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够了,白芙蓉安排了屋子,让他们几个住了下来。
说真的,白芙蓉这几年过得,太孤僻了,难得有人在家里住下来,白德仁也很开心,没有过多的问过这些人的身份,同意了。
于是,这几天,医馆出了这么大的乱子,就算是短时间内不开张也是没有事情的。甚至,白芙蓉觉得,这次之后,会让百姓们心寒。
想让一个人信任很难,需要做很多事情,一点一点消除隔阂,才能过做到信任一个人,对一个人有好感。
可是,想要对一个人失望,不需要做太多,只是一个动作一个语言一个手势,都可以做到。
所以,好感度很难上升,却很容易就下降。
不管玩什么游戏,好感度需要一点点的刷上来,可是想要下降,只需要短时间内不玩游戏,很快就可以下降好感度。
甚至,你每天二十四个小时,玩了整整两天才能上升三百好感度,可是如果你两天不上游戏,你就会发现,好感度下降的简直是一倍。
所以,医馆的事情,一次,大家可以容忍。两次,那就超出容忍度了。把白芙蓉开业初期,辛辛苦苦攒出来的好感度都给刷没了。
经营生意就好像是玩游戏。你每天光顾,好感度就上来了,一旦哪天不来了,好感度就会自动下降。
如果赶上不巧,你医馆里面出了点问题,那么好感度就不是有规律的下降了,而是……
‘唰’的一下,全没了。
白芙蓉看着自己的医馆,茫然了。
趁着几个人在家里住着的时候,白芙蓉出来给孩子买糕点,顺便,来路过自己的医馆看看。
这么好的黄金地段,那么多的人来人往,可是白芙蓉看着自己的医馆,却茫然了。怎么管?还要怎么做?
树大招风,白芙蓉一直都知道,只是从来没想过,会这么招风。
之前说了,如花的店,沈夫人的店,都是自己的,可是都没有出现问题。是啊,因为自己从来没有露过面。
从来没有明确的说过,这是自己的店面。
因为那些,都是漫不经心间开起来的。有时候就是这样,你真心的注意一件事情,关注一件事情的时候,往往效果不如意。
可是,当你漫不经心的经营某样东西的时候,往往,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现在,白芙蓉总算是经历了一次这样的事情。漫不经心的东西,经营的却意料之外的好。
可是真的用心的去经营的,却遭到了飞来横祸。
只因为自己的身份吗?还是说,因为树大招风呢?如果,自己从一开始就不露面,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白芙蓉看着自己萧条的医馆,有些茫然,有些想哭。
想哭,也确实这么做了。
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白芙蓉对这医馆,蹲下身子,哭的,像个孩子。
慕容琴早在白芙蓉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了。魅十三把医馆搞砸了,虽然不是自己授意的,但是也是默认了的。
所以,会变成这样,慕容琴早就知道,只是,没想过,这个医馆,对她而言,有多重要。
现在,看到白芙蓉哭成这个样子,像一个无助的孩子,慕容琴只觉得心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揪了一下,疼,很疼。
如果早知道这样的结局,慕容琴想,是不是,他会阻止?让魅十三换一种方式,一种不能伤害到白芙蓉的方式,一种能够保护她心爱的医馆的方式。
可是一切不能重来,事已至此,无话可说。
“蓉儿,不要哭。”慕容琴蹲下,对着白芙蓉。小心的,如对待世间珍宝一样,把白芙蓉的脸从双膝之间捧了出来。
轻轻擦干白芙蓉脸上的泪水,哄到:“乖,不要哭好不好?蓉儿,不要哭。只要还有希望,一切都可以重来。”
如同当年地震一样,同胞不哭,只要还有希望,一切都可以重来。白芙蓉当年作为志愿者,也去过了地震现场。
是的,被毁坏成那个样子,可是,到底不是自己的心血,那下面埋着的,也不是自己的亲人。
尽管被眼前的废墟场面震惊,尽管被里面的事迹感动流泪,可是白芙蓉也没有过这样难受的感觉。
白芙蓉也可以心疼的捧着一个孩子的脸,轻声地说:“宝贝不哭,一切都可以重来。”
因为梦想还在,可以重来。
现在,梦想已经破碎了一次,重来,也不会是当初了。
灾难过去,可是还是会有后遗症。这样,让白芙蓉怎么能安心下来,重新收拾情绪,搭理医馆?
“蓉儿不哭了,不哭了。”慕容琴从来没有这么痛恨过自己。明明,只要自己插手,一切都可以消失。
所有的伤痛,都可以不见。皇子算什么?一声令下,都可以赶赴刑场。阴谋诡计?那些东西,都要远离白芙蓉。
慕容琴第一次痛恨,何必呢,为什么要这么了解一个人呢?
了解到,知道自己如果那么做了,为她扫清了一切障碍,那么她一定会不开心。了解到,看着她心痛难过,却无能为力。
如果用强硬的手段,把障碍都扫清了,管好每一个人的嘴,她也不会知道。那样,她还是她,什么都没有变。
今天哭泣的场景也不会存在。
但是慕容琴知道,如果那样,一旦事情败露,他们之间,什么都不剩。任何感情,付之一炬。
所以,慕容琴不敢赌,联想法都不敢有。
劝了好久,嘴都说干了,白芙蓉也算是停了下来。情绪这个东西,一旦发泄了一下,就会感觉好上很多。
“回去吧。”白芙蓉擦了擦眼睛,说。
“好。”现在,慕容琴对她言听计从。
回去,却见到了意外的人。“你怎么……”白芙蓉指着对方,说不出话来。
好像,也差不多了,该出来了哈!就算是进监狱,也是有时间限制的。
“不欢迎?”冷君彦仰着脸,依旧不甘示弱。
“没有,随意,请便!”说完,白芙蓉转身。以为呆了几天会好一些,没想到,依旧是这个样子。
“哼,白芙蓉,这次是你运气好,如果有下次,我到时看看,你要如何逃出去。”
白芙蓉闻言,回头:“你确定只是运气好?”
“什么意思?”冷君彦挑眉。
“不好意思,运气好不重要,重要的是,谋划好。你还想斗?麻烦你先看看,你的人,还剩下多少吧。”
白芙蓉的预测,虾兵蟹将,也就剩下那么几十个几百个了。
短时间内,冷君彦找不到别人了。时间久了,找到了,位置也早就换人了。
“白芙蓉!”冷君彦脸色一变。白芙蓉愣了一下,笑了,看这个样子,想必有些消息,已经知道了吧。
“抱歉,你的人没了!”白芙蓉毫不在意这个消息看起来是不是想一个重磅炸弹。反正,现在心情好。
“没关系,对付你,着几十个人足够了。”
白芙蓉冷笑。
“冷君彦,你是不是太看不起我了?还是说,你看不起丞相府?或者说,我的地位呢?”
冷君彦沉默。“如果不是我的身份我的地位,你会费心费力的过来为了我的东西而变成这样?别忘了你为什么变成如此地步。”
冷君彦听了,脸色一变,浑身一颤。“你……你都知道些什么。”
“啊,不知道什么啊,不过,四皇子殿下和八皇子殿下似乎都在争夺我,你说,我要是出点什么事情,他们,会不会知道?”
这是个威胁,**裸的威胁。白芙蓉毫不在意,挑眉。
“你威胁我?”
“你说呢?”
“很好,白芙蓉,你做的很好。放心,我既然敢来,自然有我的想法。我得不到的,毁了,也不会让别人得到。”
所以说,白芙蓉讨厌冷君彦,一来,他总是死性不改。二来,这个人太疯狂,疯狂到无所畏惧。
因此,白芙蓉总是不能喜欢上他。
“随你怎么样,不惹到我,一切好说,惹到我,你想要毁掉的东西,拼了命,我也会保住。”
别的不会,作对,这是白芙蓉从小学到大的。
因此,白芙蓉的叛逆期,从出生开始,一直带到死亡。死过一次之后,才依稀间有了好转。
如果有人逼迫,白芙蓉不介意吧叛逆进行到底。
“呵,白芙蓉,你是执意要跟我做对了?”
“你猜!”
“那么,你做好准备了吗?你对抗的过我吗?”
“就算不能,也无所谓,我的目的,只是膈应你。如同吃了苍蝇一样的膈应你。”白芙蓉一脸阴狠。
对付冷君彦,别的办法不行,威胁不好使,那么,就只能对着干了。
无所谓怎么做,只要,能够膈应到就足够了。
冷君彦冷笑一下:“是吗?那我拭目以待好了。”轻蔑的看了白芙蓉一眼,转身,走人。
白芙蓉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笑了一下:“对了,瑶儿堕胎了。”
冷君彦如愿的停了下来,回头:“你说什么?”
“她堕胎了,不是你的。”
冷君彦一脸狰狞:“你们白家的人,真是,真是好样的啊。”
白芙蓉一笑:“我说的,你信吗?或者说,你敢信吗?”
冷君彦愣了一下,沉默片刻:“我眼见为实。”
“随意!”
白芙蓉就是认准了这一点,冷君彦对自己的话不会轻易的相信,可是,白芙蓉膈应人的目的,却已经达到了。
冷君彦对待女人,似乎……怎么说呢,好像与生俱来就带有的傲慢。男人天生就比女人强。
所以,冷君彦很难接受一个女人说的话。也很难接受一个女人比他强。
可惜,白芙蓉却偏偏要打破这一切,偏偏就是要让他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