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谢了!”

王自在吼道。

苏白点了点头,继续往前冲。

战场上,喊杀声震天,鲜血染红了地面。

云州军的士气达到了顶峰。

系统给的士气加成在这个时候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士兵们不怕死。

他们只知道,跟着秦王,打赢了有赏,打输了也不会有人怪他们。

这种心态,在战场上就是最大的优势。

妖族士兵们就不一样了。

他们的大将熊罴被秦北缠住,生死不明。

他们被天陨阵前后夹击,退路被切断。

士气在一点一点地崩溃。

一个妖族士兵扔下武器,转身就跑。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越来越多的妖族士兵开始逃跑。

但他们的退路已经被天陨阵切断了,跑出去没多远,就被陨石砸中,当场毙命。

苏白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一个不留。”

他语气冰冷的开口说道。

云州军的士兵们杀红了眼,追着那些溃逃的妖族士兵,一刀一刀地砍。

战斗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

当最后一声惨叫消失在夜风中,战场上的喊杀声终于平息了。

定州城外,尸横遍野。

妖族的尸体堆成了小山,鲜血汇成了一条条小溪,在月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一万五千妖族精锐,全军覆没。

没有俘虏,没有逃兵,一个不留。

云州军这边,伤亡也不小。

两千多人战死,三千多人受伤。

但活下来的人,一个个昂首挺胸,脸上写满了骄傲。

他们以两万人的兵力,全歼了一万五千妖族精锐。

这战绩,放在整个大周都是数得上号的。

苏白站在战场上,浑身浴血,手里的长刀已经砍卷了刃。

他看着满地的尸体沉默了很久。

马烈走过来,浑身是伤,但咧嘴笑着:“秦王,咱们赢了。”

苏白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

那里,秦北和熊罴的战斗也接近了尾声。

熊罴浑身是伤,身上至少有几十道刀伤,鲜血淋漓。

它的一条前爪被砍断,一只眼睛被刺瞎,半个脑袋都被砍开了。

但它还在拼死抵抗。

秦北也不好受,身上的旧伤复发,脸色苍白,左肩被熊罴拍了一掌,骨头都碎了。

但他没有退。

他握着长刀,一步一步地走向熊罴。

“孽畜,受死。”

秦北的声音沙哑的冲着熊罴吼道。

熊罴看着秦北,血红色的眼睛里满是恐惧。

它想跑。

但它跑不动了。

它的腿被砍断了一条,每走一步都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秦北走到它面前,举起长刀。

“等等。”

熊罴突然开口,声音嘶哑的说道,“你不能杀我。我是妖族的副将,你杀了我,妖王不会放过你们的。”

秦北看着它,冷笑一声:“妖王?让他来。”

长刀落下。

熊罴的头颅冲天而起,在空中转了几圈,重重地落在地上。

无头的尸体在原地晃悠了两下,轰然倒地。

秦北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苏白快步走过去,扶住秦北:“秦将军,你没事吧?”

秦北摇了摇头,咧嘴一笑:“死不了。”

他抬起头,看着苏白:“小子,定州城守住了?”

苏白点了点头:“守住了。”

“好。”

秦北拍了拍苏白的肩膀,“好小子,没给老子丢人。”

苏白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热流。

“秦将军,你怎么回来了?”

秦北沉默了片刻,淡淡地说:“老子在京城待不惯。还是定州好。”

他没有说新皇帝的事,没有说朝廷的事,但苏白都明白。

苏白扶着他站起来:

“秦将军,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大秦的将军。”

秦北看了他一眼:“你不怕朝廷怪罪?”

苏白笑了:“朝廷?朝廷不要定州了,定州现在是我大秦的地盘。我封自己的将军,关朝廷什么事?”

秦北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笑声在夜空中回**。

当天晚上。

定州城里的百姓们走出家门,站在街道两边,看着那些满身是伤的云州军士兵,一个个热泪盈眶。

“秦王万岁!”

“云州军万岁!”

“秦王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

欢呼声、哭泣声、锣鼓声,响成一片。

苏白骑在马上,朝两边的百姓挥了挥手,没有说话。

他浑身是血,脸上也沾满了灰尘,看起来很狼狈。

但在百姓们的眼里,他就是神。

是那个从天而降、救他们于水火之中的神。

秦北骑着马跟在苏白身边,看着那些欢呼的百姓,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小子,你比我强。我在云州城守了十几年,百姓们见了我都绕道走。你才来几天,他们就对你感恩戴德了。”

苏白看了他一眼:

“秦将军,您别这么说。您为云州城付出的一切,百姓们都记在心里。只是您以前太严肃了,百姓们不敢跟您说话。”

秦北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了一声:“也许吧。”

队伍回到城主府。

苏白让人给秦北安排了住处,又让人去请大夫给他治伤。

秦北的伤不轻,左肩的骨头碎了,身上的旧伤也复发了,至少要养一两个月。

但他不在乎。

“小子,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秦北躺在**,看着苏白问道。

苏白坐在床边,想了想:“先把定州稳住。然后,打回去。”

“打回去?”

“对。”

苏白点了点头,“妖族占了咱们的地盘,杀了咱们的百姓,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秦北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好。小子,有骨气。”

他拍了拍苏白的肩膀:“到时候,算我一个。”

苏白看着他,认真地说:

“秦将军,您先把伤养好。等您伤好了,咱们一起打回去。”

秦北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他太累了。

苏白走出房间,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圆,洒下一地清辉。

但苏白知道,这平静的夜晚,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妖族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丢了定州,死了一万五千精锐,死了一个金丹期的副将,妖王一定会震怒。

接下来,妖族一定会发动更大规模的进攻。

苏白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

来吧。

他不怕。

他有兄弟,有百姓,有家。

为了他们,他必须赢。

苏白转身走进书房,点亮油灯,铺开舆图,开始筹划下一步的行动。

窗外,夜色深沉。

但定州城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