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守一会,你最好是能够回去禀报一下皇上,这样的事情,还是少发生为妙,你好我好大家都好,何乐而不为?”

对于这样明目张胆的驱逐,慕容琴有些不悦。

影一迟疑了一下,慕容琴抬眼:“更何况,你一个人去通报,你可以找别人看着我啊。”

影二影三,慕容琴是知道他们的存在的。

影一迟疑一下,瓦片放了回去。侧耳倾听,慕容琴听到了衣服摩擦瓦片的声音,然后,能够感觉到有人离开了。

“我会看着你,你最好不要对小姐做些什么。”瓦片打开,影一冷冷的说完这句话,又放下瓦片,根本就没有给慕容琴反应的机会。

冷冽不知道怎么避开了影子们的视线,进了白芙蓉的屋子。

“主子,您出现的太频繁了,会引起皇帝的注意。”

慕容琴看也不看冷冽,侧着头,临空描摹着白芙蓉的五官,一遍又一遍。

“我知道该怎么做,他们已经找来了,恐怕再过不久我就得回去了。我不在这段时间,你帮我照顾好她。”

冷冽点头:“主子,你什么时候回去?”

“怎么,要送我?”

冷冽沉默。

“呵,再过些时间吧,等什么时候他们找到我了,我再走吧。只是这段时间,影一是不是已经起怀疑了?”

冷冽继续沉默。

“哎!冷冽,她会是我生命的存在,我把她交给你,让你好好照顾,这难道不是一份厚爱?”

依旧是沉默,如果在屋子外面有人听到,可能会以为这个人在自言自语。

“属下知道。”过了很久,冷冽才不甘心的回了一句。

慕容琴笑了,冷冽不是一个善言语的男子,当他铁了心不说话的时候,也就是他不认同你的时候。

不过现在,冷冽很显然时已经理清了里面的复杂情愫。

白芙蓉也要醒了,冷冽一闪身,悄无声息的走了。

叹一口气,慕容琴侧着头,低声喃喃:“你让我拿你怎么办?你怎么就这么笨,我提示的这么明显了,你还不知道我是谁。”

苦笑一下:“也是可笑,我慕容琴聪明一世,居然就看上了你这么个笨姑娘,可让我如何是好?”

“唔……”白芙蓉低声痛苦的惊呼一声。

“怎么了?”慕容琴紧张的看着白芙蓉,眼睁睁的看着白芙蓉有些痛苦的睁开眼睛,皱眉。

“给我水。”

慕容琴不知道,但是白芙蓉却知道,这里的条件不够,马钱子的毒在现在这种条件下,是不能彻底清除。

只能不停地喝水,催吐,争取把药效降低到最低,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毒素不是在体内沉淀,就是排出体外。

再强迫自己喝了一壶的温水之后,白芙蓉恢复了一些元气,坐了起来。

“现在,说说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慕容琴正襟危坐,盯着白芙蓉的双眼,眯起眼睛,等着回答。

“没什么,这种毒叫做马钱子。在我的认知中,他应该叫做马钱子碱,是从一种名叫马钱子的草本植物中提取出来的有毒物质。”

“吃过之后就像你这样?”

“不,你太天真了。”

慕容琴眯起眼睛,危险的看着白芙蓉。

白芙蓉毫不畏惧,盯着地面,平静的说着恐怖的话。

“这种毒,少量有一些治疗用处,多了,就会中毒。”

“我应该是吃了这么多的东西导致的毒量叠加和促进,才会这样。如果在饭菜中,吃上三口以上,恐怕就会剧烈中毒。”

白芙蓉知道,自己中毒是个意外。因为知道是毒药,所以吃得很小心,就算是真的有这种毒存在,也应该不会吃出来什么效果,至少,不会这么剧烈。

所以,一定是有什么东西,是可以加速马钱子药量分解的。

“中毒之后的人,先是脖子僵硬,然后是全身僵硬,抽搐。到身子蜷缩在一起抽搐的时候,你就会感觉到呼吸困难。”

“这是一种让人痛苦死亡的方法。当你浑身抽搐,呼吸困难,你就会很难受,恨不得立刻就死掉。可是偏偏,你无能为力。”

“而且,马钱子的另一个效果,就是让你说话,呼吸,都会带动一阵**,而**就会疼痛,疼痛就会想要大口呼吸,可是你却不能呼吸……”

都是聪明人,这么一说,会有什么样的反复,就明白了。想要呼吸,那就要张嘴,张嘴,就**,**就疼痛,疼痛就呼吸。这就成了一个循环。

在这种无限的期望呼吸,无限的张嘴反复中,带着这种期待,死去。虽然比起那些皮肤溃疡腐烂而言,这是温和的毒素了,可是,还是残忍。

慕容琴沉默片刻,说:“你把所有的饭菜都倒掉吧,还有别的办法知道是什么毒药,不用这样。”

白芙蓉惊讶:“你怎么知道我做什么?”

慕容琴眼神一闪,片刻就恢复了镇定。

“你似乎忘了,我是个梁上君子。你背着我跟别的男人私会,让我很伤心。不过看在你是为了自己想做的事情努力,我没有理会。不过现在,这威胁到了你的生命,我必须出来制止。”

白芙蓉似乎笑了一下,很浅,连慕容琴都没有看清楚。

“你想要配方,我可以帮你得到,你不需要这样做。”

“不用了,慕容琴,这次的事情,我自己解决。”

“怎么解决?你差点死了,如果我来的晚呢?”

“生死有命,还是不要太过在意才好。”慕容琴‘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怒视着白芙蓉。

同时心中有些发苦,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还有别的办法,我观察了你四天,你已经知道了一部分的配药,不是吗?剩下的,靠别的方法来得到吧。”

白芙蓉惊讶,她是没有想到过,自己在房间中呆了多久,慕容琴就在外面守了多久。

这个男人……真是,让人感动得要死啊。

白德仁不知怎么知道自己女儿已经四天没有出过门了,有些担忧的在门外,‘砰砰’敲门。

“蓉儿,你在里面吗?蓉儿?”

白芙蓉慕容琴对视一眼,慕容琴闪身躲在柜子里。白芙蓉环顾一下屋子,处理一下屋子里的东西,镇定的打开门。

站在门口,不让进去,反问:“爹,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看着女儿不平常的反应,白德仁眼底起了困惑。

“里面是怎么了?怎么不让爹爹进去?”

陆氏和白芙瑶也在一边幸灾乐祸的等着白芙蓉出丑。

“爹爹,你也知道,我四天没有出屋子了,里面已经脏乱的不成样子了,没有开窗通风,爹爹还是不要进去了。”

“老爷,可能是蓉儿屋子里有什么好东西不愿意让开门让你们进去看呢。”

秋月站在最后面,大张着嘴,说着口型‘猫’。

白芙蓉了然,顺着陆氏的话说下去。

“二娘!”顺便做了一个娇羞的表情。

陆氏没想到这次居然轻而易举的就让白芙蓉露出了马脚。

白德仁一脸疑惑和怀疑,严厉的看着白芙蓉:“蓉儿,你跟爹爹实说,你屋子里到底藏了什么?”

这时候,秋月点了点头。白芙蓉了然。

看样子,她们早就已经知道这场灾难要降临,所以提前做好了准备。

恐怕,猫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被送进了自己的卧房里。

“爹爹,我真的,我真的什么都没做啊。”白芙蓉一脸焦急的狡辩着。好像自己真的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样。

白芙瑶眼睛一转,计上心来。

“哦!姐姐,该不会是,你屋子里偷藏了个男人吧?快说说是个什么样的人,长得如何,家事如何?”

白芙瑶做出一副姐妹好的表情,就像是两个人在闺房中正常的交换女儿心事一般,只是这个场合,可不太合适。

白芙蓉了然,就知道这次的事情这两个人不会放过。

“蓉儿,到底怎么回事?”老夫人也闻言过来,老远就听见白芙瑶的声音,脸色一黑。

“什么啊,你别乱说。”白芙蓉更是慌乱了。

白德仁一看这样,更是觉得可疑。

“蓉儿,你让开!”

白芙蓉咬着嘴,一脸迟疑。

“爹,我真的,我这里根本就没有男人,你不要进来了。”

“让开!”白德仁铁了心要进去,白芙蓉咬着嘴,一脸委屈的侧身让开。

拖延的这段时间里,慕容琴早就已经离开了。

白德仁进去,陆氏和看好戏的白芙瑶自然也不会错过,幸灾乐祸的探头看着屋子里面的情景。

找了一圈,没有找到什么男人,白德仁脸色缓和了不少。

坐在椅子上,对着门外的白芙蓉招手:“进来,说说吧,怎么回事?屋子里没有男人,干什么遮遮掩掩的?”

白芙蓉咬着嘴,不知道怎么说。

“说吧,奶奶在呢,看你爹爹能把你怎么样。”老夫人也走了进去。白芙瑶听了这话,脸色一变,随后看到这场面,又平静了下来。

“我……”

“喵”

白芙蓉脸色更难看,委屈慌乱的看着白德仁。

“这是什么声音?”

“是……猫。”低着脑袋,一脸愧疚。

“怎么?蓉儿就是为了这个不让爹爹进屋?”

床榻旁边,躺着一只雪白的小猫崽,正冲着大家叫唤呢。

白芙蓉点点头,脑袋低着,没人看到他到底是什么表情。

“我只是担心爹爹会生气,所以才偷偷地养着,也不敢让爹爹进来。”越说越委屈,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屋子里原本沉重的氛围就这么散了。

白德仁摇摇头,缓和了声音:“怎么?在蓉儿眼中爹爹就这么不近人情?”

白芙蓉惊喜的抬头:“那么……”

白德仁点点头。

“耶!爹爹太棒了。”又蹦又跳的白芙蓉可没有错看白芙瑶和陆氏那怨恨的眼神,挑衅的回瞪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