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本已经找到了,白芙蓉也不大清楚皇上到底是怎么想的,会不会为了平衡利益而任由赵尚书继续贪赃无法。

而自己的幸福却是在此一搏的,所以白芙蓉不敢掉以轻心,最终还是觉得层层告上去,闹到人尽皆知才好。

那样,皇上也不得不管一下民意,秉公处理这件事情的。

但是,以白芙蓉的身份绝对是不适合去告赵大人的。可是,还有谁合适呢?愿意呢?

白芙蓉愁眉不展地在大街小巷上面转着,沉默地走着,整个人看起来都是无精打采的。

“公子,请您行行好吧,公子。”

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不停地追着白芙蓉,想要求得一点儿赏赐。

白芙蓉随手拿出了一锭银子放入了他的破碗之中,乞丐吃惊地望着白芙蓉,眼底满是不敢相信。

“公子?”

“你收着吧。”

白芙蓉对着乞丐淡淡地和善一笑,语气温和。

乞丐闻言,急忙欣喜地拿着银子小跑着离开了。白芙蓉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面不免怅惘了起来。

有的时候,或许当一个人什么都没有了,反而容易变得快乐,只需要一点点的得到。

白芙蓉转身,继续无精打采地走在路上,只是未曾想到已经有个小偷刚刚已经看到了她给那个乞丐银子的那一幕,惦记上了她的。

“啊。”

白芙蓉还未反应过来,腰间的钱袋便被一个男子摘了去,便失声大喊。

男子则是摘了钱袋,头也不回地跑走了的。白芙蓉是不在乎银子,却完全不能够咽下这一口气。

毕竟,偷鸡摸狗是她最厌恶的。

“混蛋,小偷,你竟然敢偷我的东西,简直是太过分了。”

白芙蓉撒丫子拼命地追着那个小偷,一边追着还喊着,希望能够有一个正义之士帮自己一把。

小偷也是极为狡猾的,一边跑着,一边把路边的小摊给推到了,让白芙蓉跑起来十分艰难。

白芙蓉跑得开始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了,却还是不愿意就此停下来,只是因为那信念继续坚持着。

“啪。”

就在白芙蓉以为自己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小偷突然间被一根筷子打到了,随即痛苦地摔倒在了地上。

白芙蓉愤愤地伸出一只脚踩在了小偷的背上,冷笑了一声,“竟然敢大白天的做偷鸡摸狗的事情,简直是目无王法。”

“饶命啊,公子,饶命啊。”

小偷趴在了地上,拼命地求饶着。

“我家里面还有老母亲和妻儿要养,我不能够出事儿的啊。”

白芙蓉长叹了一口气,虽然说心知这个小偷很有可能是在胡说八道,却还是选择善良了一次。

“既然你知道自己还有亲人,那么就更应该多做一些正大光明的事情,以此来养活他们,而不是一天到晚偷鸡摸狗。因为这个你早晚有一天会付出代价的,而他们也将会没有人养。”

“多谢公子教诲,小的知错了,知错了。”

小偷认错的态度倒还算得上是诚恳,白芙蓉也懒得再和他一般计较了,只是松开了脚,沉声吩咐,“走吧,记得好好想一想我说的那一番话。”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小偷瘸着脚,小跑着离开了的。

从酒楼的二楼扔下那筷子,制住了小偷的人正是唐万劫。

唐万劫慢悠悠地走了下来,嘴角还噙着一抹嗤笑,“小偷就是小偷,那劣根性是根本改变不了的。就算是你今天饶恕了他,对他说了这么多的大道理,他以后还是会去偷窃的。”

“那又如何?今日我抓到了他只是做了我自己应该做的事情,教化了他一番。若是他今后能够改过,那是善莫大焉。若是不能,那也是他自己的造化了的。”

白芙蓉的腰杆儿挺得笔直,对于自己的做法也是有着自己的见解的。

偷窃不过是小错罢了,能够用教化的方法改变的话还是应该教化的。因为,以暴制暴,根本起不到多大的效果。

“那么,你想过吗?你放了这个小图会害多少人不小心失去了他们的银子?”

唐万劫坚持着自己的观点,不认输地和白芙蓉辩驳着。

“或许,你丢了一点点银子对你来说是微不足道的。但是,别人丢了一点银子则是意味着一切的。你想过今后可能会受到伤害的那些人吗?”

“这些人我还没有想到,但是我只知道,那个小偷可能真的有亲人。若是他被送去了官府,你要让他的老母亲和妻儿怎么样活下去?”

白芙蓉据理力争,定定地看着唐万劫的眼睛,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耀目的光芒。

“你根本就是在强词夺理。”

唐万劫有些找不到话来反驳白芙蓉了,便偏过了脑袋,不悦地用食指摸着大拇指上面的玉扳指。

“我强词夺理?”

白芙蓉忍不住轻笑出声,嘴角扬起了一抹讥讽。

“明明是你说不过我,所以才开始耍赖,好吗?”

“我说不过你?”

唐万劫好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似的,冷哼了一声,“我唐万劫怎么可能说不过你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原来是唐万劫啊。”

白芙蓉对唐万劫这个名字是早有耳闻的。他乃是赫赫有名的商界大鳄,经过了几代人的积累,如今唐家简直可以用富可敌国来形容。

并且,他已经有钱到了连皇上都要敬他三分的地步了。

从小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唐万劫,虽然说得到了最好的教育,在经商这一方面有着一般人没有的天赋和才能,但确是高傲不羁的。

尤其,他只爱钱和辩论。任何人若是说理说过了他,那么他一定会想尽办法赢回来的。

“怎么,如雷贯耳吧?”

唐万劫洋洋得意地理了理自己的衣衫,高傲地扬起了自己的下巴。

白芙蓉冷哼了一声,不屑地摇了摇头,自顾自地走开了的。

唐万劫从小到大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无视过?心里面实在是不舒坦极了,愤愤地磨了磨自己的后槽牙。

“去,好好地把这个臭小子的底细给本公子查清楚。”

唐万劫冷冷地看着白芙蓉的背影,心里面暗暗地想着,臭小子,你等着,我绝对会让你心悦诚服的。

唐万劫财雄势大,他的手下很快便查到了眉目的。

“说吧。”

唐万劫吐了葡萄皮,沉声对着手下吩咐着,“尽量详细地把那个臭小子的信息告诉我。”

“是,公子。”

手下板着一张棺材脸,恭恭敬敬道,“那个臭小子叫什么查不出来,只知道他每次都是从白丞相府出来的,而且每次必定会去天上人间。最近抢了我们的绸缎庄大半生意的锦绣绸缎庄背后的东家就是他。”

“而且,据说他还打算搞一个美容店,专门为贵妇们服务。”

“是吗?”

唐万劫听到了后面倒是有了些许兴趣,眼神之中多了些许精光。

“没有想到,这个臭小子还真的是有两下子的啊。这会儿我倒是对他有些兴趣了呢。”

“公子,他几乎每日都会去天上人间一趟找花魁青莲姑娘和如花姑娘。”

“本公子知道了。”

唐万劫闻言,嘴角勾起了一抹自信而又得意的笑容,“既然如此,那么本公子也应该去会会他了。”

“是,公子。”

“公子?”

老鸨就算是眼瞎也是认识唐万劫的啊,一看到他来了,眼睛都放出了绿光了,急忙欣喜若狂地迎了上去。因为太激动,连头上的那朵**都歪了的。

“唐公子?哎呦,妈妈我今天可真的是三生有幸啊,竟然能够招呼您。”

唐万劫嫌弃地看了一眼花枝招展的老鸨,轻轻地在鼻子处挥了挥,“行了,别废话了,你直接让你们这儿的花魁来陪我吧。还有,还有叫什么如花的。”

“好的,唐公子,您请去包间稍等片刻,妈妈我这就去办。”

“嗯。”

唐万劫慢慢地走上了楼,老鸨则是飞快地跑去了青莲和如花的房里面。

“青莲啊,如花啊,赶紧好好打扮打扮,去陪财神爷。”

老鸨喜形于色地对着青莲和如花挥舞着帕子,急匆匆地吩咐着。

“财神爷?”

青莲和如花对视一眼,眼底纷纷多了些许不解。

“来咱们这的,还有那个公子比白公子出手更加大方的?”

如花不屑地挥了挥帕子,心里面当真是除了白芙蓉没有别的人的了。

“妈妈,您也太少见多怪了吧?”

“是啊,妈妈。”

青莲也是一副不咸不淡的态度,毫不上心。

“这一位可是真正的财神爷啊,来的人可是唐万劫,唐公子。”

老鸨实在是太激动了,都已经开始有些语无伦次了的。

如花立马傻了眼,诧异地看着老鸨,随即不相信地笑了笑,“怎么可能呢?人家唐公子洁身自好,从未听闻他踏足过花街柳巷,今个儿怎么就来了咱们这呢?”

“哎,他今天真的来了。”

老鸨无奈地挥着帕子,激动地解释着,“你们相信我,真的是唐公子来了。他还指名道姓地要让你们两个人去陪他呢。”

“妈妈,您该不会是认错人了吧?”

如花还是觉得有些不敢相信,故而小心地再问了老鸨一遍。

“哎,我妈妈就算是老眼昏花也不能够认错了唐公子啊。绝对没有错的,你们赶紧收拾收拾去陪他吧,一会儿要是得罪了他,咱们可都是担待不起的啊。”

青莲和如花见老鸨如此激动,也开始有些相信了,便急忙稍微化了妆,整理了一下发髻,随着老鸨走了出去的。

“记得,千万要谨言慎行,别得罪了唐公子,知道吗?”

老鸨不放心,如临大敌一般地叮咛着青莲和如花。

“妈妈,您怎么这么紧张?难道这唐公子比赵大人还要厉害?”

如花嗤笑了一声,显然对于老鸨如此态度是十分不能够理解的。

“自然。”

老鸨郑重其事地看着二人,斩钉截铁地说道,“宁可得罪了赵大人也不要得罪了唐公子,你们明白了吗?”

二人对视了一眼推门而入,便看到了一位风度翩翩的俊逸公子慵懒地坐着,眼神之中满是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