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了一会,看到腾云现在的模样了,白芙蓉他们也就告辞了。至于之后的事情,就算是猜不到,但是也差不多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腾云和她的婢女不给冷君鸿好脸色,自然是会让冷君鸿这个看起来脾气很好的男人生气的。
冷君鸿只是看起来脾气很好,实际上若是比起手段,到底是被太后带大的人,女人的战争中赢得胜利的哪位带大的人会很善良吗?
这个问题值得考量。
等人都走了,冷君鸿冷哼一声,坐在椅子上,斜睨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腾云。腾云被看的有些毛骨悚然。
“你这么看着我们家公主做什么?”有些不太地道的汉语,被一个小婢女理直气壮地说了出来。
在那个婢女看来,备受宠爱的小公主嫁到这里来本来就是委屈,居然还有这么不要脸的男人自以为是。
腾云没有阻止自己的小婢女,跟着自己这么多年的女孩,自然是嚣张的,况且,这个女孩是在为自己说话。
“你会为你说的话付出一切。而你,会因为你现在的沉默和放纵付出代价。”冷君鸿没有理会这个小婢女,冷冷的看着腾云。
腾云瑟缩一下,面无血色。
“你为什么这么对我?当初我们说好了的,你怎么能这样出尔反尔?”腾云捂着脸,哭号着。
至于冷君鸿,早就已经大步的走出去了。
“小姐,不要为这样的男人伤心,他是笨蛋,不懂得珍惜你。”小婢女用地地道道的吐蕃语对腾云说。
“我是父亲最宠爱的女儿,可是我为什么要到这里来?我为什么要受这样的苦,父亲不是最喜爱我吗,为什么要把我送到这里来。”
腾云忍不住,还是哭了。对父亲的埋怨,对丈夫的不满。
“公主,就是因为大汗疼爱你,所以才为你找了一个好的归宿啊。要知道,这边和我们那里很不一样的,大汗一定是认为这里最好所以才让你过来。”
小婢女挠挠头,“虽然这里可能离家很远,但是大汗心里一定是有你的,不然不会让你来这样的鬼地方。”
“岩儿,别说了,我不想听这些。父亲没有给我解释,岩儿,这让我忍不住想要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
腾云不知道,自己心心念念迫切想要知道的原因,在不远的将来被解释,并且,那一刻,自己已经见到了腾格里。
“公主,不要想那么多了。要我说,这个男人不敢对你怎么样的,你放心好了。你可是大汗最宠爱的孩子呢。”
腾云依旧捂着脸痛哭流涕,岩儿苦心的劝解没有得到应有的效果,这让岩儿既无奈有苦恼。
“时间会证明一切,公主,你要相信我。”最后,岩儿想到了曾经自己难过时候那个善良的老女人的劝解。
时间会证明一切,一切的苦难在时间的作用下都显得是那么的可笑。现在自以为是的苦难,在事后想想,原来不过是跳梁小丑一般的存在。
冷君鸿一直到晚上才回来,满身的女人的胭脂水粉味道,腾云在这一刻再次痛恨自己的悲哀。
在这里,没有人宠着她,甚至没有人为了她的伤心而哄着她。曾经,自己是父亲捧在手心里的小宝贝,只因为自己的一声干嚎,父亲甚至恨不得那整个国家去陪葬。
可是现在,自己哭了这么久,父亲也没有哄自己,没有用心疼的声音和眼神看着自己。认知到自己的悲哀,腾云更是心痛不已。
甚至有想要死去的想法。
“你去了哪里?”作为妻子,是应该多问两句的。“用你管?你只需要做好你应该做的就足够了。”
从宴会开始,从这位被宠惯了的嚣张跋扈的小公主没有如约的先选择自己开始,冷君鸿对这位公主彻底没有了好感。
要不是为了她父亲给予自己的支援,他才不会娶这样的人。既然逼不得已的娶了,那么自己能做的就只有冷落她,让她痛苦不已。
知道这位小公主已经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那么就让她受委屈,通过这个让她父亲出兵帮助自己吧。
是的,他们的协议,自己疼爱这位公主,她父亲就会出兵,用别的借口。可是现在,协议谈崩了。
那么就只能利用这位公主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我是你的妻子,我居然连过问的权利都没有了?”说实在的,这位公主长得确实很好看。
冷君鸿不可否认,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被她的这种异国风情的美丽所吸引。可是在认知到事物的本质之后,冷君鸿懊恼自己的选择。
这是错误的。被宠爱过度的孩子都会有的通性,自己居然忘记了。看着现在这个不如当初那么美丽,甚至已经憔悴的眼眶深陷的女人,这样歇斯底里的冲自己嘶吼,冷君鸿感觉到一阵阵的烦躁。
“闭嘴!我不想跟你吵,那么就请你做好你应该做的一切。你当着外人面不给我面子我还没有找你算账,不要让我连觉都睡不好。”
看着自己的丈夫就这么冷淡的甩了自己一个不算是太重的巴掌,不仅是打掉了自己的尊严,甚至打掉了自己的骄傲。
然后,这个丈夫没有一点悔改,满身戾气的盯着自己,愤怒的粗重的喘气,腾云为自己感到悲哀,默默的掉了一滴眼泪。
擦干眼泪,抬起头,腾云默不作声的爬上床,在里面背对着冷君鸿躺下。心都碎了,从没体验过的这些,都在这个被称为丈夫的人身上体验到了。
从没想过被捧得这么高的自己会摔下来,可是现在的事实呢?是的,他不敢打自己,没错。就连动手也都是忍无可忍的轻轻一挥,腾云摸摸自己的脸,没有那么疼。
他收敛了力气。这本来应该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自己的丈夫,不敢打自己,从不轻易动手,这是多少女人值得骄傲的事情?
可是同床异梦,甚至是他们之间连交流都没有,自己甚至不能算是他的女人,他们之间,连最起码最亲密的人都没有达到。
他从没碰过自己,他对自己永远都是厌恶的态度,不管自己怎么做。就算自己真的默不作声,可是他依旧不满意。
自己行使一个妻子的权力,过问一下丈夫,却得到了这样的结果。腾云觉得悲哀,觉得心痛。
父亲,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一定是我。被捧得那么高,摔下来的时候,一定是最惨的。
那些羡慕自己外嫁的姐妹们,一定都在说自己怎么怎么好,可是只有腾云自己清楚,他们之间,什么都不是。
自己,就是一个侵占了别人家,占了别人床,并且还是别人被逼迫才这么做的一个外人,被排斥是理所应当的。
父亲,让我回去吧;父亲,我好想你;父亲,回去之后,我还是你最宠爱的公主吗?
腾云现在开始摸不准,自己回去之后,真的还能被那么宠爱着吗?已经嫁了人的自己,根本就不能在撒娇了吧。
可是如果失去了父亲的依靠,自己还剩下什么?
身后的丈夫已经入梦,鼾声震天,腾云依旧睡不着,背对着自己的丈夫,沉默的思考着自己的人生。
两个外人一样,同床异梦,甚至不如自己的婢女那么亲切,可是为什么他们还要这样彼此都不适应的一定要在一起呢?
跟一个不爱的人,这样的还早呢有好的结果吗。如果可以,自己坚持,一定是慕容琴。至少,那是自己爱着的人。
自己被他所吸引。那样,自己还能有活下去的希望。
无数个夜晚,腾云多次想过就这样睡过去,不要再起来了。不想见到丈夫恶毒的嘴脸,不想看到他厌恶的语气。
她以为,就算是没有感情,至少自己是公主,一样可以得到想要的一切,现在证明,她想错了。
身后的丈夫一个翻身,本来就不算大的地方变得更小了。是的,腾云只能缩在里面,她甚至不敢碰到丈夫。
面对着面朝天的丈夫,腾云只能侧着身子贴着墙壁睡觉。每天都是如此,最开始腾云还会骄傲的如同一只小公鸡一样仰起脖子跟他吵,吵着争夺属于自己的地盘,而不是这样憋屈的贴着墙壁。
可是时间久了,一切都没有意义了,腾云渐渐的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公主,你睡了吗?”门外,岩儿轻声的喊。
这位驸马脾气很不好,如果被吵醒了,绝对不是说两句就能过去的。言而就算再怎么敢顶嘴,也绝不不敢吵醒驸马的睡觉。
“还没有,怎么了?”小心翼翼的看了一下自己身边的男人,还睡的正香,胸膛有规律的起伏着。
有些时候,腾云痛恨自己的懦弱。为什么是自己死,而不是这个男人死?睡得跟死猪一样,杀了他,轻而易举。
“公主,给你一样东西。”显然,岩儿也是这么想的。既然自己的公主这么不开心,那就杀了驸马吧。
反正,大汗一定会宠着公主,那么公主做这些,又大汗撑腰绝对足够了。
公主看着扔进来的匕首,悄悄下床拿了起来,默默的藏在怀里。
两个天真的女人。冷君鸿装作睡梦中的样子,翻了个身。咂咂嘴,没有摸到女人,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你做什么呢?”吓了一跳的腾云差点没拿住怀里的匕首。
“我,我下来喝水。”
门后的岩儿也被吓了一跳,差点惊呼出声。
“喝完没?喝完上来。”腾云沉默着,不再反抗的上床,忍受着他满是肉的沉重的胳膊压在自己瘦弱的身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