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都有过假装成大人的时候,白芙蓉看这个少年现在的样子,就明白了。

明明,就不到位,没有那份阅历,怎么可能处事不惊,可是偏偏,倔强的不愿意承认,是在退却。

魅一速度很快,到了右相哪里。

“去通禀一声,就说,慕容帝有请,还请右相能够前往。”

魅一倒是不知道通禀需要怎么说才行。不过,就慕容琴的身份,不需要说什么太恭敬的话吧?

说来说去,慕容琴身为一个皇帝,也不需要对谁三请四请的吧?

就算是个下人,也是知道慕容帝是谁的,现在,慕容帝有请,不管是真是假,消息总是要让右相知道的。

不消片刻,魅一被毕恭毕敬的请了进去。

“不知这位是……”

魅一虽然是管家的身份,不过还是躲在某个阴暗角落保护慕容琴的次数更多,所以,对于魅一,右相并不认识。

“在下是慕容帝的管家,可以叫我寐。”

“寐?不只是哪一个。”

“夜不能寐的寐。”

就算是魅一不经常露面,不过他们这些老奸巨猾的大臣,都是打听到了,有这样一个寐管家的存在的。

“啊,这样啊。寐管家,不知这次,慕容帝找我,有什么事情?”

“这个,我不方便说,如果右相有时间,还是请过去一趟吧。”魅一自然不可能说是因为他们家公子惹的祸。

只能很委婉的让右相最好能够亲自过去一趟。

右相想了想:“这样,那么,还请稍等片刻。”魅一理解,可能是要收拾一番,或者……揣摩一下这一位圣上的意思?

魅一嘴角扯着一抹心不在焉的笑容,这不过是为了伪装需要而已。为了需要,可以做到各种各样的表情,不过,完全不走心。

魅一这样做,不过是觉得,这种时候,笑一下应该是不错的。

“寐管家,可以走了。”

魅一颔首:“如此,走吧。”

“不知道,寐管家可否透露一下,慕容帝找我,到底是什么事情?”

说着,右相吧捧在怀里的精致的盒子送到了魅一的手里。

魅一诧异了一下,诡异的笑了。“这个,我还真就不知道。皇上的事情,我怎么敢随意揣摩。”

右相以为是自己的礼物不到位,赶紧示意魅一打开看看。

魅一疑惑这打开了盒子。

里面,是一个血珊瑚。“呦,这可是稀世珍宝,右相,你这个给我,可是有些太严重了。”

“怎么会,寐管家,在下还需要你提拔着点呢。”

魅一见了此,也沉默了,过了片刻,说:“这个,右相大人,我还真是不太清楚,我刚回去就被吩咐来找您了。”

魅一怎么说都是收了礼物的人,也不好让右相空欢喜,只好说:“不过,我看皇上的行宫里,可还有个孩子呢。”

孩子?跟右相被找有关系?

又想自己也很茫然,可是魅一的身份,自己断然是不可能把怒气撒在他身上,只好自己揣摩。

这个孩子,是怎么回事?难道让自己提拔?还是,让自己照看一些时日?

直到了慕容琴的行宫,看到里面坐着的人是谁,右相才一拍脑袋,恨自己教子无妨,居然让这小子跑到了这里撒野。

“主子,人请来了。”

魅一说着,微微撤了撤身,让右相从后面露了出来。

从看到儿子的那一刻,右相就知道,这所谓的孩子,是怎么一回事了。

悔不该当初,可是现在,已经闹到如此地步,也没有办法了。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再说这少年,看到了自己爹爹真的来了,吓得一个激灵,直接站了起来,局促的不知所措。

“爹……”

此时,少年已经惊讶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右相大人!”慕容琴看到了右相,放下茶杯,优雅的撑着脸颊,魅惑的看着右相,有些慵懒的说。

“右相大人,可真是让朕好一番等待啊。”

右相不知道这到底是生气呢,还是没生气呢,只好是心惊胆战,小心翼翼抬了抬头:“这,在下是来的慢了一些。”

在朝为臣,都知道,这一个北安国,似乎两位管事的。

一个是慕容帝,另一个,则是当今天子。这二人,不管哪一个,都不好得罪。因为据说,这二人关系匪浅。

这也间接的导致了,北安国和天都国,两个国家,都如同有两位皇帝一样。不管什么时候,对两位皇帝,都要尊敬才行。

如果冷昊天到了天都国,待遇也是一样的。

所有大臣,见到冷昊天,都如同见到皇帝一样,说话做事,语气态度,都要像对待皇帝一样恭敬才行。

虽然,另一位皇帝不能干预朝政,可是其他方面,只要心情好,完全可以干预。

于是,右相见到了这位,也就如同见到了一个不理朝政的皇帝一样。就算不理朝政,身份一样是皇帝,身份在,就容不得放肆。

“你是皇帝?”

少年好像没看出来这里的气氛不对劲,惊讶之后,只听到了慕容琴的一个‘朕’,脱口而出。

“放肆,谁允许你说话,闭嘴。你以为你是谁?”

右相彦柘赶紧开口。这个不孝子,嚣张到了这里,你还真是会给你老爹惹事啊。

被训斥了,彦钊屁都不敢放,夹着尾巴,缩在那里,不说话了。只不过,脸上还带着委屈的神情。

被宠坏了,现在,当着外人的面,被如此呵斥,彦钊脸上挂不住,自然是前所未有的伤心委屈。

“在下叫右相前来,也没有什么严重的事情。只不过,令公子在在下这里,出了一点小问题啊。”

如果慕容琴都称呼自己为在下,那么还真就不知道右相要如何说了。

“这,这……”看着彦钊,一个是自己心爱的孩子,另一个,是惹不起的皇上,这可如何是好。

更何况,慕容琴这句话,究竟想让人怎么回答呢。

“右相!”慕容琴突然微微前倾挺直了身子,声音带着严厉。“如果右相大人教育不好爱子,那么不如交给朕来替右相教育一下如何?”

彦柘心中苦不堪言,可是皇上这么说,自己又能说‘不’吗?只能苦笑着点头:“怎么干劳烦慕容帝。这种小事,还是在下亲自做吧。”

“这么说,右相是不想给在下这个面子了。”

又是在下……右相心想,难道,慕容帝是铁了心要对自己的孩子动手吗?

如果真的是,自己还真就没有办法反驳。

“还是,右相觉得,朕应该下个圣旨,才可以?”

下圣旨这种事情,还需要经过当朝皇帝许可才行。也就是说,慕容琴虽然也是受到皇帝待遇,但是圣旨,需要让冷昊天亲自下达才可以。慕容琴没有权利私自下旨。

可是如果,这件事情,闹到皇帝那里去,自己这个儿子,就是有几条命都保不住了。

刚才说在彦钊身上的话用在自己身上也不足为过了。

敢对这皇上说不,你以为你是谁?

“这就不必了,如果皇上真的想如此,在下只得恭敬不如从命了。”

彦钊就这么被自己爹爹流放了。

听了这些,彦钊惊讶的上前一步:“为什么?我凭什么要在这里被教育?爹,应该是你教育我才对。”

“放肆,这是慕容帝,皇帝教育你,你还不赶紧谢隆恩。”

孩子到底是孩子,带着倔强,还带着涉世不深的天真。

“我不,我知道的皇帝只有一位,这位是天都国的皇帝,那么,天都国的皇帝,凭什么要管北安国的事情?”

在知道这位是皇帝的时候,彦钊就知道,他是谁了。

不过,凭什么他是皇帝就有权利教训自己?自己好歹也是北安国的人。北安国的皇帝一定会保护自己的。

可惜,这位孩子,到底还是天真了,他根本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局势,也根本不知道,两国交好,好的如同一国,偏偏谁都没有野心收复,统一天下。

于是,就这样当不当正不正的,不伦不类。大家早就习惯了。

“你住嘴。”

彦柘说完,慕容琴才勾着嘴,笑了一下。

“你看,你这儿子,连你我都不放在眼里,还要来做什么呢?不如,杀了吧。”

说得轻描淡写,好像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情罢了。

彦钊被对方认真的样子吓到了,看着慕容琴如墨一般漆黑的双眸,好像,真的看到了罗刹场一般,充斥着鲜血与厮杀。

“你……”被吓得后退了一步,想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彦钊,面色苍白,浑身止不住的发抖了起来。

“爹,你救我,你不能把握交给他,他是魔鬼!”

右相彦柘恼怒的拍了一下彦钊的脑袋,回头,一脸惭愧的说:“在下教子无妨,还请陛下恕罪。”

“没关系,我不是说了吗,帮你教育他。”

慕容琴眼中,带着一丝玩味,好像,找到了乐趣一般。

“对了,彦钊,忘了问你要一点东西了。”

慕容琴优哉游哉的喝了一口茶,慢吞吞的说:“你答应我的道歉呢?还有,加上一点东西。”

“加,加上什么?”磕磕巴巴,把一句话说得完整。

“那么,就加上你的舌头吧。既然这么不会说话,以后,就不要说了吧。”

白芙蓉在一边听得直皱眉,可是却没有上前参与这件事情。

凭借自己对慕容琴的了解,慕容琴不会因为这个孩子的放肆言语和举动,而做出这样的举动,不会要这个孩子身体上的器官,更不会要这个孩子的命。

因此,白芙蓉气定神闲的坐着,不管不问。好在,这些交谈,没有被石头听到。祸害累了的石头,已经回去补觉了。

而且,预计,明天,恐怕石头还会继续祸害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