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叔倒是个实诚人,一点不介意还提着水壶给我倒了杯热水。
“家里没什么好东西,你就凑合待会儿吧。”
相继无言,就在屋子里对坐着,好在是刘叔又拿了一盘葵瓜子出来,俩人一边嗑瓜子,一边耗时间。
下雨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半晌,天公不作美,眼看着天都要彻底黑了,雨竟然一点儿也没小。
“刘叔,我打个电话,让我朋友来接我。”
我连忙掏出手机来,手机屏刚刚按亮,我就瞧见右上角的电池图标空空如也。
根本不给我打开省电模式的机会,手机就叫唤两声,自动关机了。
“我屋里头有个座机电话,你要是记得电话号码,就去用那个。”
“谢谢刘叔!”
我连连点头往屋子里去,估计是看着我一下午老实坐着,外加家里穷,屋子里也没啥东西,刘叔倒是没跟进来。
我拨了李御东的电话,他倒是很快接通了,刚接起来,我就听到那边乱糟糟的动静。
“哎,你跑哪儿去了?外头下雨我回不去了,你赶紧来接我来。”
“哥们儿,你开玩笑呢?我这儿还等你来救我呢!”
对面李御东的声音带着一丝痛不欲生,我一惊,再细分辨电话里的杂音,听着倒像是商场里的广播。
“不是吧,你在陪师姐逛街呢?”
“是啊,要不我把你接过来,咱俩来替个班?”
“拉倒吧,你加油。”
道观距离城里得开一个多小时的车,就算是知道李御东是开玩笑,我也连忙挂断电话。
比起跟宋颜颜逛街,我还是选择冒雨回道观去,宋颜颜那体力,逛街买东西的能力能耗掉我半条命!
女人在商场里,和在坟场的厉鬼唯一的区别,就是厉鬼还能超度,而女人只能把我超度!
然而电话刚断,我突然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轰轰乱响,
打雷了!电闪雷鸣上山淋雨,山路还都在树底下,怕不是要把我劈死。
我回到客厅,看着外面的雨幕不禁觉得头疼,再转头去看嗑瓜子的刘叔。
刘叔脸上一黑,我则是扬起贱兮兮的笑容,舔着脸上前问。
“刘叔,这儿还有地方不?让我在这儿呆一晚吧,我帮您喂鸡,告诉您怎么把鸡养的更肥!”
“得了,你自己收拾,我的鸡你就别霍霍了,我这过年过节全指着它们了。”
刘叔一摆手,就进了屋去,我在当门站了一会儿,就听见屋子里传来阵阵鼾声。
看来,一下午瓜子是嗑饱了,晚饭是没指望。
幸亏午饭吃得多,我摸着自己的肚子,往刘叔主卧正对门的屋子里过去。
这里也是一个睡觉的地方,木板床,破衣柜,不过床板上落了灰,很久没睡过人,应该是之前给双亲养老送终的屋子。
我扫干净床板上灰尘,这就直接枕着胳膊平躺下去。
外头雨声越来越大,我躺在**还能看到屋顶返潮的痕迹,这地方实在是太破了!
想着我就闭上眼睛,打算先小憩一会儿,再起来看看天,要是雨停,哪怕半夜我也得回去,在这睡一晚上起来得全身疼。
但不等我入睡,惊雷从天而降!我猛然坐起看向四周,就在雷鸣电闪的一瞬间,寒气从四周席卷而来。
寒意自外而来,却深入骨髓,我四下观看,果然是周围灵气磁场变动。
这样的阴阳气脉,可不像是有活人在的地方。
我翻身下床,脚步轻轻的朝着外面过去,直接摸到刘叔的房间门口。轻敲两下房门,又喊了两声刘叔,无人回应。
趴在门上细听,就连一开始能听到的鼾声,此时都没有了。
好家伙!别是人魂魄太弱被阴气夺舍强占肉体,直接魂魄离体,昏死了吧?
那可就真是阎王不留人了,我思索之间直接将门推开。
屋子里昏暗,一切都朦朦胧胧的,我按照打电话时候的记忆,去摸墙上的灯,拉下灯绳听到啪!得一声。
灯泡闪烁,却没有全亮,虽然只有一瞬但我还是能看出来。
屋子里头空空如也,别说是活人就是尸体都没有。
“轰隆!又是一道惊雷连带着闪电闪烁,我一眼瞧见屋子角落里,分明没有遮挡的地方,却也未有的被光线照亮。
那边有东西!
我朝着那边瞪眼过去,骂了一句脏话,随后我掐破手指,往自己的眉心一抹。
慢眨眼睛之后,再睁开看到的,就是一团黑影所在角落,我揉眼再仔细看。
那一团哪里是什么黑影?更不是什么魑魅魍魉,只是单纯的魂魄而已,且瞧着魂魄颜色,也就是寻常可见的魂魄。
“你们这挤成一团,搓丸子呢?”
我哼哼两声,眯眼瞧着那边的魂魄,他们一个个都湿漉漉的,跟我刚冲进农舍的时候一模一样,难不成一个个也是近来躲雨的?
“孤魂野鬼的日子不好受,你们抱团在这儿,是憋着什么坏心眼儿?”
我扬声询问,这才看到那些魂魄又一次瑟缩。
不是阴阳相隔,他们能听到我说话,就是不回答而已。
我啧了一声,随即直接朝着那处角落挪步过去,魂魄们相拥更紧。
甚至有两个胆小的直接开始嗷嗷惨叫,这叫声凄厉,惊心动魄,这回是真的听见鬼叫,回去必须得好好静静耳朵,否则该有晦气上门。
“问你们话呢,装什么哑巴!”
我起手直接朝着一个尖叫的魂魄抓过去,在我碰到那个小鬼之后,他凄厉尖叫的更惨。
“嗷嗷嗷!道爷别杀我!别杀我!”
“瞎叫唤什么!我不过是问你们两句话,又没要把你们当场撕碎!”
我怒道,倒是也不怪他们害怕。
我一直待在道观,身上的阳气真气逼人,早就成了人肉护身符。
遇到鬼魂早就不用担心,反倒是他们应该避而远之,若是碰到更弱小的魂魄。
怕是我靠近鼓起,就要当场被压制得没型。
“老实交代,你们在这儿抱团打算做什么乱?”
“道爷愿望!我们都是良民,生前都是种田放牧的,哪能捣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