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柔和银杏一起到了楚晚棠的屋外。

楚家的小厮面前是一个瓷坛,他笑盈盈地给楚月柔行礼。

“大小姐,这是大公子让小的给您送来的十斤牛乳。”

楚月柔声音拔高,说给屋内的楚晚棠听。

“你回去告诉哥哥,多谢他送来的牛乳,我很喜欢。”

屋内的宝珠盯着楚月柔得意的脸,翻了个白眼。

“小姐,她就是故意来炫耀的。”

楚晚棠无所谓地嗑着瓜子。

“她的格局,也就会为这些事情高兴。”

“现在她笑得有多灿烂,一会儿哭的就有多难看。”

宝珠眼珠子一转,看来小姐说的惊喜快来了。

楚月柔见楚晚棠在屋内不出来,更加得意。

谁知楚晚棠推门出来,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就往外走。

“妹妹,你冷着脸是因为昨晚阿川跟着我走了吗?”

楚晚棠顿住脚步,在她身侧停下,冷笑一声。

“楚月柔,有一天你会发现谢泽川的内心其实更喜欢干净无暇的。”

楚月柔被她戳到了痛处,“你竟然骂我是破烂货!”

楚晚棠一脸无辜,“我可没有说,这是你自己承认的。”

说完,楚晚棠就带着笑容满面的宝珠走了。

“你!”楚月柔往前踢了一脚,刚好踢到了坛子上,痛得她脚趾都蜷缩在了一起。

银杏帮她边揉脚边说。

“二少夫人就是嫉妒您而已,毕竟姑爷爱您,大公子疼您。”

银杏的话说到了楚月柔的心坎里。

她的气顺了许多。

“楚晚棠得意什么,表面嘴硬,背地里不知道哭成什么样了。”

不远处,张嬷嬷急匆匆来了。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楚月柔冷眼看她。

张嬷嬷大喘气,平复呼吸后说。

“小姐,不好了,姑爷他到现在都没有起床,老奴喊了他半天,也没有动静。”

楚月柔唇角染上媚笑。

“张嬷嬷您也真是,阿川累了,你就让他多睡会儿呗。”

张嬷嬷摇了摇头。

“小姐,老奴进去看了,姑爷他的脸色煞白,眼底发黑,叫都叫不醒啊!”

“什么?”楚月柔稳了稳心神,“不要慌,我去看看。”

等到楚月柔回到了屋内,看到了谢泽川。

果然如张嬷嬷说的那样,脸色极差。

“阿川,醒醒,我是柔儿啊。”

喊了半天,谢泽川在**一动不动,楚月柔让银杏和张嬷嬷出去。

她从空间里面拿了一些维生素出来给谢泽川服下。

壮阳的药片她是不敢给谢泽川吃的。

说不定会加重病情。

可惜她的空间里面没有中药丸。

要不然还能给谢泽川补补身子。

她让张嬷嬷进来,叮嘱她。

“千万不要声张,让楚府的吴大夫悄悄过来,给姑爷把脉。”

“是,小姐。”张嬷嬷立刻去办了。

楚晚棠去了军营一趟,最近无战事,她也落得清闲。

给落下病根的伤兵换了药之后,她便骑马回到了谢家。

刚到家中,宝珠就同她讲,楚月柔的屋内很热闹。

楚晚棠将马缰绳递给家丁,对宝珠说,“走,给婆母请安去。”

宝珠心领神会,两人立刻去找王氏。

楚晚棠见了王氏依然像往常一样给她针灸按摩。

王氏时常头疼。

这几年楚晚棠即使从军营里回来很晚了,也会在她入睡前帮她按摩针灸。

王氏被楚晚棠按摩太阳穴按得舒服,心情也舒畅。

“晚棠啊,其实婆母对你和月柔是一样的,绝无偏袒,泽川昨晚到你房中了吧?”

楚晚棠假装恭顺,“多谢婆母,昨晚泽川确实来了。”

王氏笑着拍了拍她的手,“那就好,以后,你们姐妹共事一夫,要和睦相处。”

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啪啪作响。

楚晚棠虽然不能生,但是她给家里带来了荣耀。

而楚月柔的肚子能生出来武曲星。

谢家的未来不可估量。

楚晚棠的唇角染上冷意,王氏的算盘珠子都快蹦她脸上了。

“婆母,其实昨晚长嫂来了,我和泽川还没有圆房,他就跟着长嫂走了。”

“什么?”王氏从椅子上坐了起来。

楚晚棠拿帕子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

“婆母,算了吧,既然泽川的心不在我这儿,又何必呢。”

“要不然我还是成全长嫂,和泽川和离吧。”

“不行!”王氏急了,谢龙交代了,今年泽川高中,成了探花郎。

是要走仕途的,楚晚棠是原配妻子。

楚晚棠除了医术之外,还会验尸。

除了不会生孩子外,没有什么缺点。

再说了她是在战场受的伤,也不能因为不能生育休妻。

会被同僚说闲话的。

再说了,楚月柔是泽川的长嫂,是拿不到台面上的。

王氏对楚晚棠态度亲切。

“婆母知道最近让你受委屈了,所以你一改往常的性子,咱们也发生了点不快。”

“但是,棠儿,婆母一直把你当成亲生女儿一样看待。”

“泽川和月柔在一起是为了给谢家留后,而你永远是泽川的正室,这一点绝对不会变。”

楚晚棠腹诽:说得怪好听的,这么做只是为了你们谢家的脸面和荣耀而已。

她故意说道:“其实儿媳所求不多,那劳烦婆母多劝劝泽川不要如此偏心才是。”

王氏看到以前温顺乖巧的楚晚棠又回来了,心里高兴。

“好,婆母这就去找泽川,和他聊聊。”

她猛然想起什么,“唉,川儿呢,每日他都会来请安,今日怎么不见他人?”

丫鬟银霜恭敬回答。

“回夫人,方才厨房来说,今日二公子没有吃早饭,好像还在大少夫人的屋子里。”

楚晚棠劝道:“一次没有请安而已,婆母别生气,泽川不是那种有了媳妇儿忘了娘的人。”

王氏一听火冒三丈。

他这个二儿子十几岁就有了通房丫鬟。

娶了楚晚棠也没有同房,和楚月柔上一次同房,闹得整个府里的人都知道。

这次两人竟然又同房了。

她推开门已是日上三竿,高高的日头晒得人睁不开眼。

一定是昨晚楚月柔缠着泽川。

他才会这么累,到现在还没有起床。

王氏回眸看楚晚棠,“你是正室,就要有正室的样子,和我一起去叫醒泽川!”

“是,婆母。”楚晚棠跟在王氏的身后,脚步轻盈。

她亲自谋划的这场戏开演了。

楚月柔,这可是你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