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阳站在山壁上,看着下面的战况,整个人都傻了。

他是木城守将李涛的亲侄子,本以为自己设下埋伏,以八百精兵偷袭苏白的一千五百人,就算不能全歼,至少也能打个平手。

可现实是,他手下的兵在苏白面前,连一个回合都撑不住。

那些士兵实在是太恐怖了。

他们手里的兵器能轻易切开铁甲,他们身上的灵力能抵挡住刀枪,他们的速度比普通人快了好几倍。

这仗怎么打?

没法打。

“将军,撤吧!”

一个副官跑到李正阳身边,脸色惨白,声音都在发抖。

“弟兄们顶不住了!再打下去,咱们全军覆没啊!”

李正阳咬了咬牙,转身就要跑。

这特么本以为自己埋伏苏白那是随便打,结果根本不是这样,恐怕他在跑迟一会的话,自己都得留在这里。

但苏白已经盯上他了。

“往哪跑?!”

苏白的声音如同惊雷,在峡谷里回**。

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向山壁,几个纵跃就追上了正在逃跑的李涛。

李正阳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是一箭。

箭矢带着凌厉的灵力射向苏白的面门,又快又狠。

苏白侧身一躲,箭矢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去,钉在了身后的石壁上。

紧接着,苏白长刀一挥,刀芒暴涨。

“铛——”

李正阳手里的长弓直接被劈成两半,虎口震裂,鲜血直流。

他惨叫一声,转身就跑。

苏白哪里会给他机会?

脚下再蹬,整个人直接追到李正阳身后,一脚踹在他后心。

李正阳惨叫一声,整个人从山壁上滚了下去,摔在地上,口吐鲜血,挣扎着想爬起来,但浑身骨头断了不知道多少根,根本动不了。

山壁上的伏兵看到主将被擒,顿时慌了神。

“将军被抓住了!”

“快跑啊!”

“投降!我投降!”

八百精兵,死的死,降的降,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全军覆没。

苏白站在山壁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峡谷里的战场。

鲜血染红了地面,到处都是伏兵的尸体。

少数几个还在负隅顽抗的,也被马烈带人一个个砍翻。

他转过身,看着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李正阳,冷冷一笑。

“就这点本事,也敢学人家设伏?”

李正阳瞪着苏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苏白没有再多看他一眼,转身走下山壁。

“马烈,把他绑了,押回沢城。”

“是!”

马烈咧嘴一笑,大手一挥,几个亲卫冲上去把李正阳五花大绑,像拖死狗一样拖走了。

战场上,剩下的伏兵一个个跪在地上,双手抱头,瑟瑟发抖。

苏白看着这些俘虏,沉默了片刻。

“愿意投降的,编入云州军。不愿意的,放回去。但丑话说在前头,以后再敢跟云州军作对,别怪我心狠手辣。”

那些伏兵一听,顿时磕头如捣蒜。

“愿意!我们愿意投降!”

“多谢将军不杀之恩!”

苏白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抬头看向峡谷尽头。

那里,是木城的方向。

“兄弟们,继续走!今天天黑之前,拿下木城!”

一千五百名云州军齐声怒吼,士气如虹,朝着木城的方向浩浩****地进发。

身后,是满地的尸体和鲜血。

孤鹰涧的风吹过来,带着一股子血腥气。

木城。

城主府大堂。

李涛坐在主位上,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眼睛不时往门外瞟。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暮色像一层灰布,慢慢罩住了整座城池。

“什么时辰了?”

李涛开口问道。

身旁的心腹赵谦连忙答道:“回将军,酉时三刻了。”

“酉时三刻……”

李涛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正阳怎么还没回来?从孤鹰涧到木城,不过半天路程,他就是爬也该爬回来了。”

赵谦赔笑道:

“将军莫急。那苏白毕竟刚拿下了沢城,手底下也有几百号人,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少爷那边可能要收拾战场,耽误些时辰也是常事。”

李涛哼了一声,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又放下。

“再等等。”

这一等,就等到了戌时。

李涛又问了第二遍:“正阳还没回来?”

赵谦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了:“将军,兴许是路上耽搁了。要不……再等等?”

李涛站起身。

在大堂里来回踱步。

靴子踩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苏白那小子,不过是个泥腿子出身,仗着抱上了周正的大腿才爬到今天的位置。

正阳带了八百精锐去设伏,孤鹰涧那种地方,来一万人都得被堵死,他苏白算个什么东西?”

赵谦连连点头:

“将军说得是。少爷此去,必定马到功成。”

李涛重新坐下,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但他浑然不觉。

又过了半个时辰。

李涛第三次冲着赵谦询问道:“正阳回来了没有?”

赵谦张了张嘴,也是觉得今天的将军怎么这么粘牙。

可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斥候跌跌撞撞地跑进大堂,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喊道:

“将军!大事不好了!”

李涛心里顿时咯噔一声,猛地站起身说道:“说!”

斥候抬起头,脸色惨白的开口道:“李正阳将军……在孤鹰涧设伏,被苏白反杀,八百精锐全军覆没!少爷也被苏白生擒了!”

“什么?!”

李涛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案,茶碗砚台哗啦啦摔了一地。

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眼睛瞪得溜圆。

“苏白——!”

李涛怒吼一声,震得窗棂都在嗡嗡作响。

“我要让你死!我要把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赵谦吓得后退了两步,脸色也白了。

八百精锐,那是李涛这些年攒下的全部家底,是他在这乱世中立足的根基。

就这么没了?

全没了?

“将军息怒,将军息怒啊!”

赵谦连忙上前劝道,“如今当务之急是商议对策,苏白既然能全歼咱们的八百精锐,说明他手底下确实有硬茬子。咱们得赶紧想办法守住木城才是。”

李涛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一屁股坐回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