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夜看到楚晚棠的身影模模糊糊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楚晚棠,本侯不是不让你来了吗?”

楚晚棠看萧烬夜衣领大开,脸颊上一片潮红,眼神迷离看着她。

他的胸口渗出血来,竟然潇洒不羁坐在桌案旁喝大酒。

简直是不要命了!

楚晚棠坐在他的身边,强势将他的手拉过来。

在无名指末端的关冲穴上使劲儿按压了一会儿。

不多时,萧烬夜便觉得胃里面一阵翻江倒海。

流云眼看主子要吐,飞快去拿痰盂。

萧烬夜点了楚晚棠的昏睡穴后托着她的脸颊放在桌上。

随后猛然转身,差点将胃酸都快吐出来了。

流云的唇角抽了抽,主子为了能在妹妹面前保留一个好哥哥形象,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不过,公主的医术太厉害了,仅仅是按压一个穴位就把主子的酒给解了。

“主子,要送公主回去吗?”

萧烬夜有洁癖,洗漱了许久才回他。

“你出去。”

流云看着他家主子的模样似乎清醒了一半。

算了,他还是不打扰他们兄妹了。

他识趣离开,关上了门。

萧烬夜坐着轮椅来到楚晚棠的身边,看着她被桌案挤压变形的脸,喃喃自语。

“我对你心思龌龊,你不要这样关心我,我不知道如何面对你......妹妹。”

他俯视楚晚棠好看的眉眼。

她最近胖了一点,仔细看的话,相貌竟然有两分像那位皇后娘娘了。

不过,楚晚棠一旦上妆,比那女人要美上万倍。

“楚晚棠,你说,我该不该带你回京城,还是说我们就留在这里?”

京城那么危险,楚晚棠若是恢复公主身份,面临的危机未必比现在少。

“妹妹,你说话啊......”

萧烬夜脸颊上一片潮红,用手指描绘她的眉眼,再顺着她的鼻尖划到唇上。

他的酒意未完全散去。

冲动和理智在对决,像是魔鬼一般拉扯他。

萧烬夜眼梢之下,一抹浅浅的红,他的手指放在楚晚棠柔软的唇上,不忍离开。

他眉心轻蹙,声音暗哑,痛苦万分。

“阿棠,我想将你藏起来,你不说话就是同意了。”

楚晚棠一动不动,只有均匀的呼吸像是羽毛一样痒痒地落在他的手指上。

萧烬夜趴在桌案上,静静看着她,随后起身,将她拢入怀中,在她耳朵呢喃。

“就今晚,我不想当你哥哥......”

次日早上。

楚晚棠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天光大亮。

她发现自己的脸颊和脖子都有些疼。

萧烬夜的脸在她面前放大,楚晚棠一个激灵从桌案上起来。

她和萧烬夜两人就这样趴在桌上睡了一夜?

她想起来了,萧烬夜趁她不注意点了她的睡穴。

为什么?

萧烬夜多疑,难道说趁着她昏睡,再次检查了她的玉佩和胎记?

萧烬夜听到楚晚棠醒了,缓缓抬眸,随后坐直了身体。

他曾经幻想过和楚晚棠躺在一张**,彼此依偎起床的模样。

以后怕是不能了。

“小侯爷,你为什么点了我的睡穴?”

萧烬夜看着她,平静回答,“只是不想让你看到本侯难堪的样子罢了。”

楚晚棠摸了摸酸疼的脖子。

哦,原来萧烬夜是怕他吐得天昏地暗的样子被人看到。

她心中腹诽:那您说一声,我直接走不就完了吗?

“对了,小侯爷,你为什么见到我的玉佩那么吃惊,还有那个胎记......”

“我越想越不对劲,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萧烬夜看着她的眼睛问道:“楚晚棠,你想去京城吗?”

楚晚棠的眼睛看向远方。

“京城谁不想去,可是那种繁华的地方,我一个小小军医哪有机会啊。”

萧烬夜望着她满眼向往,突然觉得不应该让她在边城受委屈。

毕竟她是大誉国的公主。

她应该享受属于她的尊荣。

公主别院,锦衣玉食,奴仆成群。

将来她可以休了谢泽川,可以有无数的男宠。

一想到这儿,萧烬夜的手心握紧了。

公主可以养男宠这件事,是那个不知廉耻的东西规定的。

“楚晚棠,若你是大誉的公主,你会养男宠吗?”

这句话问出口,萧烬夜想扇自己一巴掌。

他怎么就问出来了。

楚晚棠被萧烬夜的话逗笑了,笑得直不起腰。

“侯爷,你别跟我说笑了,我,公主?养男宠?”

萧烬夜冷眼看她,语气严肃,“到底会不会养?”

楚晚棠眉开眼笑,开始幻想。

“若我是公主,谢泽川就是驸马,我当然养男宠,一天换一个,气死谢泽川。”

萧烬夜的眼眸彻底冷了下来。

好一个楚晚棠啊,她为了报复谢泽川还真是什么都愿意做。

就算那晚在温泉的男人不是他,她也会那样气谢泽川。

“你就那么喜欢他?”

楚晚棠没有回答,她才不喜欢那贱男人。

只是觉得让谢泽川不舒服,她就舒服。

看来,萧烬夜在试探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是长平公主。

她谄媚一笑说,“小侯爷,我们讨论这个话题会不会太大逆不道了。”

“我是公主,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楚晚棠,你就是大誉公主。”

萧烬夜的话音落下,楚晚棠脸上的笑容僵住。

随后,她又笑了。

“你的酒是不是没有醒啊,来来来,我帮你再按一下关冲穴。”

说完她就要去拉萧烬夜的手,反被萧烬夜一下子握住了手腕。

见他神情极其严肃,楚晚棠只当他喝醉了,继续她的表演。

“行,你没喝醉,我是公主,是公主。”

萧烬夜看她敷衍的样子,眉眼压下来,神情极其严肃。

“楚晚棠,本侯没有跟你开玩笑,你就是大誉的长平公主。”

这一次,楚晚棠收起了唇角的笑意,认真听他说下去。

“你五岁时,父皇称帝,接你去京城的时候,被刺客追杀,随后你的马车掉落山崖,自此音讯全无。”

楚晚棠托着下巴听得认真,眼睛睁得越来越大。

萧烬夜看她渐渐变得认真起来,准备和盘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