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回去的时候,银面具早就已经在那等候了。

发现他们回来,银面具看也没看冷君彦手中的战利品,直直的看向了冷君彦身后,两眼发直,脸色难看的白芙蓉。

心中暗叫一声糟糕,赶紧上前,一把抱住白芙蓉。

“别看,别看。”

白芙蓉那颗七上八下的心,总算是回归了正轨。可是一时半刻也缓不过来了。

“怎么了?”冷君彦这才发现有些不对劲,不解。

银面具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他只想到了冷君彦不会轻易的动白芙蓉,但是他却忘了,都是皇宫长大的人,怎么可能心慈手软。

没伤到白芙蓉,却吓坏了她。

一个连兔子都不敢吃的人,怎么能让她亲眼看着数十只活生生的生命轻易地死去呢?

白芙瑶不明所以,兴高采烈地去数数。

“一,二,三……十三,十四,十四只,殿下你赢了。银面具只打到了三只。殿下你好棒。”

白芙蓉听了,身子一动,抬头,不解的看着银面具。

她不相信银面具只能打到三只。还是说,拖后腿的真的成功了呢?

“别瞎想,我们打来的猎物自己也吃不掉,何必这么浪费。过几天真正的猎人过来,就没有好的东西供他们打了。”

银面具轻声解释。

“可是……”

“没关系,不过就是一句话吗。可是谁好谁坏自己心里都有数就行了。”

白芙蓉点点头,不再去看那一家老小惨死的样子。

“放心,我的猎物没有一个是死了的,放了之后,还可以跑。”

白芙蓉听了,心里一暖。不管是因为他不忍心也好,还是为了不让自己难过也好,至少,心是善的。

看着冷君彦和白芙瑶那兴奋的样子,白芙蓉只觉得恶心。

都拿命不当命来看待?

本来还想让你们好过一些的,可是现在,我发现我还是太善良了。

因为我的善良,今天只是一群野猪惨死,明天就可能是一群人惨死,为了不让明天发生,我果然不能对你们太善良。

“来来来,银面具,你不是很厉害吗?是不是该说些什么给我呢?”

冷君彦赢得了比赛,趾高气昂的看着银面具。

这样一对比,成熟与不成熟简直一目了然。

什么叫低调,什么叫内涵,冷君彦是一点都没有学会。得意忘形,这样的人,做了皇帝,北安国还了得?

“你比我强,这句话,我说给你听。不过话说回来,你扪心自问,你真的比我强吗?”

银面具说的确实符合游戏规则。

输了的给赢了的人说‘你比我强’这句话,但是没人说过后面不可以加上别的话啊。

所以,银面具说的对。这一番话,让冷君彦变了脸色。

“我哪里不比你强?你倒是说说。”

“说说?就这么说杀就杀,不留活口,就只是为了赢一个游戏,你觉得这样做值得?”

“那是自然,我这里,没有游戏,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对我有威胁的,必须要死。”

白芙蓉听了,上前一步:“冷君彦,我也明着告诉你。我认为有威胁的东西,也要死。”

冷君彦听得云里雾里,听着好像有点针对他的意思,可是这话说的好像向着自己一样的感觉。

二丈摸不着头脑,干脆:“你听听,她也这么说,我做的自然没有错。”

冷君彦听不出来,银面具还能听不出来?

白芙蓉这话说的事如果冷君彦再次纠缠她,那么她就会认为冷君彦对她有威胁,那么冷君彦就要‘死’。

至于怎么死,就不得而知了。

“好,我无话可说。公道自在人心,别人的人可我不在意,只要有人知道我做得对,支持我就行了。”

说完,含情脉脉的看了一眼白芙蓉。

白芙蓉没有给对方冷眼或者如何。这是白芙蓉第一次这么温和地对待他,倒是让他受宠若惊。

冷君彦目光闪过一丝阴狠,狰狞的看着白芙蓉:“芙蓉,他这么差,你还跟着他?跟着我吧,我会……”

话没说完,白芙蓉打断:“再说下去,我割了你的舌头。”

白芙蓉算是想明白了,这个世界,弱肉强食,没有能力,什么都不行。

看起来软弱可欺,欺负你的人就更多。

对待冷君彦这件事情,就是因为自己以为只要无视他就可以,所以才会愈演愈烈。

现在不会了,既然忽视不行,那么就采取别的办法。

白芙瑶听到冷君彦的话,脸色也是一变。

“殿下,姐姐就喜欢这样的人,你这么聪明,不适合她。”

白芙蓉冷笑:“是啊,我就是喜欢傻一点的,像你这么聪明,还真就不适合我。跟你在一起时间长了,我怕折寿。”

银面具在一边,胡厚道的笑了。

白芙瑶脸色如同调色盘一样,变了又变。

“走吧,回去。”

白芙蓉冷冷的说完,拉着银面具离开。

好像故意气冷君彦一样,银面具没有经过白芙蓉的允许,就抱住了白芙蓉。

冷君彦看到,白芙蓉身子一僵,手中的银针却没有露出来,随后放松了身子,软趴趴的把下巴搭在了银面具的肩膀上,双目微合。

冷君彦深吸两口气,咬牙切齿:“白芙蓉,你好样的,这就是你说的不习惯,这就是你说的条件反射,白芙蓉,你行,你真行。”

天知道银面具最开始抱白芙蓉的时候,被扎了多少下。好在银针上面没有毒,不然银面具现在能不能活着都是个问题。

当然,这些事情,不足为外人道也。

白芙蓉现在这样,也是被银面具抱习惯了才会如此。

银面具走得很慢,很稳。

“还好吗?”

白芙蓉疲惫的点点头,‘恩’了一声。

“无精打采的,也叫做还好?”

“那不然要如何?”

“说说吗?”

白芙蓉不明所以的睁开眼睛,慵懒的看着他。

“说什么?”

“说说怎么一回事。”

白芙蓉哼了哼,摇头:“你所看到的,就是那样。”

“你再难过?”

“我只是觉得,命太不值钱了。”

“命是最低贱,最不值钱的东西。早在出生的时候,就一定要知道这个道理,否则,活不长的。”

白芙蓉闭上眼睛,微微一笑,“那你说,我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我以为你知道,可是现在看来,只能说明你命好了。”

白芙蓉依旧在笑。

“现在我知道了,算不算晚?”

“不算,既然你运气这么好,那么就算再晚一点知道都可以。”

“呵。”冷笑一声,掩嘴打个哈欠:“累了,睡一觉。”

银面具声音更温柔,更轻:“睡吧,别多想了。”

“这回,我什么都不回想了。我保证。”

“那最好!”轻声说完,白芙蓉已经不再回话。

低头一看,嘴角勾着一抹笑容的白芙蓉闭着眼睛,睡得恬静。

当天晚上,因为这件事情闹得不愉快,谁也没有心思齐聚一堂吃饭,各吃各的。

第二天一早,早早起程,纳吉山脉对于白芙蓉而言,是一个让她蜕变,成长的地方。

“这个地方让我成长,让我悟出了一些道理,我会永远记得这个地方。”

白芙蓉对着身边的银面具说。

“好,我帮你记着。”银面具负手而立,陪着白芙蓉等待阳光穿过云层,照耀出来。

当阳光照耀过来的时候,他们坐上了马车,回去。他们用了三天的时间过来,回去恐怕还要用上三天。

“来的时候在哪歇的,回去还去那。”

冷君彦吩咐了一声,就进了马车里闭目养神去了。

下午,马车进了小镇,停了下来。

“这明天早上早点走,你们不要再没影了,不然可不等你们,我们的婚期就要到了。”冷君彦冷言冷语的说。

“放心。”白芙蓉慵懒的说了一声。

天一擦黑,银面具找过来:“逛逛小镇。”

白芙蓉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她在银面具面前,很容易妥协。

上会给白芙蓉买肉饼的小铺子还开着,老大爷依旧在卖肉饼。

“你上回是在这买的吗?”

“恩。”迟疑一下,还是回答了。

“大爷,来两个肉饼。”

老爷子应了一声,抬头,看到银面具的时候,一愣,擦擦手:“你……你是小木吗?”

银面具没有回答。

“你,你肯定就是小木,绝对就是。”

“你认错人了。”压着声音,银面具如是说。

“既然认错了,那你上回钱给多了,还给你。”老爷子也是有脾气的人。说着,就要找钱。

银面具无奈了,上前一步,压住了老爷子的手。

白芙蓉虽然还不是很明白发生了什么,不过还是帮了一下忙。

“大爷,你别这样,你可能认错人了。”

“你们放手,我认错人了,我就把钱还给你,你钱给多了。”

白芙蓉看了看银面具,试探的叫了一声:“小木?”

银面具手一抖,差点没按住老爷子。

“好了好了,大爷,我帮你试探过了,他就是小木。这样行了吧?”

“你……”银面具也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一愣。

“就知道是这样,姑娘要肉饼啊?几个?”

老爷子得到答案,笑眯眯的松了劲,跟没事人一样问白芙蓉要几个肉饼。

白芙蓉被老爷子迅速的转变弄得一愣,龇牙咧嘴,无话可说。

“你惹得好事。”银面具低声说了一句,倒是没有埋怨的语气在里面。

“两个。”

“你的两个肉饼,等我一会,你们两个去我家里一趟。”

这……还要回家啊?后悔了行不行啊?白芙蓉苦着脸,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