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回头看了一眼蔡让,眼神里自然的煞气仿佛要再次燃起战争,然而马上又在瞬间躲闪开去,问了句:

“有何贵干。”他在心里隐隐感觉到,这位才是真正的老板。

所以莫不是?他要找他讨要损失?

可是,明明老板娘刚刚被人欺负啊。

于是,他快速地瞟了一眼扬子。

“兄弟,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是吗”男人一脸的狐疑,他叫他一声,就为了说这么一句话?

“不好意思,我没有印象。”

说完,男人又要走。

蔡让这时马上走上前,偏了偏脖子,在他耳边道:

“且慢,秤砣他们最近巡这边巡得比较紧,谢谢你刚才搭救我的店员,我只是好心提醒一下。”

男人一听到“秤砣”两字,心下一紧。

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赶紧连声答谢:“谢谢,谢谢。”

说着马上回到电竞椅前,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扬子怔怔地看着他走出去,才发现他的时长根本就没有结束。

转眼看看蔡让,才发现他根本没有要发脾气的样子,而是满面愁容。

“怎么了蔡哥,是有什么事要发生了吗?”

“没事。”蔡让立马摇摇手,让她专心干活。

那男人绕过洗手间从网吧后门出去了。

网吧的后门就横在一条窄巷里。

他以为按照网吧老板的暗示,他马上就能够逃出升天。

然而殊不知,刚一走出巷口,却又有了另一条。

再走,却发现前面没了路。

一回头,一帮人拿着木棍铁棒已经等在了据他不远的地方。

而此时,他的身后是一堵坚硬的强。

这真是前所未有的一次围剿。

男人冷笑了一声,看来他还是晚了一步。

领头的那个胖子看上去没有什么真本事,不过后面举着铁棍的瘦子倒像是有两下子。

男人把外套脱了,放地下,在原地摆出一副迎战的姿势。

领头的胖子也不废话,直接就叫人上去。

结果当然是,被打得很惨。

一开始还能抡起旁边的砖块吓唬两下子。

男人就这样被一众混混拳打脚踢了将近半个小时,

直到其中一个人说了句:

“行了吧弟兄们,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领头的发话了:

“今儿我兄弟菩萨心肠,你也好歹走了门大运,称爷那边让我带句话:‘今年收成不好,你小子要是识相,出个过年费帮大伙渡渡年关,也勉强可饶你一年半载。’”

见他没有反应,就用脚发狠地踹了两下子:

“听到没有。”

男人这下根本没有条件发出任何声音,他的嗓子被血腥味充斥着。

只得拿出一直护着的手掌,在面前合并,以示自己听懂了。

一行人这才下手渐渐收着了点,最后停了下来。

像弃掉一只受伤的土狗一样,将他留在了原地,匆匆散去。

男人蜷缩着,不知道这下要在这少有行人的辟巷中睡多久,只是眼前一黑,不知是头部受伤的原因或是其他。

他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昏睡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时,已经躺在了一张**,他感受到了枕头带来的柔软,身上盖着令人稍稍安心的白色。

于是他的头脑猛地惊醒,难道还在梦里?

又或者?被人发现了。

正惊得打算从**坐起来。

开门声让他停住了,他扭头一看。

这里好像确实是医院的病房,周围一左一右的两个病**都躺着人。

门被打开了,走进来了一个人。看轮廓是个女生,打扮很是年轻。

人到30,看谁都觉得年轻。

不知为什么,竟有些眼熟。

定睛一看,才发现。

这不是网吧的老板娘吗?

说起来,她怎么会在这里,随着轮廓越来越靠近,才发现她已经走到了自己的床边。

扬子把水和药递给他。

声音有些青涩:

“你不要动,你头上有伤。医生说你伤口太多,怕会感染。这是消炎药,水是温的,你先喝了吧。”

从她嘴里冒出的一连串的话像一枚枚接踵而至的炮弹,将他的心墙击得千疮百孔。

男人有点不太敢相信,她为什么要照顾自己?难道是她把他送到这里来的吗?

可他明明是个大男人,一个弱女子哪里拖得动呢?何况又不是真的一路拖过来的。

扬子倒是没等他开口问,说:

“是蔡哥开车把你送过来的,我只是偷偷跑过来的。”说着,那脸颊居然不明就里地泛了点红。

男人一时没弄清楚状况。

“为什么救我?”

“蔡哥说你是听了他的话才逃到后巷去的,他心里过意不去。”

“蔡哥是你们网吧那个老板吗?”

“是。”

“那你是老板娘?”

扬子的脸又是一阵莫名的红,马上说道:

“不是啦,是因为我整天坐柜台,所以他们就自以为地这么叫我了。第一次我没有说什么,就有一次,第二次……后面就这么叫了。”

“这样子。那真是替我谢谢那位仁兄了。医药费我会找时间还你们的。”

“不用啦,蔡哥说你貌似欠了很多债是吗?”

“这些我就不方便回答了,把他的联系方式写一下。”

扬子只好从他外套里拿出手机,放到他跟前让他用手指解锁,然后将蔡让的电话存了进去。

男人过目完电话号码之后,就安心了一些。

刚想闭目,却又似乎想起了什么。

睁开眼看她道:

“还有,你回去吧。既然医药费已经付了,到了喝药的点自然会有护士送来的。这里就不用麻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