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
宴会结束,白芙蓉避开了所有人的目光直接去了天上人间。青莲看到了他,眼底露出些许吃惊的神色。
“您不是说今个儿不会来的吗?怎么突然间来了?青莲都还没有能够好好准备准备呢。”
青莲急忙吩咐小丫鬟下去准备茶水和点心,脸上的喜悦则是发自内心的。
“青莲,斟酒。”
白芙蓉烦不甚烦,此刻只想要一醉方休,便不用再去想那些烦心的事情了。
青莲闻言,乖巧地替白芙蓉倒酒,眼底满是心疼。
白芙蓉一饮而尽,因为喝得有些急不住地在咳嗽,青莲见了,心疼不已,急忙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劝道,“公子,慢些喝,别再呛着了。”
“继续倒酒。”
白芙蓉根本听不进劝告,只是自顾自地饮酒。
如今自己费尽心力不停地建立自己的势力又如何?在冷君彦的面前,自己还是只能够硬生生地受下那耻辱,完全无法报仇。
“公子,您到底有什么烦心的事情?能够说给青莲听听吗?或许青莲能够替您分忧的。”
青莲就如同一朵解语花一般,柔声劝着白芙蓉。
白芙蓉的酒量本就一般,几杯酒下肚,神智已经开始有些不清楚的了。
不停地自我灌着酒,白芙蓉冷冷地笑道,“就算是我费尽心思建立我的势力又如何?就算是我找到了赵尚书的罪证那又如何?如今就算是我有心,也一样不能够把他们怎么样,只能够就这么被羞辱。”
“公子……”
青莲安安静静地听白芙蓉说着心里面的苦闷和烦恼。没有多久,白芙蓉便不甚酒力喝醉了睡熟了。
“公子,只要您能够开心,无论做什么青莲都是心甘情愿的。”
这一夜,青莲觉得是这么的幸福。自从来到这里之后所有的畏惧和冰冷都消失殆尽,有的只是幸福。
此刻的她,真的希望时间能够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当晨曦刚刚投入房间,青莲便一下子清醒了过来。轻手轻脚地拿了一本册子便离开了。
紧紧地抱着那一本小册子,青莲的心里面暗暗地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都不要再让公子愁眉不展了。
“磅磅……”
告御状的锣鼓在沉寂了多年之后第一次被敲响。原本偷偷打着盹儿的太监听到了这鼓声,急忙扶正了自己的官帽,高声喊道,“告御状。”
“你确定要告御状?”
太监见来者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眼底流露出了些许不敢相信的神色,声音之中也带着些许迟疑。
“是。”
青莲的声音之中透着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你可知道告御状必须要走钉板?”
太监见一个如此年轻貌美的女子,心里面不免多了几分不忍。毕竟,这钉板就算是身强体壮的男人也不一定能够坚持得过去,这一个女子,若是死在了半路上面岂不是可惜?可怜?
“知道。”
青莲坚毅地点头,“公公,请您带小女子去吧,小女子一定能够走完的。”
“那,好吧。”
公公虽然说不舍,心里面颇为怜悯,但是见青莲如此坚持,便还是长叹了一口气带她去了钉板处。
“只有坚持走过了钉板你才能够见到皇上,告御状。”
“明白了。”
青莲脱下了鞋子,一步一步地坚持着向前走着。钉板上面的钉子每一颗扎入脚底的疼痛都好似钻心裂肺一般,痛极了的。
没有几步路,脚上已经是鲜血淋漓的了。
青莲疼得一时之间坚持不住,整个人都趴在了钉板上面。
洁白的衣裳瞬时被染红,太监都不忍心再看下去了,急忙别开了眼睛,暗暗地在心里面叹息着。
也不知道爬了多久,总算是爬过了钉板,青莲惨白着脸色,虚浮地笑了。
“姑娘,恭喜您,你走过钉板了,可以面圣了。”
太监从内心深处是钦佩这一位姑娘的,见她走过了钉板也是从心里面替她高兴的。
“谢谢公公。”
青莲有气无力地道谢着,太监实在是不忍心,见她也走不动路了,便喊了几个太监把她架进了殿里面。
“竟然有人告御状?”
许久未曾发生这种事情了,冷昊天不免也蹙起了眉头,眼底多了些许疑惑。
在看到来者竟然是一个年轻的女子,浑身上下鲜血淋漓之时,不免动了些许恻隐之心。
“你叫什么名字,有何冤情,直接告诉朕吧。若是事情属实,朕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冷昊天沉着脸,严肃地对着青莲许诺着。
青莲闻言,嘴角勾起了一抹满足的笑容,盈盈跪下,低声道,“民女拜见皇上,民女今个儿要告的乃是赵尚书。”
“赵尚书?”
一众朝臣闻言,一下子开始议论纷纷。
“这个女子是哪里来的?真的是太胆大妄为了,竟然也敢状告赵尚书。”
“可不是吗?赵尚书一直以来都尽心尽力地为国为民,肯定是这个女子有私心的。”
朝堂上面几乎是一边倒的,因着利益关系,个个都是维护赵尚书的。
“民女告的是赵尚书贪污受贿,鱼肉百姓。”
青莲听了这些大臣们的话,怒不可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喊出了这一句话。
“哎,这不是天上人间的那个青莲吗?”
刚刚青莲脸色惨白,头发凌乱,而且浑身鲜血淋漓的,一众大臣一时之间没有认出来。这会儿细看了一会儿,便有一个常客认了出来,跳出来对着冷昊天禀告。
“皇上,这个乃是天上人间的头牌。都说是婊子无情,戏子无义。所以,她的话绝对是信不得的,请皇上现在就把她打出去,休得再让她胡言乱语了。”
“是啊,皇上。”
众人纷纷请命,赵尚书则是一脸无畏地站着,嘴角还噙着一抹自信的笑容,好似笃定了皇上肯定不会把自己怎么样一般。
“请皇上把这个女子赶出朝堂,免得侮辱圣听。”
青莲闻言,心里面一下子便急了的,生怕皇上听信这些贪官污吏的话直接把自己赶出去,害的自己白白受了那走过钉板的苦。
“哎。”
冷昊天淡淡地挥了挥手,对着朝臣道,“告御状只要能够走过钉板,那么就必须听她把话说完。这乃是祖训,各位大臣该不会是忘记了吧?”
“这……”
一众大臣被冷昊天这一席话说得哑言,纷纷支支吾吾地站到了一旁,低下了脑袋。
赵尚书见此,冷笑着站了出来,还故意作出了一副胸怀广阔的模样。
“皇上,既然祖训如此,那么不如就让这个女子把话说完吧。臣自以为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国家百姓的事情,坦坦****,听她说说又何妨?”
虽然说那本小册子丢了,但是赵尚书还是真的不信偷到的人会是她的。
青莲不过是一介青楼女子罢了,哪里有那个本事?想必她也不过是从自己身上偷的了些许不入流的证据就妄想要扳倒自己。
赵尚书冷冷地笑着,整个人真的是自负至极的。
“既然赵尚书胸怀坦**,那么便是再好不过的了。”
冷昊天满意地笑着点头,脸上还露出了一副赞赏的神色,心里面则是恨不得尽快诛了他的。
“姑娘,既然你要状告赵尚书,那么你可否有证据?毕竟,空口无凭啊。”
冷昊天威严地询问着青莲,青莲咬着下唇,强撑着精神重重地点头。
“回皇上的话,臣女有证据。”
说着,青莲从怀里面小心翼翼地拿出了那一本记载着赵尚书贪污受贿的证据的小册子。
“呈上来吧。”
冷昊天淡淡地对着身边的太监吩咐着。赵尚书用余光瞟了一眼,发现竟然是那本册子之时,脸色瞬时惨白了好几分的。
“是。”
小太监很快便把那本小册子拿了上去。冷昊天随便翻看了几眼,嘴角便扯出了一抹冷笑。
“赵尚书,朕还真的是没有想到啊,你竟然背着朕做了这么多好事儿。”
冷昊天震怒,冷笑着质问着赵尚书,眼神之中满是杀意。
“臣,臣冤枉啊。”
赵尚书见此,一下子委屈地跪倒在了地上恳切地求着。
“臣真的是冤枉的,请皇上明鉴啊。”
“冤枉?”
冷昊天冷笑了一声,嘴角勾起了一抹讥讽的笑容。
“你当朕傻吗?这本可是你贪污受贿的明细,这笔迹也无疑是你的,你还想要狡辩?”
赵尚书的心里面明白,这一本册子肯定是那一天自己遗失的。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是拼命地磕头。
“皇上,臣真的是赤胆忠心的啊。这个女子污蔑臣,都是伪造的,求皇上一定要明鉴啊。”
“是啊,皇上,赵大人一直以来都是忠心耿耿的,怎么可能做出那等事情呢?倒是这个青楼女子,来历不明,肯定是大有问题的。”
有几个赵尚书的党羽见情况如此,急忙跪倒在地殷殷地替他求着,且一口咬定青莲有问题。
“皇上,民女的证据是真的,赵尚书真的是一个无恶不作的奸贼,请您明察啊。”
青莲拼命地坚持着,奈何身上的伤实在是太严重了,血也流的太多了,整个人根本坚持不下去了。
感觉自己的眼皮子真的很重很重,再也坚持不下去了,青莲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皇上,这个女子她昏过去了。”
太监心疼青莲,一见她昏了过去,急忙扯着尖利的嗓子提醒着皇上,脸上满是忧急的神色。
“什么?”
冷昊天闻言,激动地站了起来,站在上面打量了一番。
“还不赶紧把这位姑娘带下去?赶紧去请太医。”
冷昊天寒着脸,厉声对着太监吩咐着。
“是。”
太监闻言,急忙抱着青莲便下去了的。
“好了,既然告御状的人昏了过去,那么这件事情便改日再议吧。朕也正好查查这证据的真伪。”
冷昊天冷冷地睥睨了一眼赵尚书,手紧紧地捏着这本小册子,暗暗地在心里面打定了主意。
这一次,既然有这么好的机会,那么也该替白贵妃报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