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无助,是此时陈冰心中最真实的写照。

就在她身体悬空,马上下落的时候,耳边听到了一个不真实的声音。

“陈冰,别跳,回来!”

她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抓住,那双手那么有力,将她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

楼顶边缘,黑色雨衣男人躺在地上,握着刀的右手无力耷着,鲜血染红了地面。

肖何一手抓着栏杆,一手抓着陈冰的手腕,紧咬牙关,瞪着眼睛,用力把陈冰往回拉。

肌肉撕裂般的疼痛,但他不敢松手。

十分钟前,他来到陈冰家的楼下,在楼道里见到血迹和陈冰的高跟鞋,楼道里还有奔跑的声音。

出于职业的命案,肖何瞬间就判断出陈冰被人绑架了,果断的追上楼。

因为他是一路跑过来的,所以到七楼就有些体力不支,从声音上判断,陈冰和他至少间隔了两个楼层。

凶手停下来,陈冰也停下来,但没有搏斗的声音,说明陈冰还没有被抓到,凶手发现他了,在等着他。

一个拼命追赶,一个以逸待劳,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如果他贸然冲上去,肯定会被凶手暗算。

所以他选择乘坐电梯。

凶手连续跑了八个楼层,哪怕是体育运动员,也会消耗大半体力,接下来的速度肯定没有电梯快。

肖何手中握着陈冰的高跟鞋,鞋跟上还染着血迹,直接按下十三层。

但是到了十楼的时候,电梯门打开,楼道里空无一人,但是地面上却多了另一只黑色高跟鞋。

肖何立刻按关门键,电梯继续上升。

到了十三楼的时候,他看到了凶手的背影,于是握着高跟鞋,鞋跟朝上,追了上去。

紧接着,就有了凶手逼迫陈冰的一幕,因为两个人的注意力都在对方身上,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多了一个人。

或许凶手注意到了,毕竟电梯上升,他或许以为是楼内的住户,所以并没有怎么警惕。

他以为,到了楼顶,控制追陈冰就会绝对的安全。

但是他忽略了陈冰的坚决,也低估了肖何的判断能力,所以计划失败,被肖何从后面用高跟鞋的鞋跟砸在了后脑。

为了防止他清醒过来挣扎,肖何果断的用擒拿术折断了凶手的右手手臂。

这个时候,陈冰已经大半个身子在楼外了。

肖何紧抓着陈冰的手腕,陈冰也缓了过来,眼中水雾迷漫,紧紧抓住了肖何的手。

三十秒后,陈冰仰面躺在楼顶,没有心情去管身上走光。

肖何别过头,抽出凶手腰间的皮带,把他双手绑了起来,打电话给肖翰,让他开警车来抓人。

电话中,肖翰此时似乎还和何晓静在一起,那边肖翰的语气有些急促,大口呼吸,像是刚做完剧烈运动一样。

“什么事?”肖翰问道。

“马上来陈冰家的楼顶,漏网之鱼要对她动手,还好我送手机的时候遇到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什么,那几个王八蛋对陈冰动手了?”肖翰在电话里破口大骂,那边还传来了何晓静询问的声音。

“何晓静和你在一起?”肖何面色古怪,脑袋里有些乱,但也没多想。

“你让她一起过来吧,陈冰这次吓得不轻,这几天让晓静陪陪她。”

“嗯,好,马上到。”

挂断电话后,肖何转头,无意中看到陈冰胸前的春光。

他有些尴尬,陈冰倒是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笑道:“今晚谢谢了。”

“谢什么,说起来还是我不好,这么晚了不应该让你一个人回家的。”

肖何不擅长和女人说话,尤其是两个人之间也许还发生了什么,越是刻意找话题,气氛越是尴尬。

到最后,两人索性都不说话了,坐在楼顶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过了不到十分钟,肖翰和何晓静匆匆赶来,两个人都穿着粗气,脸色通红,看得出来是一刻也没歇着。

不过肖何敏锐的发现:“肖翰,你脖子上是什么?”

肖翰低头看了眼,脸色一红,连忙用衣服遮挡:“没事,被蚊子叮了一口。”

何晓静起初还没明白过来,但见到陈冰和肖何脸上笑意的时候,脸色顿时红的像血一样,扬手就给了肖翰后脑勺一巴掌。

看破不说破,肖何说道:“晓静,你去陈冰家里陪她两天,肖翰今晚借我用下,连夜审问,尽量将逃走的犯罪嫌疑人抓住,避免今晚的事情发生。”

何晓静唾了一口,没好气的说道:“什么叫借,他去哪是他的自由。”

看着肖何不怀好意的笑,何晓静把脸都要埋到了衣服里,唾了一口:“肖局长,你变坏了。”

“好了,不开玩笑,那我和肖翰先回去了。”

说完,肖何过去扇了嫌犯一巴掌,把他弄醒。

黑色雨衣男人醒了后,阴沉的盯着肖何,一句话也不说。

“走吧。”

上了警车后,肖翰开车,肖何陪着犯罪嫌疑人坐在车后座,拿出手机给林老打电话。

过了足足四十多秒,林老才把电话接通。

肖何带着歉意说道:“林教授,不好意思啊,这么晚了还打扰你。我们抓到了一个犯罪嫌疑人,不过手臂断了,您能不能帮忙联系一下医院,准备好手术。”

“没问题,小事情。这么晚了还抓人,你们没事吧?”

肖何心里一暖:“没事,都好好的。”

到了医院后,医生已经接到林老的消息等在门口了,知道是犯罪嫌疑人,各个严阵以待。

为了避免手术过程中出现意外,肖何和肖翰也换上无菌服进入了手术室里,全程看管。

毕竟对方很可能手里握着人命,从他铤而走险绑架陈冰就能看出来,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暴徒。

手术过程中有惊无险,结束后,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天空刚刚泛起鱼肚白。

准备了一个单独的病房,肖何把黑色雨衣男人的左手拷在床头的铁架子上,目光冷冽的盯着他看。

“姓名,年龄,籍贯,我劝你还是配合点,坦白从宽,抗拒从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