琴哑口无言。
“我不知道,可是我只知道,如果她出意外,我会皱眉。”
会皱眉?只有如此吗,会不会担心呢?或者其他。
冷冽没有问出来,可是怀疑的目光已经看向了慕容琴。慕容琴笑了,摸摸鼻子:“也许会担心,但是我不会失措。”
也只有如此程度。“那么她就不是等同与生命的存在。”
“这样啊,可是,也许她还有利用价值,我也不清楚我到底是不是假戏真做,只是我知道,我不想让别人染指她。”
冷冽大概明白了一些,点头:“既然如此,我帮你照顾好她。”
“恩,照顾好,我不想除我之外的人得到她,如果可以,只能是我得到她。”
“明白!”
慕容琴是不知道,自己对待白芙蓉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可是如果真的有一天,白芙蓉笑着对他说:“这是慕容琴,天都国的皇帝陛下。”慕容琴一定会受不了。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白芙蓉会和别人一样,用一种卑微的态度称呼他为皇帝陛下。
白芙蓉对慕容琴是什么感觉,也许她自己也不知道,两个对待爱情都是白痴,他们衡量的办法只是对其有没有利用价值而已。
现在,白芙蓉对慕容琴有利用价值,慕容琴也对白芙蓉有利用价值,所以两个人合作互利,还是不错的。
冷冽当天晚上和魅一再次换了回来,白芙蓉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被一双眼睛看着,然后上报给慕容琴。
当然,不只是一双眼睛,有多少人都在看着她,等着她出意外或者等着她添光彩,都在等着。
在这里,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冷幽人哑了,冷幽人皮肤溃烂了,冷幽人自杀了。
这半个月来,这是最轰动的一件事情了。白芙蓉被叫进宫里一次又一次,眼睁睁的看着冷幽人哑了,狰狞着撕扯身上的每一块烂肉。
场面让经历大风大浪的人都会脸色苍白,可是白芙蓉面不改色的进行治疗,对待病人,她倒是真的不计前嫌。
可是,白芙蓉死严肃的在治病,奈何病人忍受不了痛苦,更忍受不了每天从自己身上撕下来皮肤的感觉,自杀了。
冷幽人唯一做到的,就是她答应皇上的最后一件事情,带着满身的伤痛,和不甘心,悔恨,死在了自己曾经当大公主时候,住过的房间。
皇上知道冷幽人死了,幽幽的叹一口气。
“就这样吧。”最后,冷幽人死了,皇帝也不过是吧曾经冷幽人住过的寝宫,封锁了起来。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这个大公主的存在,那个寝宫,永久性荒废。
冷幽人的事情给冷君彦剃了一个醒,让冷君彦不敢轻举妄动。
“芙蓉,芙蓉,你慢点走。”
今天,是冷幽人入殡的最后一天。白芙蓉到底是治疗了她这么久,来看看也是情有可原的。
之所以选在最后一天,就是算准了今天人少,免受打扰。
结果,到底还是有人来打扰。
“冷君彦,你有事?”从原来毕恭毕敬的三皇子殿下,到现在,白芙蓉简直是懒得搭理这个人了。
以前倒是没察觉,他居然粘性这么强。
“芙蓉,我等你这么久。你总算是来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过来的!”
这倒是很肯定。
“所以,你这几天都在等?”
“是啊,我等了你这么多天,你总应该给个回应吧。”
白芙蓉无奈了,撑着额头:“这样,三皇子殿下,你看中我哪一点了,你说,我改还不行吗?”
“你这样很好,我就是喜欢你这样。”
白芙蓉明白了,现在这样你很喜欢,你明显就是个受虐狂。既然如此,我不如恢复以前的状态对你。
“彦彦哥哥,你别这样嘛,我还有事,我先走了了啦!”白芙蓉力所能及的事情也就是如此了,如果这样你还喜欢我,那我就去撞豆腐!
冷君彦果然又是一脸嫌弃,好像现在的白芙蓉恢复了以前的模样。
人啊,就是贱。就像是中了毒一样,看到白芙蓉一脸冷然的样子就忍不住折服,结果现在白芙蓉一恢复了,冷君彦就好像如梦初醒一般,嫌弃得不得了。
“我怎么就会叫你叫得这么亲?你说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是不是给我下药了?”
“彦彦哥哥,我冤枉啊,我什么都没做,真的,你要相信我。”一脸诚恳,一脸委屈,我就不信你不恶心。
于是,白芙蓉再一次被嫌弃了。
白芙蓉想明白了,想要让冷君彦后悔,办法很多种,未读这样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他眼前这个最不可靠。
一旦他发现你的可以利用之处,就会毫不犹豫的放低姿态来利用。所以对待他,就要忽冷忽热,吊着你。
“不说了,你爱干嘛干嘛去,不要跟着我。”
白芙蓉一脸委屈的站在原地,不舍的看着冷君彦走远。
等冷君彦走远了,白芙蓉甩了甩身上的鸡皮疙瘩,一脸恶心的样子,撇着嘴走了。
真是恶心死人了!就没见过这么恶心人的事情了。
偏偏,这种恶心人的事情居然是自己做出来的。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
冷君彦边走边想,自己这两天不由自主的收到了蛊惑,结果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不知不觉间,已经忽视了白芙瑶很久了。
摇摇头,把白芙蓉甩了出去。现在的白芙蓉,和当时没什么两样,谁知道那个时候怎么就死乞白赖的赖人家身上了。
再回自己的府邸和去白家两条道路上选择了一下,还是毅然决然的走上了后者,去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