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学校的决定当时大家反正也是看懂了,那些老师中没有几个水平过人的,所以做这样的决定,在这个优胜劣汰已成家常便饭的学校里也并不手软。毕竟那些资历高的老教师,虽说他们才是站在这传播链的顶端的人,却也毫发未伤。肖何,这你应该了解。”

“那这些年轻的老师,应该也是从资历较高的老师那里听来的消息吧。”

“确实,毕竟大家当时都一心想要保护好自己的学生,所以也难免会有些交流和提醒。”

谭老师的表情有些无奈道,仿佛他已经看穿了这些事件背后的不人性化。

“你想想,想要保护受害人的那些人与犯罪者得到了同一种处决方式,你不觉的很是讽刺吗?”

谭老就这么看着人工湖的中心处,眼神很是迷惘。

他已经这么大年纪了,却依然要承受对这个世界巨大的失望,肖何一时间有些不忍心。

“言归正传,我有那些被开除的老师的名单,你要吗?”他貌似意识到自己说了很多题外话,马上又将自己带回。

“您是怎样收着的?您为什么当初会想着将它收着?”

“为了有一天,我可以遇到一个让我说出这些话的人。肖何,你是我的学生,我对你毫无隐瞒,希望你不要让为师失望。”

肖何突然间有些惭愧,他并不能马上实现老师的心愿。

因为此刻他所调查的并不是性侵案,而他之前调查出来的结果,因为一些程式上的原因,并不能马上告诉老师。

于是纠结片刻,他决意要快速破案,以圆他老人家的心愿。

回到办公室,肖何拿到了那份“沉甸甸”的名单。

那是谭老从最下面抽屉的最底端翻出来的。

纸张被保存的还好,只是上面的中性笔字迹已经泛黄。

“老师,我还有一事想要知道。”

“说吧。”

“您和秦红暮是怎么认识的,她之前的原名不是叫做徐丽丽吗?”

“确实。不过她怎么了吗?”

“并没有,只是有些好奇。她这么年轻,您德高望重,何况她在文科班,您在理科班,你们究竟是如何认识的,关于这点真是令人有些不解。”

肖何知道老师了解自己,因此一点也不避讳在他面前话语直接。

“看法相投的人从来都会自然而然地聚在一起,实不相瞒,她来这里面试的时候,就是我当的评委,当时我对她印象深刻。于是投了她一票,最终我对她会进来这里一点也不吃惊。”

“为什么?”

“因为那姑娘有一股我年轻时候的冲劲。”

走的时候,明明已经道了半天别,走出办公室的前一秒,肖何还是忍不住回头了。

他实在是想要再次看看老师那欣慰的笑容,因为他无法预知,那笑容消失会在什么时候。

或者说,下一次见他,他是否还会是这样的自信与从容。

想到这里,肖何总想帮他承担一些不必要的自责或者说,愧疚。

姜瀚来到星耀路的路口,这种地方也会有网吧?

这里位于夜市的尽头,每晚都是无尽的小吃摊烟火味道。

真想不到,这些箱子里还藏着个星耀路,更想不到,里面还藏着个星光酒吧。

虽说这附近确实有一个高中,但客源如果仅仅是面向这些小毛孩的话,那也缺少了些发展潜力吧。

毕竟,网吧这种东西,可不是有钱就能进的,最重要的是要有身份证。

而且从外观上看,这根本就不像是一家黑网吧啊。

何况什么年代了,黑网吧什么的早就淘汰了,如今人人家里都有台电脑,需求根本达不到曾经巅峰时期的一半好吗?

这么想着也无用,现在是早上。

他一拍脑袋,这怎么没有想到,来错时候了啊。可是一想到自己一大早爬起来就来到这儿,姜瀚就有些不甘心。

于是他想着,反正这里离警局也不是很远,要不先回一趟警局,等晚上再过来吧,顺便拉上肖何那只神探猪。

正准备走,发现了马路对面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不是林紫扬嘛?

怎么?她今天上班吗?

想到这,姜瀚一边躲到巷子口的那家零食店铺里,一边想着,来得真不是时候。

可就是这样,也还是被林紫扬发现了。

就在他顺手拿起货架上的一根棒棒糖准备付款的时候,林紫扬推开零食店的玻璃门进来了。

姜瀚吓得差点就将那支巨大的棒棒糖摔在了地板上。

他将脸撇过去,祈祷着女生不要发现自己,但是很可惜,毕竟人家比自己年轻,眼神也比自己的好使。

她一进店里就认出了这个有点粗犷,随意留了点络腮胡的男人,上次在家门口,他将证件递给了她,于是她就成功地记住了:他叫姜瀚。

看到他躲闪的样子,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于是决定逗逗他。

于是她走上前,对着姜瀚的侧脸出声道:

“姜警官,我们又见面了。”

姜瀚几乎没有回过头,光是再次听到这样甜腻的少女的声音就让他整个人如同惊弓之鸟。

“嗯,”他含糊地点头,慢慢将脸转了回去,动作很是僵硬。“好…好巧啊。”

他看见了她那如花般的笑脸,像一朵恣意的雏菊。

“哎呀,”在看到姜瀚手里拿着的东西时,她略显调皮地喊了出来:

“原来你喜欢棒棒糖啊,还是这么大的,送女朋友吗?”

姜瀚登时老脸一红:

“没,没有,我自己吃。”

女生听他这么说,笑得更加放肆了:

“哦,这样,那你可得注意您的牙了。”

姜瀚心里对着女人的印象彻底颠覆了,明明一开始还觉得她楚楚可怜,谁料如今根本不用他来猜,就已经将漏洞彻底展现在他的眼前。

于是他稳定了一下阵脚,终于敢于直视她道:

“林女士,没想到您的心情恢复得如此之快,我对此很是欣慰呢。同时,我也可以回去告诉一下肖队长,这样他就不需要操心以后的抚恤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