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一切都是建立在陈冰愿意告诉肖何的基础上。

看着陈冰目前的状态,她应该是不准备说了。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肖何感觉很不自在,用手扯了几下衣领,敏锐的注意到陈冰的不正常。

就好像,害羞?

他不明白陈冰为什么会害羞,难道是自己脸上有东西吗?

“我去给你倒杯水,想喝什么?”

“喝水吧。”

听着两个人的对话,何晓静忍不住捂脸,这都是什么和什么?

事实上,肖何也在怀疑,昨夜的药效有多猛烈没有比他自己更清楚的了。他醒来就在医院了,难道真的没有做什么?

起初他还认为自己的意志力坚定,但看到陈冰后,忽然开始怀疑自己。

难道说,昨夜他和陈冰发生了什么?

想到这里,他就有些头痛,这应该怎么处理?

站起来,去厨房给陈冰倒了杯水,他狐疑的看着肖翰和何晓静两人:“你们的感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肖翰白了他一眼:“我追求她不行吗?”

肖何脸色古怪,点头道:“行,就是你老牛吃嫩草,不臊得慌吗?”

“去去去,滚蛋,老子不想和你说话!”

回到客厅,肖何拿出手机看化合村的案子,异常专心,没过多久就把眼前的事情给忘了。

过了会儿,鼻子里问道一股香味,疑惑的抬起头,他看到三个人已经坐在桌子上看着他了。

“肖局长,该吃饭了。”何晓静喊了一声。

抬起头,肖何看了眼窗外,已经很黑了,路灯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亮了起来。

再看一眼时间,九点半。

他单手扶着额头,揉搓了一把脸,勉强露出一抹笑意:“好,等我下,去洗个脸。”

卫生间里,肖何打开水龙头,看着镜子里自己血丝密布的双眼,感觉有些不真实。

冷水拍在脸上,总算能让烦闷的心冷静下来,这才擦干走出去。

客厅中,香气弥漫,三个人围坐在桌子旁,上面摆放着精致的菜肴。

看得出来,他们是下了一番苦功夫的,这些菜竟然全都是他爱吃的。

但此时,肖何嘴里苦涩,没了胃口。

简单吃了点,肖何放在筷子,肖翰和何晓静同时抬起头,只有陈冰还低着头,一粒米一粒米的往嘴里放。

“肖何,我忽然想起来还有事,先走了。”

肖翰站起来,给何晓静使了个眼色:“你刚刚不是说要和我开房去吗?”

“谁和你……”

何晓静当场就就要发飙,但随即注意到了肖翰的眼色,勉强露出一抹笑容,咬牙切齿的说道:“好啊,你看我一会儿怎么收拾你。”

两人打打闹闹的出去了,饭桌上只剩下陈冰和肖何二人,气氛有些诡异。

两分钟后,陈冰把筷子轻轻放下,拿起身后的衣服,说道:“天色不早了,我也要走了。”

她刚站起身,肖何忽然抓住她的手腕,温热柔滑的触感让肖何有些微微失神,又立刻松开。

陈冰也吓了一跳,连忙抽回手,低头不敢抬头看。

“等下,我送你吧。”

肖何叹了口气,他还是没有勇气去问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此时,陈冰的情绪已经压抑到了极点,如果肖何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两颗晶莹的眼泪强忍在陈冰的眼睛里,没有流出来。

“不用了。”

说完,陈冰转身就走。

站在窗口,肖何目送着陈冰离开,夜色中,她的背影有些单薄消瘦。

无意间回头,肖何看到桌上的黑色手机,上面绑着一条粉色的装饰链,看起来很有少女心。

“她没带手机?”

肖何犹豫了一下,披上一件外套,抓起手机下了楼。

从楼上下去,肖何不由得裹紧了身上的衣服,夜里出奇的冷,天上乌云密布,月亮也被遮住了。

路两旁的树叶沙沙作响,地面上的倒影随风扭动,张牙舞爪,平添了一抹恐怖之色。

肖何心中一紧,快步朝着陈冰离开的方向追过去。

自从见到肖何,陈冰就有些心不在焉的,她一直可以回避,但低头不见抬头见,事情总归是要解决的。

可来了后,见到肖何的一刻起,陈冰感觉千言万语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原以为,肖何会开口,但她随即想到,肖何根本不知道昨夜发生的事情,一切都是她自愿。

心乱如麻,陈冰脚下的步伐不由得加快了一些,想要那张把他压在身下的人。

粗暴,狂野,她没想到平日里温和近人的肖何也有那样暴躁的一面。

她早就不是二十出头的女孩了,想到昨夜的几次,她就感觉脸上有些发烧。

不是没想过和肖何在一起,只是她在白天的时候,利用职务之便,查了一下肖何的底细。

结果她发现,和肖何有关系的女人还有一个名叫宁若楠的女警,就在肖何的老家警局。

这个消息,让陈冰放弃了最后一丝希望,她想辞职了,找一份普通平淡的工作,安安稳稳的生活下去。

至于昨夜的**,就让他烟消云散吧。

心事重重的陈冰,丝毫没有注意到她身后有一个影子尾随。在她进入小区门口,马上进电梯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陈冰的家并不富裕,还有一个病重的母亲要照顾,为了治病花光了所有的积蓄,所以在这样的老式小区住房租了一个单间。

这种地方的治安很差,又没有监控,物业也跑了,属于无人看管的地点。

找到这里的时候,因为她是警察,所以也没有介意过环境问题。

只是她忽略了一点,她也是一个女人,忽然被男人从后面胁迫,慌乱之中脑袋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黑暗中,一抹寒光映入她的眼帘,身后的男人刻意压低嗓音,低沉沙哑:“别动,不然我捅死你!”

余光向后看,一个大约一米七五的男人穿着黑色的雨衣,脸上带着口罩,眼睛上有着明显的一道疤痕,将他眼皮分成了两半。

见陈冰还在挣扎,他把刀下压了几分,语气更加冷冽:“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