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期间,乐曲一直就没有停止过。白芙蓉甚至想,这是不是谁的恶作剧啊,吹这么久,不累吗?
话说回来,就算是再怎么悲伤,也用不着在阳光明媚的时候表露出来吧?一般不都是对月的吗?
这样才能渲染气氛啊。
“算了,再走一会,如果找不到,就出来。”好吧,白芙蓉承认,她是有些胆怯了的。
有些后悔,当初应该让下人把话说清楚的。这里边到底是什么情况啊?是闹鬼还是如何?
“有人吗?”此话一出,乐曲声停了。
白芙蓉心底一阵欢喜,也就是说,他们其实离得并不是很远了。
“姑娘,你在吗?我现在看不到你的身影啊。”
被叫做姑娘的慕容琴嘴角抽搐了一下,谁的想象力这么好,居然能把自己想成是姑娘?
不过,这声音好熟悉啊。
抬脚走出去,看到坐在树下的,那是—白芙蓉?
“你怎么在这?”
白芙蓉抬头,这个人好熟悉啊。“我是不是在梦里见过你?”白芙蓉仰着头,一张小脸可怜兮兮的映在了慕容琴眼里。
听到白芙蓉的话,慕容琴苦笑了一下,“大概是吧。”蓉儿,我在等你想起我,为了这个,我可以一直等下去的。
“那个,刚才是你吹的吗?”慕容琴抬起手,手指间夹着一片叶子。
“你是说这个吗?”白芙蓉眼睛一亮。高手在民间啊,居然真的有人拿树叶吹出这么好听的调子。
以前白芙蓉在南方见到过几个姑娘可以拿着树叶吹出各种各样好听的音乐……回家自己试了一下,吹出的声音,说句不好听的,跟放屁声没什么两样。
“你……再吹一个好不好?”
看着白芙蓉期待的目光,别说慕容琴不想拒绝,就是真的想要拒绝,看到白芙蓉这样也就心软了。
大概是好些日子没有下床的缘故,白芙蓉只是走了这么一会的路,已经累得走不动了。
坐在这里,说得好听一点是休息,说得不好听,其实根本就是站不起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不想让慕容琴看扁,因此,白芙蓉只能找了个借口。当然了,想听慕容琴再吹一曲也是真话。
慕容琴一低头就能看到白芙蓉目光闪烁的样子,再看看白芙蓉那苍白的小脸,额头上的头发已经被汗水打湿了。
微微抿嘴,大概知道白芙蓉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吹了一曲欢快一些的,这样也可以舒缓一下白芙蓉疲惫的身子。
一曲吹罢,白芙蓉确实感觉从心底散发出来的活力,只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苦恼的垂下头,总不能麻烦对方再吹一次吧?
如果换成是别人,白芙蓉可能愿意示一下弱服个软什么的,可是对上面前这个男人……撇撇嘴,她就是不愿意。
“我抱你回去休息一会怎么样?”叹一口气,白芙蓉的倔强,自己见识到不是一次两次了,死扛着不说对自己有什么好处慕容琴就是想不明白。
大概是不愿意示弱吧?
白芙蓉眼睛亮了,“这是你自己说的啊,我可没要求你一定要抱我的。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有累到起不来的程度。”
“是是是,我自愿的,我主动的,行了吧?”说话间,微微低下身子,把白芙蓉一把抱了起来。
这一个月的折磨,白芙蓉瘦了许多。慕容琴敛下眼里闪过的那份心疼,带着白芙蓉先去了紫嵇被软禁的小屋子里。
“你住在这里?”
白芙蓉从来不知道这里面还有污渍,更不知道这里还住着人。
“不是,是软禁。”
“为什么软禁你?”白芙蓉一听这话,急了。
“没什么,也不过是闹着玩而已,别担心。”习惯性的揉了揉白芙蓉乌黑柔顺的长发。
看着她一脸享受的样子,心中很满意。就算忘了自己又如何?有些举动,自己做了,她永远都会给出回应的。
有了这些下意识的回应在,慕容琴更加有决心,白芙蓉一定会回到自己身边,就算想不起来,她也是自己的。
“歇一会吧,喝点水。”没有来得,白芙蓉觉得眼眶发酸。好想,这个人应该是个天之骄子,而不是在这么一个小破屋子里被软禁。
他应该有属于自己的大大的宫殿可以住,再不济,也是一个出门在外有人打理的人,而不是现在这样,凡事自己动手,亲力亲为。
更何况,这人吹得出那么悲伤的曲子,一定心中很伤很痛才会如此。
“我以后可以来找你吗?”白芙蓉只是单纯的想不让这个人在那么痛苦,哪怕自己只有一点点绵薄之力都要使出来。
慕容琴身子微微一顿,眸光流转,看不出是什么意思。
“当然,只要你想过来,我这里随时欢迎你。”不可否认,说出这话的时候,慕容琴得声音有些颤抖。
惊讶,激动。他没想过,白芙蓉会这么迅速的就说出这番话。他以为,他还要下些血本才可以。
白芙蓉歇了一会,就要回去了。再晚了,恐怕唐万劫就要派人进来了,如果知道他们之间的秘密交易,白芙蓉可能会被看管得更加严厉。
慕容琴也知道,有些事情,急不来,需要循序渐进。唐万劫放松对自己的看管,慕容琴不管他处于什么样的想法,反正对自己来说,一半一半的几率。
输则万劫不复,至于赢了……看着白芙蓉,慕容琴觉得,自己这一把,赌得对,赌的值。
隔几天,白芙蓉又过来了。慕容琴吹了曲子给她,给她讲奇闻趣事。后来,他们之间好像约定好了一样,隔三天就会碰面一次。
每一次慕容琴都会想尽办法的逗白芙蓉开心,也会想办法让白芙蓉再次爱上自己。
当初跟白芙蓉认识,就是靠耍无赖才会变的关系密切,这一次慕容琴也是如此做的,让白芙蓉生气,偏偏却又不能放下。
时间久了,白芙蓉渐渐的回到了以前的健康状态。慕容琴决定下猛料。
“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
某一天,慕容琴对着一株柱子悲伤。白芙蓉满心欢喜的过来,看到的就是慕容琴孤寂悲伤的背影,心中一痛。
“蓉儿,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怎么可以忘了我?蓉儿,我知道是我做错了,可是,你不是说,你会等我,等我解释,等我爱你吗?”
白芙蓉觉得心痛的同时,觉得这些话很熟悉,好像很想是自己的风格啊。而且,对这个人,也是觉得很熟悉的样子。
好像,如果有前世今生这一说法的话,那么他们前世一定是很亲密的人,可能是彼此牵挂到心窝子的恋人也说不定。
白芙蓉觉得自己的脑袋又开始疼了,那感觉,就跟自己刚中了蛊毒是一样的感觉,不敢去想,不敢去看,白芙蓉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蓉儿,你答应的,不要忘了啊。”察觉到白芙蓉跑了出去,慕容琴痛苦的转身,脆弱的靠在竹子上,低声的喃喃自语。
头痛欲裂,对男子的熟悉,对华语的熟悉,以及,自己丢失掉的记忆。
没回想到以前丢掉的记忆,白芙蓉都会头痛,可是每每这个时候,唐万劫都说:“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
于是,心安理得的逃避,白芙蓉也就心安理得的不去想。
本来,今天这样的情况,紫嵇也应该不去想的。可是直觉告诉她,如果不去想,那个男子就会一直这么悲伤下去。
不想让他悲伤,所以,白芙蓉就要回想起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白芙蓉甚至没有想明白,男子的悲伤和自己的记忆到底有什么样的因果关系,可是就是想要想起来自己遗失的记忆。
“头疼,头好疼啊。”
“蓉儿,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头疼了啊?”唐万劫推开门,看到的就是满床打滚叫嚷着头疼的白芙蓉。
“唐万劫,我觉得我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你帮我想起来,我要想起来!”最后几个字,是嘶吼出来的。
唐万劫脸色一变,死死的抿着嘴:“你想起来那些要做什么呢?有什么用,只会让你痛苦。现在这样快快乐乐的难道不好吗?”
“不好,我不想要一片的空白,那样我会心慌。我宁可是痛苦的回忆,可是那是我的生活,我的过往,我没有权利不要这些。”
这些,是我生命的一部分啊,我怎么能够因为痛苦就忘记呢?
更何况,记忆,一定都是痛苦的吗?我不相信,他一定还有美好的回忆在里面,我不相信,我只是想找回我的记忆。
我要我曾经的生活,我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我帮不了你,看着你痛苦,我做不到!你现在这样难道不好吗?我们马上就要成亲了,你现在这样快乐的活着难道不好吗?”
唐万劫也喊了出来。
从来没有对白芙蓉吼过的唐万劫因为白芙蓉的执着而痛苦的喊了出来。白芙蓉愣了一下,暂时的忽略了脑袋的不舒适。
“那是我存在的痕迹,那里有我的喜怒哀乐。我不喜欢我现在这样,我想找回全部的,属于我的记忆。至于是卡心是痛苦,难道不应该是我自己定义吗?”
白芙蓉缓和了声音,侧头询问。
“我……”
“在你看来,我的记忆充满了痛苦,我不知道我到底经历了什么事情,可是我还是觉得我应该知道,我作为当事人,我有权利知道全部的事情不是吗?
唐万劫倔强的扭开头,不去看着这样的白芙蓉。
“更何况,我的记忆,时好时坏,是开心是痛苦,不是应该我来决定吗。在你看来这是痛苦不堪的,可是我却觉得是心甘情愿的啊。”
唐万劫蓦然。追求白芙蓉,这是一件痛苦的事情。所有人都觉得自己追求的那么辛苦,为什么不放弃。可是只有唐万劫知道,他甘之如饴啊。
白芙蓉现在的情况也是如此,她和慕容琴的感情,谁都没有说了算的权力,只有她们自己来解决才行。而他,始终都是外人,参与不进去那段感情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