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曹郡守对你还是很关心的,难道你就没想过回家么?”赢夜又问道。

“没有,因为我恨他,我娘因他而死,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曹盈果冷声道。

“也许,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不用替他解释,男人都是一个样!”曹盈果怒道。

“这话本王不爱听,本王才不是那种男人。”

“不是?那我问你,当初见面的时候,你为何不说你是永安郡的藩王?”曹盈果怒道。

“可你也没说你是曹郡守的女儿啊。”

“你……你不讲理。”曹盈果嗔怪道。

“对对对,是我不好,咱们算打平,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曹盈果嘟嘴道,“还有一个问题我想问你,你……”

“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迈不动步了。”

“所以……”

“所以假装客商跟你买货啊,这样就有更多的机会跟你见面啊。”

“那可是五十两银子啊,说给就给了?”

“是啊,我当时想给你一百两呢,怕你吓着。至于多出来的算第二批货款,也是想找机会跟你多接触啊。”赢夜解释道。

“你看,不打自招,我就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曹盈果索性转过身去,将后背贴紧赢夜胸膛。

赢夜伸手,环住了她的腰,又向自己怀里搂了搂。

“好暖和。”曹盈果忍不住柔声道。

“是啊,我也暖和一些了。”赢夜贴着她的耳朵小声道。

“对了,今晚究竟发生了何事?你身边的陈护卫呢?为何那么多人要杀你?“曹盈果忽然问道。

“此事说来话长,你知道沈力沈都尉吧?”

“自然是知道的,但他与我爹政见不合。”

“嗯,这小子对本王不敬,本王将他抓了,下了大狱,结果他夫人穿着官服来府衙恐吓本王,那本王能惯着她?就说要治沈力的罪,她直接就给本王跪了。”

“咯咯咯,没看出来,王爷年纪轻轻,竟有如此威严。”

“那是自然,后来沈夫人走了,本王就知道她没别好屁,肯定想找人劫狱,把沈力救走,于是本王将计就计,安排人手看住府衙大牢,打算来个瓮中捉鳖,谁知……”

说道这里,赢夜忍不住叹息一声。

千算万算,没算到那个韩绣娘会兵分两路,居然敢派人来杀他。

“怪不得,王爷没想到她会来刺杀你,对么?”

“是啊,疏忽大意,差点儿把小命送了。”赢夜稍微挪动了一下身子,咬牙道,“现在也没好到哪儿去,若非天冷,只怕本王的血都流干了。”

“你不能死!”曹盈果自小腹抓住了赢夜的大手,“你若死了,我……我的清白也没了,难道你想将我也害死不成?“

听着曹盈果焦急的语气,赢夜心中不由得好笑。

这丫头心里还是那股子封建思想,如果放在前世,别说两个人有了肌肤之亲,就算领了结婚证的两口子,还是不说散就散?

“我……尽量争取不死。”

“那你就多说说话,千万不能睡着。”

“……”

赢夜心道:“这都是我的台词,你都说完了,我说什么。”

感受到手背上柔嫩的小手,赢夜轻声道:“那你想听我说什么呢?”

“嗯……你来自京城,京城肯定有许多好玩的,就给我说说京城吧,我还没离开过永安郡呢。”曹盈果期盼的说道。

“京城啊,京城有什么好的?天子脚下,事事掣肘,本王跟你说哈,本王在大街上闲逛,不过半个时辰便能走完的街道,光是与熟人打招呼就得一个时辰。“赢夜吐槽道。

“咯咯咯。你竟瞎说,哪里会有这许多熟人呀?”曹盈果笑道。

“你还别不信,京城里最多的不是百姓,而是当官的,只要一出门,要不了一会儿就能碰见熟人,不是什么朝廷众臣,便是什么三公九卿,官身比本王都要大!”

“也对,毕竟是天子脚下。”曹盈果略作思考又问道,“那你平日里是住在宫中还是宫外呢?”

“小的时候住在宫里,十二岁便出了宫,在京城中有王府,直到就藩的年纪,就必须前往就藩,否则……”

赢夜没有再说下去,若是再说下去,就涉及到一些密辛,这些事情最好不要让曹盈果知道。

“你还是给我讲故事吧,我从小最喜欢听故事了。“曹盈果十分乖巧的换了另外一个话题。

“故事啊,你让我想想……从前呢,有个人叫许仙,有一天,他看到天快下雨了,就匆匆忙忙的从断桥上经过……”

赢夜哪里知道什么故事,前世他就忙着杀人来着,倒是看过一些《白蛇传》的故事。

他一边讲着,一边留下空闲,好让曹盈果有体温的时间,以免她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那法海真坏,好好做他的和尚不好么?为什么要去掺和别人的家事?”曹盈果十分不满的说道。

“这世上就偏偏有这种人,他看不惯你,就要来管你,其实呢,那法海是因为白素贞抢了他的因果,他就去报复人家。”赢夜解释道。

“哼,要是让我遇见这样的人,我就一拳打死他。“曹盈果晃了晃她的拳头,显得十分可爱。

“你?那法海可是得道高僧,可是会法术的,你会什么?除了纺布会撒娇么?”

“你这么说话我就不爱听了,我除了纺布,当然会……哎呀,你坏死了!”

曹盈果这才反应过来,赢夜是在逗她开心,于是攥起小拳头,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两下。

“嘶~”

“怎么了?是不是弄疼你了?你可别吓我啊!”曹盈果慌了。

“嘿嘿,当然不是,我只是……胳膊有些麻了。”

“啊!”

曹盈果这才发现,原来她一直躺在赢夜的胳膊上。

“没关系,你舒服就好。”赢夜重新将她的头轻轻按在自己的胳膊上。

“对、对不起,是我不好。我……”

“不妨事,对了,我又想到了一个故事,保证你爱听。”

“好呀,你说,我听着。”

赢夜想到了蒲松龄的《聊斋志异》,不过他对里面的故事打斗模糊了。

于是,他又想到了宁采臣……

“啊!”

关键处,曹盈果相当配合的发出一声惊呼,更是将整个人尽可能的缩到赢夜怀中。

顿时,一股成就感涌入赢夜心中,总算为刚才的故事找回了一些颜面。

发现她哆哆嗦嗦用力朝自己怀里钻,恶趣味心理作祟起来。

“如何?要不要再给你讲一个类似的故事?”赢夜伸手挑起了曹盈果的下巴,轻声说道。

一瞬间,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