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烈走过来,手里提着一壶酒,有些恭敬的开口说道:

“将军,今天这一仗打得漂亮。”

苏白接过酒壶喝了一口,询问道:“漂亮什么?差点没轰开那乌龟壳。”

马烈嘿嘿一笑:“那不是轰开了吗?”

苏白没说话,继续喝酒。

马烈在旁边站了一会儿,忽然问:“将军,接下来打哪儿?”

苏白想了想:“先不打了。把景州稳住再说。”

马烈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苏白一个人站在院子里,喝着酒,看着月亮。

景州到手了。

但苏白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

周厉王只是一个称帝的王爷,后面还有好几个。

而且,妖族的威胁也没有解除。

前路还长。

苏白把酒壶里最后一口酒喝完,转身回了屋。

第二天一早。

苏白刚起床,苏星就来了。

“将军,唐玉那三千亲卫军,有两千人愿意投降,剩下的八百人不肯降,已经被咱们围在军营里了。”

苏白一边穿衣服一边问:“那八百人什么来路?”

苏星道:“都是唐玉的死忠,跟着唐玉干了不少坏事,怕投降了被清算。”

苏白系好腰带,想了想。

“去跟他们说,降者不杀,既往不咎。要是不降……”

苏白顿了顿。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是。”

苏星领命去了。

一个时辰后,苏星回来了。

“将军,那八百人降了。”

苏白点了点头,没多问。

他知道,那八百人不是真心想降,是被逼得没办法了。

但没关系。

只要进了云州军,他有的是办法把这些人变成自己人。

不服的,打服。

不听话的,砍了。

简单直接。

苏白走出王府,在景州城里转了一圈。

这座城池确实比沢城和木城强得多。

商铺林立,人来人往。

虽然比不上云州城,但在周边这些城池里,已经算是最好的了。

苏白走到城北的军营。

军营里,两千多名降兵正列队站着,一个个低着头,不敢看苏白。

苏白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过这些人。

“我知道,你们中间有些人不是真心想降。”

他开门见山,没有绕弯子,话语非常直白的开口说道:

“我不怪你们。毕竟你们跟着唐玉干了那么多年,突然换了个主子,心里不舒服是正常的。”

苏白顿了顿,生意你突然之间变得严厉了起来:

“但是,你们要记住一件事。”

“从今天起,你们是云州军的人。云州军的规矩,跟唐玉的规矩不一样。”

“唐玉让你们干什么?欺压百姓,鱼肉乡里,你们干了,有赏。”

“我让你们干什么?保家卫国,保护百姓,你们干了,也有赏。”

苏白竖起一根手指。

“唐玉能给你们的东西,我能给。唐玉给不了你们的东西,我也能给。”

“但有一条,谁敢坏了云州军的规矩,谁敢欺负百姓,谁敢临阵脱逃——”

苏白的声音冷了下来。

“别怪我苏白不讲情面。”

台下鸦雀无声。

两千多名降兵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说话。

过了一会儿,一个年轻的士兵举起手。

“将军,俺想问一句。”

苏白看向他:“说。”

那士兵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问:“俺们跟着您,能吃饱饭不?”

苏白笑了。

“能。”

“顿顿有肉不?”

“有。”

“军饷按时发不?”

“按时。”

那士兵咧嘴一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那俺跟您干!”

他这一跪,身后的士兵们也纷纷跟着跪下。

“俺们也跟将军干!”

“将军,俺这条命就交给您了!”

“云州军威武!”

苏白看着跪了一地的士兵,点了点头。

“都起来吧。”

他转头看向马烈,说道:

“马烈,这些人交给你。好好练,练好了是咱们的兄弟,练不好——”

苏白顿了顿。

“练不好就滚蛋。”

“是!”

马烈大声应道。

接下来的几天,苏白一直在忙。

清点粮草,登记户籍,修缮城墙,整顿军队……

事情多得数不清。

周清影从沢城来信了。

信上说,苏逸会叫爹了,苏立也很健康,家里一切都好,让苏白不用担心。

还说了城墙修缮的事,说木城的城墙已经修好了,现在能抵御筑基期全力一击。

苏白看完信笑了。

他提笔回信,先是报了个平安,然后说了景州的情况。

最后写了一句:“等我回去。”

信送出去之后,苏白站在窗前,看着远方的天空。

想家了。

想周清影,想林薇薇,想苏媚,想那几个小丫头。

想苏逸,想苏立。

想那个虽然不大但很温暖的家。

但他不能回去。

景州刚拿下,还有很多事要做。

而且,下一个目标已经在等着他了。

苏白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桌前,继续处理公务。

半个月后。

景州城的一切都走上了正轨。

城墙修好了,军队整顿完了,百姓们也安顿下来了。

苏白站在城楼上,看着这座焕然一新的城池,心里说不出的满意。

“将军,下一步怎么走?”

马烈站在他身后,问道。

苏白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铺在城墙上。

地图上标注着周边几个势力的位置。

“石城,平城,还有……”

苏白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最后停在一个地方。

“定州。”

马烈皱了皱眉:“定州?那是周武王的地盘吧?听说他手里有两万大军,还有一座五品大阵。”

苏白点了点头:“不好打,但必须打。”

他抬起头,看向远方。

“定州是通往中原的咽喉,拿不下定州,咱们就只能困在这一亩三分地上。”

马烈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将军说得对。”

苏白收起地图,转身走下城楼。

“传令下去,全军休整十天。十天后,出发前往定州。”

“是!”

马烈大声应道。

当天晚上。

苏白一个人在书房里看地图。

门被敲响了。

“进来。”

门开了,苏星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将军,云州城来的信。”

苏白接过信,拆开一看,是李汉写的。

信上说,朝堂上彻底乱了,几个藩王已经打起来了,京城那边乱成了一锅粥。

还说秦北被调回京城了,说是要他去镇压叛乱。

苏白看完信,眉头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