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晨闻言便看了那盒子两眼,那盒子长约三寸,宽两寸,高四厘米。木纹变化莫测,如行云流水一般,颜色呈现为紫红带着丝丝金黄,他一眼就看出这盒子由黄花梨木制成。
再看木疖极其平整,旧而不损,呈现出狐狸头的纹理。四边用黄铜包角,整体气质十分幽雅。
“里面没有东西,贵重的就是这个盒子本身,那是明代的棠梨官盒。”叶晨说道。
秋倾雨这才恍然大悟,突然一个奇特的想法就在她脑子里营生了,这时叶晨也默契地看向了她。
“这下不就有合适的盒子装玉扳指了吗?”
“对!”
但问题是,秋正齐现在不好意思收下这盒子,因为他清楚这棠梨官盒市场价已经被炒到了五万块左右,实属厚礼。
“叔叔你放心好了,这盒子我是从古玩市场用三千块淘回来的,那老板自己都不知道这盒子这么值钱呢。”张恒得意道。
秋正齐闻言顿时就安心了不少,竖起大拇指道:“小恒你眼力可真行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将木盒稳稳地抱在了手上,爱不惜手。秋倾雨这时也沉不住气了,也走到了众人面前。
“爸,这是叶深送给你的贺礼。”秋倾雨空手拿着那枚玉扳指说道,确定不太体面。
秋正齐斜着眼睛扫了一眼,就让秋倾雨放到了一边去,似乎不大喜欢,张恒见状也禁不住得意起来,还挑衅地看了叶晨一眼。
叶晨见状不由苦笑,刚才秋正齐一眼就看出这盒子的来头,叶晨还以为他是个行家,现在看来,也就是个业余爱好者。
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毕竟这玉扳指连冯立才的两大弟子都看走了眼呢。
不过秋倾雨并没有听秋正齐的话将玉扳指放到一边,她说道:“爸,我可以用这个盒子把玉扳指装起来吗?”
秋倾雨实在不敢将这无价之宝随意放在桌上,要是摔了那她可太对不住叶晨了。
秋正齐闻言露出一副匪夷所思的神情,问道:“我为什么要用这么名贵的盒子去装那个玉扳指?”
“爸,这个玉扳指不是凡品,不装起来很危险的。”秋倾雨解释道。
“你意思说我看不出来?这种玉扳指家里就有一大堆了,倾雨别胡闹。”秋正齐小声说道。
这时叶晨也拉了拉秋倾雨的手,示意她算了,但张恒可没打算就这样算了。
“秋叔叔别急啊,既然倾雨说叶先生的这个玉扳指不是凡品,那何不让他亲自解释一番呢。”张恒笑道。
在场的人也都附和起来,大家都很想知道答案。
可叶晨压根就不打算解释,因为即使他说了也不会有人懂,跟业余的人解释无异于对牛弹琴,甚至会加深误会。
这时秋正齐也开口道:“既然如此,那叶深你就讲解一下吧,我也好涨涨见识。”
“还是算了伯父,这玉扳指你怎样处理都没关系,祝你松鹤长春,万寿无疆。”
叶晨说罢便要离开人群,谁知道这时又钻进来了两个女孩。
“什么了不起玉扳指,让我看看?”为首的女孩不屑地说道,只见她踏着小皮靴,身穿一件露脐牛仔衫,耳朵还打着两颗重金属耳钉,俨然就是一小太妹。
但这小太妹的服饰却一点都不廉价,每一件都是今年香奈儿的春季新装,也就是前几天才发售的产品。
叶晨再看向小太妹的外貌,五官搭配起来就跟瓷娃娃一样精致,腹部露出了精准锻炼而成的马甲线,就是身上那股痞气与她格格不入。
在她旁边的另一个女孩的穿着就完全相反,她身穿一身粉红色泡泡裙,搭配了纯白色的袜裤,还扎了一个可爱的双马尾,很明显就是走萝莉风的。
关键这萝莉女孩叶晨还见过,这不就是火车上的双马尾女吗?
叶晨突然感觉成市实在是太小了,他在之前就碰到四眼男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碰上鸭舌帽男。
只见小太妹不客气地从秋倾雨手中拿过了玉扳指,自顾自地看了起来。
叶晨一阵疑惑,他并不觉得这小太妹能看出什么来,他扭头看向了双马尾女问道:“真巧啊小姑娘。”
双马尾女闻言扭头一看,这才认出了叶晨来,惊喜道:“叶先生你怎么会在这!能再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你在这干嘛?”叶晨问道。
“今天是我闺蜜庄沫爷爷战友秋爷爷的生日,她爷爷有事来不了,所以我就跟着沫沫来蹭饭了。而且刘燕老师也曾经是我们的老师喔。”双马尾女解释道。
叶晨点了点头又看向了双马尾女口中的庄沫,此时她脸上的不屑早就被无比的专注所替代了,难不成她看出了些什么来?
“沫沫别胡闹了,把东西还给别人吧。”双马尾女劝说道。
庄沫完全都没有停下观察,说道:“别急,我好像看到些东西了。”
叶晨闻言也认真了起来,他看唐沫才十七八岁的样子,要是真能看出些什么,那可以说是鉴宝天才了。
这时庄沫突然昂起了头,看了一眼周围却欲言又止了,她走近秋正齐说道:“秋爷爷,我可以请专家来鉴定一下吗?”
秋正齐闻言并没有觉得荒诞,反而和蔼地笑道:“小沫你想鉴定就鉴定啊,秋爷爷不介意的。”
庄沫笑着钻出了人群,到了角落处打起了电话。
叶晨看到秋正齐的行为如此反常,连忙抓着双马尾女问道:“你说庄沫爷爷是秋爷爷的战友,那她爷爷是谁?”
双马尾女瞪着大眼睛说道:“她爷爷是谁你都不认识?那可是庄之关啊,川省著名的企业家。”
叶晨闻言不由苦笑,这不正是他上火车前叶叔一直唠叨着的人吗,谁曾想到人家孙女都这么大了。
五分钟后几个黑衣男子就到达了山海厅,手上都拿着高科技仪器,找到庄沫后就往秋正齐这走来。
“庄小姐,你说的金镶玉在哪里?”为首的黑衣人问道。
此话一出,秋正齐顿时就坐不稳了,他一度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庄沫将放在桌子上的玉扳指递给了黑衣人,几个人立马就开展了鉴定工作,手法十分专业。
这时秋正齐连忙将庄沫拉过来问道:“小沫,你别捉弄秋爷爷,你是跟他们说那玉扳指是金镶玉?”
庄沫摇了摇头说道:“我就是没有确定,所以才将他们叫过来的。”
秋正齐闻言脑袋突然就嗡嗡作响,谁不知道他的老战友庄之关的孙女庄沫是出了名“灵眼”,打小就跟她爷爷一个德行喜欢钻研古玩,而且在小小年纪就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这会她开口说这玉扳指很有可能是玉扳指,秋正齐就已经信了一半了。
可让众人意外的是,几个黑衣专家并没有看出些什么蛛丝马迹来,虽然他们发现有几处细节跟金镶玉相似,但并不能断定这就是金镶玉。
但除此之外,他们也并没有否认这是金镶玉,也就说他们跟庄沫一样,不敢确定。
庄沫小声责备了几人两句后又拿起玉扳指看了起来,她这人是出了名的打破砂锅问到底,事情没有答案她是绝对不会罢休的,不然她也不会在秋正齐的寿宴上搞这么一出。
很快她就放弃了,只见她走到了叶晨面前问道:“这玉扳指是你的?”
叶晨摇了摇头说道:“现在是秋伯父的了,这是我送给他的寿礼。”
“少废话,我问你这玉扳指到底是不是金镶玉?”庄沫不耐烦道。
叶晨闻言顿时就不爽了,他还没试过被人这么冲撞过,而且对方还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太妹。
“谁知道呢,这玉扳指我花了五千块买来的。”叶晨阴里怪气地说道。
“糊弄谁呢?就凭它跟金镶玉的特点吻合了大半这点就不会只值五千块!”庄沫反驳道。
叶晨摊开手道:“我骗你干嘛,我还有发票呢,要不要给你看看?而且我女朋友倾雨也能给我作证,当时她看着我买下来的。”
这话一出全场的亲朋好友都**起来了,而且并不是讨论玉扳指的事情。
“老秋,你怎么都不跟大家介绍一下你的未来女婿啊?”
“老战友你这就不够意思了,你女儿要找男友都不跟我说一声,我儿子还单身呢。”
“老周你可算了吧,要排队的话还得先轮到老张的儿子。”
秋正齐听着这些话脸都绿了,他何尝不想说呢,问题是秋倾雨的男友只是一个小主管,他哪里好意思说出来显摆。
张恒心里更不是滋味,本来还以为叶晨送了一个便宜货给秋正齐,谁知道半路又杀出了一个庄沫。
庄沫也懒得理会谁是谁的女友,现在她脑子里只想知道这玉扳指究竟是不是金镶玉。
“你不说是吧?你以为我会求你吗?”庄沫不屑道,随后又钻出了人群拨通了手机。
只不过,这通电话庄沫似乎打得格外的激动,叶晨似乎还能听到一两句。
“你十分钟之内赶不到,我就不回家了!”庄沫说罢便挂掉了手机,叶晨无奈地摇了摇头,这脾气谁顶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