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花也急了起来:“难怪,难怪你会这样,你这个傻孩子,告御状,你怎么受得了这份苦啊!”

白芙蓉沉默了,告御状,她还不算太明白,但是也知道,只要能够走过钉板,才会有机会。

实在是不能想象,也不敢想象,会是多么长的钉板,青莲是抱着什么样的决心走过去的。

“青莲,告上了吗?”如花还在问。

青莲点点头,抿着嘴:“小姐,你记不记得有一次你在这里喝醉了?就是那一次,让我下定决心,为真正对我好的人,做一些事情。”

“小姐,你放心,我走过了钉板,真的把赵尚书告了,皇上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会彻查,小姐,我没有辜负你。”

白芙蓉为之一振,死死地闭上了眼睛。我白芙蓉何德何能,能让一个青楼女子倾心于此,让她为了自己,居然要走哪钉板。

所谓‘钉板走一遭,小命见阎王’,青莲是怎么做到的。

“青莲,疼吗?”白芙蓉看着青莲带笑的面容,不仅自责。自己怎么就这么懦弱,无能为力到要让一个无辜女子走上一遭那钉板。

果然,还是因为自己的能力不够,不够强,不够让人害怕。

“不疼,小姐,都过去了,真的。你看,我现在不是很好!小姐,你只要好好做就好了,我已经帮你铺路了。”

看白芙蓉还不相信,青莲抿抿嘴,褪下了鞋子。“小姐,你看,真的都没事了。”看着青莲光洁的脚板,依稀可见一些尚未长好的斑痕,不过已经微不可见了。

叹息一声。“那些杀你的人,是赵尚书的人吧?”

青莲茫然:“不知道,不过还有别的人在帮忙,不然,我肯定活不到现在。”

“知道是谁帮忙吗?”

“不知道,不过那个男人带着个面具,很……怎么说呢,是一个很诡异的面具,让人忘不了。”

面具?白芙蓉不由得想到了一个人。

“什么样的面具?”

“是一个银的面具,纯银的,上面还有一个狰狞的魔鬼图案。”

银面具……白芙蓉想到上一次去赵尚书家里偷东西是遇到的那个男人,也是银面具,看样子,很有可能是他在保护青莲。

由此算来,上次那男人分明不是什么梁上君子,就只是单纯的和赵尚书有仇吧。才会如此护着自己得到账本,还会在这次出手保护青莲。

“青莲,如果有下一次,遇到他了,就说是替我谢谢他了,替白家小姐,我相信,他知道我是谁。”

青莲点点头。

“好了,就这样吧,趁着天色还早,我要去看看我的店铺都如何了。”

“小姐慢走!”

如花和青莲起身,恭恭敬敬的送白芙蓉离开。

“呦,公子,您这就走了?是如花青莲伺候的不好?”

“不是,是我自己的原因,我还有事,下次再来。”

老鸨笑了,亲自送白芙蓉出门。

“下次一定要来啊!”

“公子,接下来我们去哪啊?“总算是走了出去,秋月松了一口气。

“怎么,就这么不喜欢里面?”

秋月赶紧点头,那里面男人进去还好说,两个女人进去……咦?怎么想都浑身起鸡皮疙瘩啊。

“我们去锦绣绸缎庄,还有如花美容店,去看看我的店面现在如何了。”

秋月吐吐舌头,只要不再是这种地方,刀山火海,一定能跟着的。

“小姐,青莲的事情……”

一提起青莲,白芙蓉脸色一变。“秋月,你想要说什么?”

“我是想说,这次青莲帮了这么大一个忙,我们可一定要努力啊。赵尚书财大势大,单单凭借一本账本恐怕不足以治罪吧?”

白芙蓉点点头:“秋月,说的有道理啊,谁教你的?”

“切,小姐你小瞧我,这还用教?”

“你个小丫头,给你胆子了,敢鄙视你小姐?”

“啊!小……公子饶命,我再也不敢了。”一路上,两个打打闹闹的公子哥成为了街上靓丽的风景线。

“小姐,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秋月不满的嘟囔一句。白芙蓉笑了下,停手。“青莲做的这些,如果我还不能扳倒他,那我也太对不起青莲了。”

“秋月,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更多的证据,让姓赵的再也翻不了身。我不会辜负,青莲这一番苦心的。”

尤其是,这不仅仅是青莲的苦心,其中还有那个神秘的银面男子的帮忙,还有那一家老弱病残的一家老小,他们都等着姓赵的死呢。

就是为了他们,为了他们期待的眼神,不管多困难,也一定要找到扳倒他们的证据,我白芙蓉,一定要做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仅是赵尚书,还有慧妃娘娘,他们都要付出代价!

“小姐,我相信凭您的聪明才智,一定可以做到的。”

看着身边的小侍女义无返顾的相信自己,白芙蓉眼眶一热,能有人信任,是一种好事,而她要做的,就是不辜负这份信任。

“你们做的一切都不会白费,放心,我不会辜负你们的。”

说话间,锦绣绸缎庄到了。

“哇!小姐,这个真的是你当初买下来的那个店面吗?现在怎么……怎么比那个天下第一楼还要辉煌好看?”

秋月长大了嘴巴,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小三层楼的绸缎庄,门口人满为患,都在排队等着什么。疑惑还来不及出口,就已经得到了解答。

“来了,来了!”人群突然拥簇起来。看着一个个的机器猫,喜洋洋,小黄人,海绵宝宝被一抢而空,还有空手而归的人带着失望的神情,白芙蓉觉得充满了喜悦与自豪。

“小姐,你好厉害。”秋月羡慕的看着面前的场景。

“走,我们进去。”

“站住,你是什么人,居然敢挡住赵大人家小公子的道路。”

白芙蓉和秋月刚要进去,就被拦了下来。白芙蓉也不恼,含笑的站在一边,淡定的看着这个所谓的小公子。

“你看什么看?你就是转一辈子的钱,也不能得到如此地位。闪一边去,小贱人!”白芙蓉脸色一变,凌厉的目光看着出口不逊的小厮。

“我当时谁,能养出如此的狗,原来是赵大人的公子哥。就是不知道,这女人进的地方,什么时候,一个男人进来也需要如此排场了。”

白芙蓉到是忘了,自己也是一个‘公子哥’。

“住口!”不过这话说的已经晚了。

“你是谁?知不知道我是谁?”赵家嫡系长子,赵财源在众人的拥簇下走了出来,目光阴沉的盯着白芙蓉。

“我不是谁,我不过是一个无名小卒。本来,让我让路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我很不喜欢你这个小厮说话的语气,十年河东十年河西,谁知道两年后,你是不是还能如此趾高气昂。”

“笑话!你可知道当今皇上最宠爱的人是谁?慧妃。而我,我是他的侄子。你说,两年后,你就是再怎么能耐,能够能耐的过我?”

白芙蓉笑了,嘲讽道:“我说了,十年河东十年河西,你也不要想得太久远,我们就说两年后,我就不信,你还能够趾高气昂到两年之后。”

“怎么,听你这意思,是想要跟我打赌了?”

“你想多了,我不过是告诉你,不要太嚣张而已。至于你要不要听信,就是你的事情了。”

赵财源果然怒了,刚要发火,对方身边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扯了扯赵财源的袖子,本还在愤怒中的赵财源就这么消气了。

白芙蓉不由得仔细的看了看那个唯唯诺诺的‘小人物’,没想到对方身边还有如此高人在。

仔细想想,赵尚书如果不能管好自己的儿子,那么就在儿子身边放一个贤臣,至少,会让他的威胁瞬间降低。

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下来,没有落下把柄的原因吧。

也真是难为赵财源居然肯听一个‘小人物’的话了,想必也是吃了不少的亏吧。

“哧,你的劝告,我没兴趣。好了,今天的事情就这样吧,你若是不满,大可以到尚书府去找我。”

“抱歉,我也没兴趣。请吧!”

白芙蓉也不愿意在这种时候呈口舌之快,索性,既然对方给个台阶下,那么她答应就是了。

虽然预想之中,应该是这个男人跟自己大吵一架,有失身份,让百姓都看着才对,不过既然对方身边有一个如此人物,还是不要招惹为妙。

意味深长的看着在自己身边擦身而过的男子,他渺小到让人注意不到,这也是为什么白芙蓉意外的原因。

要不是自己多年来练就的本领,不放过任何一个蛛丝马迹,恐怕,那小小的一个扯袖子的动作,在白芙蓉看来,也不过是一个男宠害怕了而已。

甚至,可能赵公子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给他买衣服,他扯袖子,意味着自己的不耐烦和害怕。

如果不是看到这个人的眼神,恐怕,白芙蓉就要轻易的放过这个男人了。

尚书大人身边,果然是卧虎藏龙啊。就这瘦弱的小身板,谁都不会多想吧!有趣,有趣,实在是有趣啊。

“魅一,你去查查那个赵财源身边的男人是什么身份。”觉得有趣的可不止白芙蓉一个人。

慕容琴也是看了全过程的人,自然没有错过这个细节,看到白芙蓉勾起的嘴角,慕容琴满意的点点头,自己看中的人,果然非同一般。

这样一个小小的细节,自己注意到了,那么她同样也注意到了。接下来,就看她的了。

“秋月,我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