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经理不说补刀的话,高良真的以为这个保安手脚不干净。但经理的表现令人结舌,他似乎有点紧张和兴奋。

“东西是你换的吧?”

经理发现他在看自己,摇头,说:“高总,你是在跟我说话?可东西是从他的房间里搜出来的啊,证据有,你怎么能想到是我呢。”

“难道你就不会拿了画偷放到别人的房间去?”

经理大义凛然的说:“那按照你这个说法,人人都有嫌疑了,你怎么就认定是我。”

高良掐灭烟头,给了最后通牒,道:“我只给你一次坦白的机会,倪飞给了你多少钱?你要出卖林总。你不肯说,我就让你出不了这个门。”

“可你也不能随便冤枉好人呐。”

“我还冤枉你了?那咱们简单一些,把那副画的指纹给查出来,究竟是谁碰了它,一查就知道了。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机会,你不要,那我没办法了。”

经理思前想后,小声说:“高总,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不必,就在这里说,事无不可对人言。”

“画是我拿的。”

高良冷笑着:“我特么就知道是你,还想栽赃嫁祸给别人。说吧,倪飞给了你多少钱?”

“倪飞没给我钱,这家店刚成立的时候,我就过来应聘做经理了,当时在皇城是内定好的。也是倪总将我安插在这里的,他对我有恩,我不能不报答。你也不用查了,直接抓我去坐牢就是了。”

高良问道:“如果我们可以给你钱,你能指证倪飞么?”

“我不能那么做,倪总帮了我大忙,我不能恩将仇报。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有什么尽管冲我来。”

搞笑,刚才还诬陷别人,现在又成了大丈夫了。

还好高良早有准备,他从口袋里掏出了录音器,搁在桌面上,说:“其实你已经指正他了,这个东西我交给警方,倪飞就算不坐牢,也逃脱不了嫌疑人的罪名。”

“你……”

“我怎么了?跟你们这些人比起来,我已经算好人了。”

不料经理拿过录音器,放在地上就是一通乱踩,保安和司机上去拉着他,但他用力很大,录音器已经踩坏了。

“呵呵……这就算没证据了吧,哈哈哈!”

哟?踩坏了啊?高良掏出一支笔,说:“差点忘记告诉你了,我还有一只录音笔,凡事都要留个后手,我从周兵那儿学来的。不把这里的事处理好了,我回去都不好向林总交代。奶奶的,亏你还是从皇城调回来的人,林总是个多好的人,比倪飞那下三滥强百倍,你居然吃里扒外,勾结外人。”

“我只知道做人要有良心,倪总对我好,我就该这么对待他。”

保安嚷道:“高总,我们带他下去,先揍他一顿,然后再把他关起来!”

“不必了,送到警局去吧,我这儿没那么多钱养闲人。”

山城的事一直没消息,在轩城的倪飞往那边打电话也打不通,他怀疑是出事了。回想起来,此事也就对海老二说过,山城没人有这么精明,能查出自己的手下。为此,他去海老二那边找他,询问个究竟。

海老二还在和人谈事情,倪飞就冲进去了。

“哟,倪总,我这儿有事,你能不能稍微等一下?”

倪飞瞪着那个外人,说:“滚,给我滚出去。”

海老二不满的站起来,说道:“倪总,你别这么说话,他可是我的客人。你好歹给我留点面子吧。”

“你还想要面子?我问你,山城那件事什么情况?为什么我电话打不通?”

“那是你自己的事啊,你跑过来问我干什么,我又不清楚那边的状况,你这不是没事找事么。”

倪飞两步上前,拳头砸在桌面上,说:“海老二,你最好不要跟我耍心眼,我出来混的时候,你还是个小鸡仔呢。山城的事我只告诉了你,除了你,还有谁能知道。”

“那咱们可得说道说道,你之前的确跟我说过,可我并不知道具体是谁啊。你那边的人或许兜不住事,被人一查,自己就现形了。你说你冷不丁的跑过来跟我兴师问罪,你问的着么?我辛辛苦苦在这里替你张罗,你还给我脸色看。你别忘了,这里是轩城,不是皇城。”

倪飞也不知道该怪谁了,原本那边的人就是折损了他也无所谓,可就怕别人指认他。哪怕是最亲信的人,也不能轻易相信。为了保险起见,他赶紧给皇城打一个电话,让手下人将那个经理的家人给控制起来,用来牵制他。

他拿着个手机,魂不守舍的。

海老二也不搭理他,自顾自的看客户名单,心理跟明镜似的。

没过半小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倪飞紧张的看号码,发现不是那个人打来的。但可能是临时换的手机号,他等不及去接。

“喂?喂?”

那头没人响应,可外面有了敲门声。

“进来。”海老二说。

林靖推门而入,他又一次和倪飞碰面了。

“倪总,好久不见。”

“林靖!——你怎么来的?!”

“开车来的。”林靖说。

看见林靖过去和海启明握手打招呼,他这下全明白了,到底还是被这个混蛋给出卖了。

“是你,海启明,闹了半天是你出卖了我!”

海老二打岔道:“瞧你这话说的,什么叫我出卖了你,咱们之前只是合作关系,我又没卖给你。人家林总给了我不少钱,谁给的钱多,我就替谁做事,这可是你教我的道理。”

倪飞冷言:“是我又怎么样?林靖,你知道是我也没有,你抓不住我任何把柄。”

“我有你的坦白录音,还有录像,两样加在一起,够你坐个几年牢的。和我斗了那么久,你不累我都累了。”

倪飞心慌了,一招棋错,满盘皆输啊。

“谈个条件吧,你把东西卖给我,我给你钱,以后大家互不相欠。”

林靖不再固执,他回道:“你这个人,本性难移,我放了你几次,可你就是不依不饶。这次我玩累了,我会直接交给警方,你等着法院的传票吧。”

倪飞背后出汗,硬是堆出笑脸,说:“林靖,咱们好歹也认识了那么久,冤冤相报何时了?你的损失可以记在我账上,咱们别斗了行不行?”

“你杀害吕秋萍的事怎么算?你一直都是个卑鄙小人,早该枪毙了。倪飞,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你,你会坐牢的,今后不管你开什么公司,我都会让你关门大吉。你不应该学做生意,而是该学学怎么做人。”

林靖在桌面放下一张给海老二的支票,然后走出了办公室。

倪飞呆坐在沙发上,大脑嗡嗡嗡的。

海老二用手指弹了一下钞票,爽的很,说道:“倪总,之前你给我的钱,我就不还给你了啊,我毕竟也替你做了事嘛。咱们两个就谁也不欠着谁了,等你下次坐牢出来,咱们还能做朋友。”

两周后,倪飞入狱了。

轩城的店铺重新开张,有金开明的帮助,各地新闻对宝林斋的谣言也落幕,全国各地的宝林斋生意都一片大好。林靖和蒋千雪回到了皇城,他刚去西市胡同的那条街,就见到熟人了,曹洋来看他。

多日不见,美女风采依旧。

“曹小姐,你怎么来了?”

“我一是来恭喜你,二是来谢谢你。”

“恭喜我什么?你又谢我什么?”

曹洋甩了一下发尾,眼眸迷人的说:“你的东区市场已经打开了,财源滚滚啊。你给我介绍的客户很不错,曹家的生意红红火火,我不该感谢你么?”

“这没必要,咱们是朋友嘛。曹小姐还没吃饭吧?我请客。”

“你刚回来,还是我请客比较好,给你接风洗尘。”

曹洋此次来,还有一件事要告诉林靖,是关于古董的,人多的地方她不便说,所以找了个十分幽静的去处,吃火锅,坐在木船上,只是个装饰的木船。这家店的底料是很棒的,潮辣,也算小有名气,那辣椒只要沾一点儿,就能让人说不出话来,有的四川人都消受不起。

林靖吃了两口,后劲太大了。

“我的天……这味道,受不了,辣椒太多了,我平时不进川菜馆子的。”林靖说。

曹洋轻笑道:“大男人吃点辣怎么了,我一个女人都不怕,我在家也很少吃辣椒的,人生在世,什么都要尝试一下,不然你赚那么多钱干什么,等着捐给慈善机构啊?”

林靖连着喝了好几口水。

吃了一会儿,曹洋就开始聊正题了。

“皮特斯你还记得么?”

“知道啊,他不是世界三大古董商之一么?和威廉齐名的。”

“他与山龙伊藤联手了。”

“联手?干嘛?还想称霸皇城?”

曹洋微微叹气,道:“称霸不称霸的,谁也说不好,可他们直接找到了丁二,就是黑市鼎鼎有名的那个人物。我估计……他们打算从黑市方面入手。”

“这不会,丁二爷我最清楚了,他一向有自己的规矩,不会接纳外国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