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月,白芙蓉都把一切书记搞定,机关方面也是都搞定了,可以说,不详整个山洞里的所有绝学,现在都在自己的脑海里了。
“恩,不错不错。”考核之后,不详再次摸着下巴,点头。
“我把所有机关都打开,让你来看看,你有没有哪里的机关没有摸索到。”白芙蓉聚精会神的看着。不详则是一个一个的开机关。
机关都打开,看起来效果就很好了。本来很窄小的山洞居然就像是被扩大了一样,上下左右都纷纷扩出来好多。
“怎么样?都学到了?”白芙蓉点头。面对不详这种带着怀疑的问句,她是很不想理会的。
“那就好。”说完,不详不过是轻轻一抬手,轻易的就把所有的书籍都毁坏成了灰烬。
“你……”白芙蓉不解。好好地书籍,为什么要毁了?
“你可知道,你学习的这些东西,这些书如果拿出去,会引起多么大的风波?我们这一门,只有到临死时刻才可以传授绝学给弟子,也就是说,只有到了那个时候我们才可以拥有弟子。弟子选的好了,那么毕生绝学有所传承,选的不好,我们这一门早晚就会彻底毁灭。”
白芙蓉是第一次听到不详说这些。原来,不详也是有门派传承的。
“白芙蓉,我把东西传给你们二人,如果有一天,你们快要死了,那么就在觉得快要死了之前的三个月找到徒弟,只给徒弟三个月的时间,能学多少是多少。然后,毁灭所有书籍,所有痕迹。”
“不是,书记已经被你毁了啊。”白芙蓉说的很理直气壮,因为这是事实。
“这些,是我写的书籍,是我脑中的记忆,是我这么些年来所经历的东西,所以,你也会有写的那一天,不过写过之后,传承之后,记得毁灭。当然,你如果不想有徒弟我也是无所谓的。我们这一门,大逆不道,逆天而行,本就不应该存在。”
白芙蓉默然。不详没理白芙蓉,自然也不清楚白芙蓉现在到底是有多么的震撼,不详只想把这里的一切都毁了,清除所有痕迹。
最后,山洞被炸了,不详居住的地方一把火烧了。不详不下的阵法也让不详毁灭的无影无踪。
“翠鸟不能跟我一起,你带走吧。”做完这些的不详,脸色已经苍白一片了。可能,真的就是命不久矣。
翠鸟叫了两声,大概知道不详要离开了,亲昵地蹭了蹭白芙蓉的脸蛋。
“李代翠鸟,都是我们这一门的圣物,既然弟子是你们,那么翠鸟自然也交给你们,至于我们这一门,到底还能存活多久,我们都是不在意的。你也不用有压力。”
白芙蓉抬眼。“你要走了?”
“是,我是该走了。你也不用找了,以后,鬼医这个称号定然不再是我的了。”
“我上哪才能找到你的尸骨?”不详要死了,那么白芙蓉要到哪里才能找到这个人的尸体?
虽然说跟不详认识的时间短暂,可是到底,不详是师父。教会了白芙蓉很多。啊,虽然没有亲自教,但是白芙蓉潜意识里还是很喜欢这个跟自己臭味相投的老不正经的。
“无处可寻,尸骨无存!”不详轻描淡写的说,仿佛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一样。
“去吧,慕容琴在等你。”白芙蓉被不详就这么推了出来。出了五阴山。
一时间,白芙蓉还很茫然,有一种刚刚穿越过来的感觉,天大地大居然找不到回家的路一样。
三个月的独居生活,面对这样喧嚣热闹的街道,白芙蓉很茫然,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所幸翠鸟叫了两声,换回了白芙蓉游离的意识。
“我们去找慕容琴吧。”做了决定,骂了一匹马,快马加鞭的去廖边找慕容琴。至于冷昊天那边,应该不会有事。
不过这回,找慕容琴的话是路过上京的,白芙蓉还是停了下来路过了一下皇宫,看到里面一片祥和,也就知道没什么事情了。
叫来让调查的那个暗卫,了解情况。
原来这些事情是最小的那位皇子的母妃做的。就是因为他们三个争夺不休的话,趁这个机会可以让自己的皇儿登基。
这样的话,那位女人也可以垂帘听政,也可以干预朝政,最主要的是,她的地位将会提高。
白芙蓉明白了。“把那个女人和她的皇子杀了。皇上和我爹都保护起来,不要再出差错了。至于他们怎么死,弄得像样一点的自然死亡就行。”
白芙蓉,从来就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暗卫对于做这种事情也是习以为常了,一点都不觉得惊讶。
至于后来到底他们怎么死,白芙蓉就不知道了。做完这些,白芙蓉就再次上路了。
而此时,将死之人不详,对另一位徒弟还有最后一次考核。
在白芙蓉进入山洞闭关之后,不详就去廖边了。还因此得到了一个‘神出鬼没’的称号。因为除了慕容琴,没有人见到过不详。
跟慕容琴说清楚始末之后,慕容琴也答应了。其实慕容琴答不答应已经不是问题了,他要是不答应,不详会有很多办法让他答应的。
慕容琴这个不需要闭关,因为慕容琴的这个,跟白芙蓉学习的性质不一样。
与白芙蓉那边待遇一样,不详把所有的东西一股脑的全都给了慕容琴,让他自己来学习,随意怎么学。
反正一个月之后考核,由简至繁。
白芙蓉闭关这段时间,之所以没有饭吃,就是因为不详也不再。把翠鸟留下了不假,但是翠鸟不会做饭……
这些,白芙蓉自然不会知道了。就算知道了,也是他们汇合之后的事情了。
三次的考核,今天第第三次,也是出师的时候了。可是慕容琴等了整整一天,不详都没有来。
一直到傍晚,不详才脸色难看的赶了过来。
“怎么了?”不详早就说了,拜师而已,但是不用叫‘师父’,称呼随意。
所以慕容琴也就没有刻意的去称呼什么。
“没事,白芙蓉已经出师了,正在来的路上,今天是最后一次考核,今天过后,你也出师了。”
不详用了三天的时间赶过来,而白芙蓉此时应该刚出上京没多久。
依旧是以前的那些内容,不过是更加高难度了而已。武斗,不详和慕容琴见招拆招。
慕容琴明显感觉到不祥没有以前见到时候那么厉害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赶路的缘故。
这考核一直持续到半夜时分,才总算是结束了。
此时,不详的脸色更见那看了。“把你所有的我给你的书都拿出来吧。”慕容琴转身离开,把东西取出来。
不想则是瘫坐到地上,不停地擦汗。后背已经湿透了,力不从心。
把慕容琴拿出来的东西全数销毁,不详看了一会慕容琴。慕容琴没有像白芙蓉那样问出来或者惊讶的看着自己。
似乎,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你不问些什么?”
“白芙蓉问了?”慕容琴笑了一下。不详无奈的点头。慕容琴一脸了然。“我大概知道你为什么这样做,所以,不用问。”
“那就好,那我走了。”
“要死了?”不详叹一口气,这两个徒弟,天差地别啊。白芙蓉虽然其自己,但是说话会稍微,只是稍微的客气那么一点点!
至于慕容琴,一点都不客气,不经常说话,但是一说话就在点子上。
“走好。”见不详没开口,慕容琴淡淡的说。
“也没打算你能送我。”不详不满的嘟囔两句,还是起身走了。现在走,自己还是那个神出鬼没的鬼医。
如果晚一点走,恐怕就只能靠两条腿走出去了。明显感觉到,生命的流逝,内力的流逝。
“喂。我有没有说过,其实你是一个很有意思的老头?如果你活得久一点,也许我们会是忘年交。”
不详笑了。可是他已经没有力气回答了。能保证自己的‘神出鬼没’,已经很不容易了。
有慕容琴这句话,不详觉得,自己这个徒弟没有教错。而自己,死而无憾了。
“小兄弟,可惜,如果我不是快要死了,我们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遇上呢。”谁说,这不是一种缘分呢。
倒在树根下的不详,轻轻的嘟囔出这句话,然后,含笑的闭上了眼睛。
“我们这一门啊,最大的悲哀就是……”还记得,当年师父对自己说的话。嘛时候还不明白,这怎么会是一种悲哀呢。
可是现在遇到了慕容琴和白芙蓉,不详突然想,如果再活得长一点,再长一点……是不是,那时候,他们就可以像现在这样,成为忘年交?
如同不详说的那样,死后,尸骨无存。彻底的意识脱离,所以,不详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灰飞烟灭。
如同师父说的那样,他们本就是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的门派,本就已经逆天了,就连投胎,都做不到呢。
片刻之后,这棵树恢复如初,就好像当初,根本就没有一个脸色苍白的老头子,含笑的死在这里一样。
另一棵树后,慕容琴一脸平淡的走了出来。
所以,如果不是因为救过别人的命,那么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会有人记得,还有一个‘鬼医’吧?
“唉。”一声轻叹,一个背影。轻叹被随风吹走,没有人听到。而背影,除了摇曳的树木,更是无人记得。
也许,这一幕,将会是多年以后的慕容琴记忆最深的一幕。一个人,他的毕生绝学,都交给了他们两个。
然后,这个人,居然死的连灰都不剩。遗憾总是落入心底的,一个小小的角落,藏着一份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