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晚棠这才明白原来裴玄故意带她来青楼,是有原因的。

屋内的两人云雨了一番后,房间安静了。

女人靠在楚乐山的怀中,声音有些担忧。

“山哥,柳氏要是知道你来此,恐怕对你不好......”

“姝颜,不用管她,是我不好,让你在此受苦,还不能为你光明正大的赎身!”

女人声音温婉。

“别这么说,不怪山哥,我是官妓,除非陛下大赦天下,否则永远走不出青楼。”

“幸好你给了老鸨银子,我才能为你守着清白身。”

楚晚棠通过竹筒听了个大概。

她爹竟然在外面有女人,而且这个女人是个官妓!

楚乐山搂着怀中的女人,眼泪直流。

“姝颜,你是我深爱的人,我一定会将医馆开遍大誉,有朝一日,求陛下成全我们。”

女人抚摸着楚乐山的脸。

“妾身信郎君一定能做到,到时候我们一家三口就能团圆了。”

楚晚棠听到这里下巴都快惊掉了!

啥?楚乐山竟然有私生子。

上辈子她到死都不知道楚乐山还有一个儿子。

提起儿子,楚乐山声音里面带着骄傲。

“咱们的儿子在医馆里很好,他天生就是学医的料儿,现在都可以给病人拿药了。”

楚晚棠被这么多密集的信息劈了一个外焦里嫩。

楚乐山的私生子在医馆!

裴玄看楚晚棠听得差不多了,将竹筒塞了回去,堵死了。

随后,他示意楚晚棠坐下,自己边削苹果边说。

“你父亲年轻的时候,在大户人家白家当伴读书童,那家的小姐叫白姝颜,楚乐山喜欢她。”

“后来,楚乐山表明心意,白家小姐拒绝了他,为了配得上白小姐,楚乐山进京赶考,落榜后遇到了你的母亲。”

“你母亲出手阔绰,家境优渥,楚乐山和她私奔,到了边城后,他以为和白小姐的事情就结束了。”

“谁知道白小姐也爱慕楚乐山,只是她爹被贪官大哥牵连,她也被充为官妓,为了不连累楚乐山才说了谎。”

“楚乐山得知真相后悔不已,花了大量的银子打点,才保住了白姝颜,让她在此只卖艺不卖身。”

楚晚棠想到了楚乐山在家中对柳如芸的殷勤样儿。

原来他的心里根本不爱柳如芸,他的心里只有青梅竹马的白小姐。

“从那以后,两人如胶似漆,偷偷见面,白姝颜为楚乐山生了一个儿子,叫白淮序。”

楚晚棠猜到了。

那个十五岁的少年她在医馆见过。

原来小时候她走丢的那段时日,她的父亲一点也不伤心,反而在忙着播种生孩子。

白淮序就是那个时候出生的。

裴玄将削好的苹果递给楚晚棠,安慰她,“别难过。”

楚晚棠笑了,“我高兴都来不及。”

楚乐山养外室,还是一个青楼女子。

还和她有了一个儿子。

这个儿子就在柳如芸的眼皮子底下。

她都不知道柳如芸若是有一天知道了会有多愤怒。

还有她那倒霉哥哥楚慕白,他要是知道自己不是楚家唯一的男丁。

不知道会不会气疯?

“楚慕白.......楚乐山爱慕白姝颜。”

楚乐山终于有把柄落在她手中了。

楚晚棠憋笑憋出了眼泪,咔嚓一声咬下一口苹果,眼眸兴奋。

“裴玄,你帮了我大忙了!”

说完,她便离开了,剩下裴玄望着她的背影喃喃自语。

“呵,也不叫哥哥。”

......

楚月柔解决了刘嬷嬷这个拖油瓶,心情不错。

柳如芸进来发现楚月柔容貌恢复后更像她了,心中欢喜。

或许是天意,让她捡到一个这么体贴又像她的女儿。

不像楚晚棠那样气人。

楚月柔挽着她的胳膊撒娇。

“娘亲,女儿要回婆家了,您要好好照顾自己。”

柳如芸从怀中小心翼翼拿出一块玉佩。

“柔儿,这是你外祖母送给娘的嫁妆,据说是皇太后赏赐的。”

“你的玉佩碎了,娘上次说要补偿你,这块送给你了。”

楚月柔的瞳孔剧烈颤抖,小心地接过白色玉佩。

这玉佩全身通透无暇,一看就是绝世好玉。

楚月柔扑进柳如芸的怀中。

“娘亲,您把外祖母给您的玉佩给了我,您对柔儿太好了。”

柳如芸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你这孩子,娘亲的嫁妆不给你给谁啊,拿着吧。”

楚月柔兴奋极了,小心翼翼拿着玉佩回到了谢家找楚晚棠炫耀。

“妹妹,这个玉佩可是皇太后赏赐的,是外祖母给母亲的嫁妆,给了我你不会怪娘亲偏心吧?”

楚晚棠佯装被惹怒了,故意刺激楚月柔。

“可是,你到现在还没有上族谱,血浓于水,怎么也轮不到你!”

楚月柔被说到了痛处,她恶狠狠地看着楚晚棠离去的背影,得意一笑。

“你不是也没有上族谱,有血缘又如何,娘亲又不爱你,你骄傲什么?”

楚晚棠的脚步顿住,楚月柔看她形只影单的样子就想笑。

楚晚棠回头看她,眼神中满是轻蔑。

“楚月柔,一看楚家人就把你当成了外人。”

“你还不知道吧,我被陛下褒奖的那一年,父亲就已经跟族老商议,让我上了族谱。”

楚月柔瞳孔放大,不可能!

她怎么不知道这件事情。

楚晚棠收敛笑容,柳如芸故意瞒着楚月柔就是怕她伤心。

因为楚家的族老不愿意让来历不明的楚月柔上族谱。

楚乐山刚回边城时,还没有什么钱财,楚乐山被楚氏一族瞧不起。

后来,楚家得到了外祖母的十万两银子,才发了家。

楚慕白十岁才上了族谱。

楚晚棠继续激怒楚月柔。

“楚月柔,作为一个对楚氏一族没有任何功劳的外人来说,是不配上族谱的。”

楚月柔呆愣在原地。

她一直以为楚晚棠也不在族谱上,以为大家都是女子,所以待遇一样。

没想到楚晚棠的名字竟然在族谱上。

只有她是个外人。

楚月柔暗暗下定决心:要想办法让楚晚棠从族谱上除名。

她要上族谱,成为楚家独一无二的大小姐!

......

定安侯府,萧烬夜处理完公务已经很晚了。

经过楚晚棠的连日治疗,他的腰很暖,腿也没有再疼过。

他扶着轮椅试图站起来。

一次,两次,三次......都失败了。

萧烬夜眸光晦暗,心里有些失落,他想要站起来。

在楚晚棠落水那一日,他就想站起来。

“流云,去请楚二小姐过来。”

流云看着天边落日有些为难。

“主子,谢家二少夫人很忙,她说最近不需要针灸了,只送来了药膏。”

“他在忙着照顾谢泽川?”萧烬夜骨骼分明的手按在扶手上,手背上青筋暴起。

“是,谢家二少夫人和二公子感情很好。”

流云想让他家主子看清现实,谁知萧烬夜冷冷警告他。

“以后叫她楚二小姐!”

流云被萧烬夜周身的冷意侵染,低着头不敢多言。

萧烬夜慢慢抬眼,漆黑的眸中倒映出遮天蔽日的黑气。

“她既然不愿来,那本侯去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