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攥着沈微微的手,神经质的自言自语。

“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沈微微看着几乎瘫软下来的娘,重重的回握住娘的手。

眼中的妒火灭不去。

“她一定是诈您呢,她要是知道,凭她的性格还不闹个天翻地覆了。”

柳氏狠狠的拍了下桌子!

“对!她没有证据!她要是有证据早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柳氏还是忍不住的冒冷汗,毕竟是买凶杀人!

若是闹到官府,侯爷为了侯府颜面,是不会保她的!

沈清辞,活不得!

三天后,靖南侯府派人送来了请柬,邀请安北侯府过两日去参加靖南侯老夫人的寿宴。

来人还特别说明了一下,因皇帝病重,寿宴不易铺张,所以只有几家关系好的女眷赴宴。

柳氏不想去,她现在的马蜂蛰的伤还没好,去了丢人现眼。

沈微微却劝她赴宴。

“娘,咱必须去,还得大大方方的去,不然京中贵妇圈岂不是要把咱们扔到一边?”

柳氏片刻思索,觉得有理。

“况且,靖南侯的女儿陆文鸢和我是好友。她的祖母过寿,咱们不去,不合适。”

柳氏点了点头,女儿说的对。

***

“小姐,靖南侯府老夫人过寿,咱们去吗?”

早早被召回的秋棠询问沈清辞。

这在以前,小姐是一定不会去参加的。

可现在不同了,小姐做事完全没有章法,无法揣测。

“去!当然要去!”

上一世,她在北境军营时救下一个女子,叫秦昭。

她原是靖南侯府的暗卫,武功极高。

却因性格刚直,得罪了靖南侯。

靖南侯派十几个暗卫对秦昭围攻截杀,还好她武功高强,意志力惊人。

突出重围,独自一人跑到北境军营。

也因此落下一身伤。

在军营里,她和秦昭情同姐妹,“北境双壁”的名号震天响。

沈清辞这次要做的就是,不让秦昭受那被追杀的苦。

趁早把她抢过来。

上一次清风观的事她已经有了经验。

身边的秋棠不会武功,许多事都不方便做。

她了解秦昭,虽然现在秦昭还不认识她,但相信她们会一见如故的。

赴宴当日,沈清辞配戴上皇后赏赐的那些她也叫不上名字的精致首饰。

连日里吃的燕窝雪蛤让沈清辞现在容光焕发。

再加上她现在心中燃着为母亲报仇的火焰,那气质既温柔又冷冽,既端庄又不失柔和。

眼见沈清辞这般盛装打扮,沈微微却只能戴着面纱出门,气得她几乎要跺脚。

柳氏更是直接拦在门前,厉声斥责:

“靖南侯府的请柬是递给我这个当家主母的,你以什么身份去赴宴?就凭你现在这副张扬做派,也不怕被人看了笑话?”

沈清辞恍若未闻,头也不回地径直登上了马车。

她根本不在意柳氏的阻拦,以她安北侯府嫡女的身份,难道还进不了靖南侯府的门?

沈微微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比起对方逊色不少的装扮,心里再清楚不过,自己远不如沈清辞貌美。

以前她占尽了侯府的宠爱与资源,终日钻研如何打扮自己。

而沈清辞总是一身灰扑扑的衣裳,从不施脂粉。

她原以为自己早已将这位嫡姐远远比了下去。

谁曾想,短短不到一个月的光景,沈清辞竟被滋养得眉目如画,竟然又有了几分当年“京城明珠”的风采。

柳氏强压下心中怒火,与沈微微上了马车。

马车一路朝向靖南侯府驶去。

路上,柳氏嘱咐着沈微微。

“靖南侯老夫人最讨厌张扬的人,况且今天赴宴的还有其他贵族女眷,她沈清辞算个什么东西。”

“在靖南侯府,尽管让她嚣张,最好惹怒老夫人。让京城贵女们都看看,这个一直不出府的嫡女到底是个什么张扬跋扈的模样。”

有些流言也不全是错的,她沈清辞就是性格张扬跋扈。

靖南侯府门前。

“安北侯夫人和二小姐到!”

门头招呼着,将二位迎进了府中。

靖南侯嫡女陆文鸢随母亲出门迎客,见到沈微微笑脸迎人。

“微微妹妹,你来了。”

沈微微也笑眯眯的牵起陆文鸢的手,“文鸢姐姐,好久不见了。”

“哎呀。”陆文鸢握着沈微微的手,惊呼一声。

“怎么瘦了这么多。”

确实这段时间沈微微瘦的吓人。

每天都吃苦瓜黄连,能不瘦么。

“前几日病了。”沈微微顺嘴解释了一下,就跟随陆文鸢进了内宅。

一路上,姐妹俩有说不完的话。

“妹妹,你这手,这脖颈,怎么了这是?”

陆文鸢这才发现沈微微的身上还有这一个个的红包脓疱呢。

沈微微这才假装试了下眼泪,说起被马蜂蛰的事。

话里话外的说明,这件事一定和沈清辞有关。

“她就是嫉妒你!”

陆文鸢听闻,一心为姐妹忿不平。

“她嫉妒你比她漂亮,竟然用这种下作手段!女孩子的脸面是最重要的……”

“哎,也不一定就是她做的,我也只能认倒霉了。”

“如果不是她做的,为什么只有你和柳姨娘被蛰了?她却毫发无损?妹妹,你就是心善,还在为她找借口!”

俩人一边说着,一边朝后院走去。

刚一进后院,就看到了几家贵族夫人在和沈清辞攀谈。

“好久不见辞儿,没想到辞儿出落的这么漂亮。”

说话的是户部尚书周文缚的夫人孟氏。

“是呢,你母亲还在世时,你还随母亲一起来过我府上,当时我就说,这姑娘绝对是大美人。你看,我说的没错吧。”

左都御史的夫人严氏也跟着说。

几个妇人把沈清辞夸的不好意思,但谁能听不出她们的话里有话。

“前几日听闻皇后娘娘赏赐了辞儿好些首饰,可是今天戴的这个?”

孟氏上手要摘掉沈清辞头上的发簪。

沈清辞轻轻后退,“发簪是小女母亲留下的,我见符合今日宴会,所以戴来了。”

啧啧,原来是遗物。

孟氏和严氏轻瞥了一下,眼中露出嫌弃。

身后的陆文鸢对沈微微轻声说,“你别看她们都围着沈清辞,那都是看在皇后娘娘的面上。”

“不过你放心,我可不是那见利忘友的人,我的好妹妹只有你。”

陆文鸢笑着对沈微微,笑容亲切。

“咱们孤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