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芙蓉默然,她不相信,这样一个明显的伤口,御医会看不到?

虽然说在这里,男女有别这样的观念非常明显,可是,医者父母心,不是应该摒弃一切杂念吗?

总不能因为这个,就放弃了给女孩子做全身检查吧?这样,有多少人会死于非命?

拢好女孩的衣服,白芙蓉出去。

“给你开个方子,让她吃药,喝粥,等我明天在过来。”

唐万劫笑着送白芙蓉出去。

“怎么样,查出了什么?”

“御医做检查的时候,有没有脱她的衣服?”

“啊?没有,这怎么可能。”

“医者父母心,不是应该摒弃一切杂念吗?那怎么可以……”

“有些东西,把脉就可以看出来啊。”

“你……”白芙蓉无语。

“你检查出了什么?”

“如果再晚几天,恐怕谁都查不出来什么了。”

“什么意思?”面上一紧,唐万劫紧张地问。

“灵儿胸口附近可能被什么细长的东西刺到了,类似针之类的东西。周围应该有一片小范围的红。”

唐万劫满眼震惊。

“只是被这种东西扎了一下,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有一点发红,当时可以看出来,可是时间久了,自己自动就会长好了,到那个时候,谁也看不出来到底是怎么了。”

“这……女孩子的身体,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

“怎么是随随便便?救人啊,不然这姑娘会死啊。”

白芙蓉反驳。她最看不惯的就是这一点,如果是平白无故被人看了,可以说说,但是医生啊,那是救人的角色,怎么可以因为男女有别,就……

“可是,那也不行。更何况,这是我朋友……”

“你朋友如果知道,他也会同意这样的做法的。”

唐万劫还要说什么,白芙蓉阻止:“你可知道,如果不是这次我帮忙看了一下,过不久,这个女孩可能就会死?”

唐万劫闭嘴了,如果这个女孩死了,不敢想象,对方会是什么表现。

“下次,还请你考虑清楚,不要因为这样一点点小小的原因,让一个年轻的生命无缘无故的死去。”

说完,白芙蓉跳上马车,走了。

唐万劫站在原地,站了好久。

白芙蓉这是巧合吗?如果不是巧合,那怎么可能,如此凑巧,所有人都没想过身体上会有针孔大小的伤口,偏偏白芙蓉不过是过来擦药酒,就发现了。

唐万劫摇摇头,还是不愿意相信白芙蓉这是真才实学,宁愿相信这不过是个美丽的巧合罢了。

白芙蓉怒气冲冲的坐在马车里。回想唐万劫说的话,一个女孩子难道就因为不能被看到身体就这样无缘无故的死去?

香消玉殒,就只是为了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理由。

到底,是人命太不值钱,还是自己的想法太天真了?

正想着,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白芙蓉猝不及防,被惯性冲到了前面,好险没有从马车里头朝下的跌到外面的地上去。

“小姐,你还好吧?”

张伯慌里慌张的问。

“我没事,张伯,这是怎么了?”

白芙蓉叹一口气,如果是别人,自己还能发发脾气。可是,这个人是张伯啊,那个对待自己,如同爹爹一样的张伯。

“这……前面有人拦路。”

张伯看了看前面横躺着的‘乞丐’,无奈的说。

白芙蓉也抬眼看去,嘴角抽搐。

“给他点钱,打发他走。”

白芙蓉没好气的翻个白眼,转身进了马车里。

张伯哪有这个胆子,就算是再怎么没见过世面,也是知道慕容帝是谁的。

可是现在,这位慕容帝就这么横躺在自己家马车前面,真的好吗?

“小姐,不管管吗?”

“不用理会他,冷了自然会起来。”

“可是……”

张伯到底是心地善良。

白芙蓉哼了一声,“张伯,你喊一声,就说慕容帝在这里躺着呢,很多人都会过来围观,他要是不嫌丢人,就在这,要是觉得丢人,自然会起来了。我们还能省了一笔钱财。”

张伯无语,但是不得不承认,白芙蓉的办法,真的很好。

慕容琴听了,眼睛睁开,戏谑的看了一眼白芙蓉,施展轻功,眼睛还没来得及眨,人就已经不在地面上了。

“你……”

白芙蓉看着坐在自己家马车上,脸皮厚的要命的慕容琴,一脸嫌弃。

“怎么?我会来了,你不欢迎?一点都不激动,太伤我心了。”

白芙蓉翻白眼:“就你?别跟我说两天前的那个人不是你。”

白芙蓉不过是在套话。

“两天前?什么?”

慕容琴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反问。

他以为,自己已经暴露了。

“哼,我不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如果那个人真的不是慕容琴,慕容琴问之无愧,迷茫就迷茫。如果真的是他,白芙蓉不点破,慕容琴就必须要惶恐不安,内心受尽折磨。

而白芙蓉要的,不过是这个效果而已。

至于那个人到底是谁,跟白芙蓉没多大关系了。

“张伯,回吧。”

白芙蓉给彻底愣住的张伯使了个眼色,张伯这才回过神来,驾着马车继续前进。

不过还是时不时的回头,看看马车里坐着的这两个人。

这两个人,什么时候这么要好了?

白芙蓉对张伯的视线权当看不见,另一个更是厚脸皮,也不会有所感觉。

“我到了,你可以回去了吧?”

“这么不欢迎我?”

“哼,骗子。”

慕容琴眉眼一转,微微一晒。

“这是怎么,生气了?”

“我生什么气,你爱干嘛干嘛去,别烦着我。”

“蓉儿,我好伤心。”

说着,做了一个捧心的动作。

“我更伤心。”

白芙蓉翻白眼,比伤心?谁能比得过谁?

“蓉儿,真的不是我回来得晚,这不过是刚刚解决事情啊。”

“骗子,不听你说话。”

“那么,你先自己考虑一下,我先离你远一地啊如何?”

白芙蓉一想,点头。“你先走吧。”

慕容琴果然听话的走了。

白芙蓉回到家里,就翻看自己收藏的手册,试图从中寻找到灵儿身上出现的这种症状,最后在某一本不出名的小册上找到了。

这个册子,大概是某一个山野郎中写的,一种毒蝎子,可以使人有这样的症状发生。

白芙蓉仔细看了一下,跟灵儿的情况是一模一样的。

也就是说,灵儿可能是被毒蝎子蛰到了?

但是,蝎子难道不应该在脚底下被蛰到吗?怎么会跑到心口处?

应该,是遭到暗算了吧?

灵儿的两个哥哥,好像都不是一般人,应该,都有过人之处吧。那么灵儿跟着他们,势必会受到一些伤害。

蝎子明显是人为的扔给灵儿的,这样,就能说得通了。

白芙蓉沉浸在灵儿的伤势中无法自拔,慕容琴那边就不太好了。

“主子,你这伤口已经开始溃烂了,还是抓紧治疗一下吧。”

魅一有些愧疚的看着慕容琴的手臂。

“不碍事,这次跟你们没有关系,还有,我手上这件事情,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是,主子。可是,主子,还是治疗一下吧,这些东西,等一下再看也不迟。”

“不用,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

“可是……”魅一还要说什么,魅二上前,把魅一带走了。

“主子这个样子,你拦着我做什么?”

“主子这么着急回来,还不是为了白芙蓉。那么这些东西自然要抓紧处理,让主子看下去吧,处理好了,才有机会让他好好休息。”

“冷冽。”

慕容琴突然叫了一声。

空无一人的大殿上,出现了冷冽的身影。

“灵儿有消息了吗?”

“回主子,在唐万劫那里。”

“我知道,老二送过去的,我自然之道。”

冷冽一顿,想到,老二曾经跟唐万劫是朋友,救过唐万劫一命。

灵儿在哪里,可以得到最好的保护。

“我问的,是灵儿的伤势怎么样,可找到有效的治疗方式?”

“白芙蓉今天去看来。”

慕容琴手上动作一顿,抬眼:“你说什么?”

“唐万劫逼不得已,找到了白芙蓉。”

“看出什么?”

“可能,是被针一样大小的东西给刺到了,有毒。”

慕容琴点点头:“在白芙蓉手上,我倒是觉得能够被治好的几率比较大,这样我就放心了。”

冷冽微微点头。“主子不准备给自己治疗一下?”

指了指慕容琴的手臂。好在,只伤了这一处。

“这个啊,还是等一等吧,现在没有时间治疗。查出来是谁做的了吗?”

“暂时还没有,对方手段非比寻常。”

慕容琴点头:“恩,否则也不可能连你们都被糊弄过去。”

冷冽脸色一变,目光中山露出一丝阴冷:“这次,还是属下做的不够到位,否则,主子也不会受伤,灵儿也不会如此。”

“这件事情,不怨你们,你们做的够好了,下次小心就够了。”

冷冽还想说什么,慕容琴手一抬:“算了,这次就这样了,我不想说了,你先下去吧。”

慕容琴不想谈了,冷冽也不好说什么,一抱拳,下去了。

慕容琴没有时间去对月长叹,抓紧时间,处理自己还没有处理好的公文。

就算是这样,一天两天的时间,也是处理不完的了。

看样子,这个伤口,恐怕还要有些时间才能好了。

“魅一,密切关注唐万劫那边,灵儿有什么消息,一定要告诉我。”

想了想,还是嘱咐了一声。

知道灵儿的消息,就意味着自己知道了白芙蓉的举动。现在,白芙蓉可是灵儿的医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